第576章 今古碰撞
八千大道破！
五位帝尊，几乎前后脚破开了八千道则。
此刻的李皓，兴奋异常，忽然，抬头，看天，开口：“道棋！”
道棋浮现。
作弊吗？
可以啊！
毕竟，我才是此地主人。
可以作弊的。
不曾想，李皓却是没提这个，而是开口道：“五盘合一！问询一下其他几位帝尊，愿意与否？已破八千格，都有资格参与了，此刻分散，无意义，五盘合一论道！”
道棋一怔。
五盘合一？
也就是说，大家同在一个棋盘之下，这……合适吗？
其他人愿意吗？
因为到了这个层次，可能会被他人窥道。
可李皓这么说了，道棋也没多说，很快，其他几盘区域，都浮现出道棋虚影：“诸位前辈，皓月帝尊有话要说，他想五盘合一，合而论道，不知诸位前辈，有何意见？”
虽是敌人，可此刻，也是难得的机会。
寻常情况下，这几位，不可能坐在一起论道的。
可今日……却是有机会。
已过八千格，代表几人都是真正的八阶，所谓的真八阶，意味着，大家都有机会，冲击九阶，那些没能走到八千以上的，距离九阶还很远！
这样的存在，论九阶之道，有何意义？
此刻，几人都思索一番，很快，混天道人笑了：“可以！”
“没问题！”
“我没意见！”
“随便！”
四大强者，几乎同时答应了。
于是，这一刻，五盘可以合一，而下方诸人，都是微微一愣，瞬间有些骚动，而道棋声音响起：“五位帝尊决定，五盘合一，同时走道，同时论道……”
“这……这……”
有八阶帝尊，有些按耐不住了，忍不住道：“我们……我们有资格，旁听一下吗？”
八阶帝尊！
问，有没有资格，去旁听一下。
这话一出，不少帝尊，更是唏嘘，这就是顶级帝尊们的诱惑力，到了李皓那个层次，李皓实力不算太强，可此地，乃是论道之地。
道棋开口：“不可！非不愿，而是……诸位没能走到八千道格，听了，也只会让自身茫然，甚至失去方向，当前阶段，感悟更多道则，也许才是诸位唯一的出路……他们说的，你听了，未必有好处。”
“想入九阶，非八千道格不可，不管是实力过关，还是感悟过关，起码，有一点要具备，若是都不具备……九阶之路，遥遥无期！”
此刻的道棋，也是唏嘘。
不入八千道格，几乎无望九阶的，哪怕眼前八阶不少，可真能走到八千的，有几人？
新武的那位至尊也许有可能，其他八阶……不好说。
目前走的八阶，没一个过了八千格的。
此刻的李皓，自然没兴趣多说什么。
不是说分享不分享，而是，他们的确没到那个地步，你和他们说了，他们也不懂，大学生给小学生上微积分，上了也白上。
五盘迅速合一。
此刻，众人合一之下，才能看出具体走了多远，李皓一马当前，走到了8200格左右，其他四人，人王正在疯狂往前砍，差不多快8100格了。
而另外三位，都刚破八千格不久，距离都差不多。
此刻，其实也都有些吃力了。
这也是五人，第一次同台，直到此刻，才清楚其他人具体情况。
看到人王正在砍杀……春秋帝尊，那小女孩模样的强者，此刻，忽然嘻嘻一笑：“人王，你这就算砍到了尽头，又如何呢？”
人王不以为然：“那就代表，所谓空间，万道合一，一刀可破！”
此话一出，龙战也是一拳打出！
龙吟声震荡，一路朝前，微微点头：“人王的话，我也认可，万道归一也好，空间无双也好，力量足够了，自可破之！”
说罢，开口：“混沌之道，杂而乱，大家都在梳理，这个过程中，去芜存菁，一些不必要的枝叶，都可以砍掉，留下精华！”
人王接话：“老龙这话就对了！万道归我，我为万道，我自身便是道，道在我身，我走一步，便是道走一步，你们看到的是我强行过关，殊不知，这便是我道！”
不是狡辩，也无意义。
他是真这么觉得的。
我便是道，道便是我，我前行，道前行，所以，你管我悟道不悟道呢？
这时候，李皓也很快点头：“我曾想过，细胞为界，血液为河，道是什么？脉？我不知道，界蕴道，道藏身，人王的道，修自我，修自身，持刀破道，我倒是认可！”
说罢，他忽然自身崩溃，一个个细胞呈现，瞬间融界。
无数世界，瞬间浮现出来。
界域浮现，开始组合，化为一个李皓……
这一幕，看的几位帝尊，眼皮微微颤动，人王也是眼神微动，他修内世界，所谓内世界，其实就是道域内藏。
可李皓……不是道域内藏了！
这算什么？
自身为界，自身为混沌？
人王眼神有些凝重：“化自身为混沌？”
“可以这么理解！”
李皓点头，继续前行，猛虎还在继续引路，李皓声音有些缥缈：“化身混沌，我命为源！混沌有源，生命之源，今时今日，我有一些想法，我化混沌，自身为界，我命长存，这也许才是长生不死的意义所在……”
“混沌是一个人吗？”
此刻，混天喃喃一声，当李皓展露自身大道真谛，他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藏着掩着，忽然吐了口气，这口气，化为罡风，席卷天地，瞬间击破上百道格。
他瞬间浮现在李皓身后不远处，沉声道：“混沌之道，杂乱无比，若是按你所说，混沌是一个人，为何……如此的杂乱？受伤了？死了？还是如何？”
李皓摇头。
这时候，更后方，龙战眼神变幻，忽然化为巨龙，强悍的生命力，席卷四方，宛如璀璨耀阳，也是瞬间前行很远，声音沉重：“你说，生命之源，是人之生命……或者生灵性命，那岂不是说，吾等混沌族，都是源于生命之基？那为何诞生世界……按照你所言，是细胞更替？灭亡的世界，是老死的细胞，新生的世界，是新生的细胞？”
“不知。”
李皓摇头：“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可以如此类比！”
几人都在说，只有春秋在听。
那小女孩，仿佛有些疑惑，又有些凝重，一刹那，突然，道格枯萎，瞬间破碎，她如履平地，在这八千格之后，依旧轻松无比，宛如孩童，有些雀跃。
“一岁一枯荣……我修之道，非时间，乃枯荣之道！岁月无情，都说蟪蛄不知春秋，而我……名春秋！”
春秋帝尊，这位南方霸主，此刻，忽然有些昂扬，小小的个子，这一刻，却是展露出了不甘不羁，不再嬉笑，而是如万世沉沦：“我弱小时，曾遇大鹏，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大鹏嘲我，蟪蛄不知春秋，不知天地之大，不知岁月沧桑……”
她忽然面露嘲讽之色，“于是，我修道，修春秋之道，修枯荣之道！我知道了春秋，看到了世界，也不过如此，所谓大鹏，扶摇九万里，也不如我岁月枯荣！”
蟪蛄……
此刻，李皓才彻底确定，果然，这位本体……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寒蝉！
这是一种，春生夏死，夏生秋死。
是见不到春秋两季的，无法同时看到，寿命极其的短暂，哪怕在昆虫中，也是极其脆弱的存在，在妖族中，这种生灵，寿元太短暂，几乎无法成妖！
可现在……这里，却是存在一只千秋蝉！
这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一个只能活数月的蟪蛄，而今，却是成为了整个混沌南方的霸主！
而春秋帝尊，并非为了自夸，她和他人的想法也不同，此刻，她一步跨越，来到李皓身后，好像有些沉沦地狱一般的死寂：“皓月，岁月枯荣，我有无数同族，死于寿元！我族，寿元短暂，春生夏死，夏生秋死，我想问，时光为何如此无情？同为妖族，有的废物，可活千万载，为何我族……如此卑微？”
“人王说争，我抗争无数岁月，一岁一枯荣，一年一换身，我换下来的躯壳，千万具，为何……不能让我族，时光无垠？”
她如此年幼，不是因为故意如此，喜欢如此，而是……蟪蛄有寿元大限，哪怕到了她这个层次，也有。
而且，极其的麻烦。
不想死，必须要不断蜕壳。
此刻，此次，她来见李皓，只是想问，时光为何如此苛待她族？
也想知道，如何抗衡！
寒蝉一族，至今，也只有她，打破了生死轮回，岁月枯荣不能要其性命，其他族人，几乎无人可修炼成功，短短数月，纵然天赋绝顶，也难打破生死之限！
这……是极其悲哀，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春秋打破了限制！
这一刻，哪怕霸道如人王，骄傲如人王，也微微凝然。
一个只能活几个月的妖，居然走到了今日，其中付出多少，哪怕他，也觉得这小姑娘，看起来年轻，实际上……绝对难缠无比！
这种存在，能从最卑微，最无力的地步，走到了这一步，反而比那些生来强大的存在要可怕的多。
而李皓，思索一番，却是想了想道：“天生万物，必有所长，适者生存，寒蝉能存在无数岁月，不曾灭绝，岂会只能春生夏死，夏生秋死……岁月枯荣，不就是道友成道关键吗？寿元一到，沉眠入土，来年，再枯木逢春……”
春秋却是摇头：“那也是新生！不再是旧体，你若是生了儿子，你儿子还是你吗？皓月，你在敷衍我！”
李皓苦笑：“并非敷衍，这寿元之限……我虽修时光，可不曾掌握时光，我无法给道友完美的答案，为何……一些生灵，生来寿元不同？这……让我无法解答！”
而此刻，龙战却是接话：“所谓寿元限制，不外规则！而规则，有灵！你蟪蛄一族，寿元短暂，只有一个原因，灵少！”
春秋微微一怔，灵少！
龙战则是看向李皓：“万物有灵，按照你所言，道也有灵，一切有灵，灵铸就了规则……一族之中，有人灵多，有人灵少，实际上，便是一种智慧……智慧越高，可能获得的寿元越长……”
人王不赞同了：“人族基本寿元可不如你混沌一族，你混沌一族，愚笨的一堆，你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龙战郁闷，有些恼怒。
这话说的！
你族才愚笨！
而春秋也有些不爽，这是在说，我族愚笨？
好吧……有点。
可是……你混沌一族，浑浑噩噩，好到哪去？
他们说到灵，李皓就不沉默了，马上道：“这一点，龙战道友说的未必全对，但是有些道理，规则有灵，有灵才有规则，智慧会诞生规则，或者说建立规则！而今混沌混乱，在于规则不明，在于灵性不足！万物有灵，可万物自身便乱，无人统合……混天道友欲要统一混沌，应该便是为了建立大一统王朝，将灵整合，对吗？”
混天点头：“不错！你之前说的，我未必全部都能理解，但是你这么说，我对比一下，倒是有些明悟，你所谓的灵，在我眼中，应该是意！”
混天解释道：“万物万意，意志不一！有人想乱，有人想太平，心不在一处，神不在一处，混沌一统，意志统一，以人力意志，扭转混沌意志，从而完成混沌有序！”
几人说的名词不同，实际上意思都一样。
混天要一统混沌，整合万物之灵，将其统一，完成整个混沌的有序，这也是一种直接完成大道有灵的手段。
而春秋，所追求的长生不死，岁月枯荣不伤我身，也是自身在夺灵的一个阶段。
此刻，倒是能见一些分晓。
春秋实力不如混天，因为混天已经在建立灵的过程中了，而春秋，还在追寻灵的路上，双方前后有些差别。
人王则是摇头，倒不是不认同，只是有些懒得去听，直接道：“我修我身，我身有灵，我身有道，建我道灵，我是道，道是我，灵也是我！李皓，你觉得，这样，我能入九吗？”
李皓有些挠头，想了想道：“不太清楚，人王说的好像没毛病，只是……”
人王笑道：“那就行了，你说没问题，应该没问题！”
李皓无语，我说了吗？
对大家的道，他也只是有些简单的大体印象，更具体的，他不清楚。
人王倒好，其实不是询问，不是咨询，只是想说，老子的道不错，就这样了，挺好的！
既然如此，你何必多问我一句呢？
倒是混天帝尊这边……
李皓微微凝眉，看向混天帝尊，那位看起来还算和善的道人，许久，叹息一声：“混天道友……已经走上了追灵之路，这么说，其实也不需要和我们多聊什么，一统混沌，便是道友追求了，混沌一统，意志统一，道友便能扭转天地，大道诞灵，证道九阶了！”
混天的道，其实已经固定了，或者说，他追求了许多年，不可能为了个给人的话，去改变自己的道。
他们，已经在追逐大道的路上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
混天，必要一统混沌才行。
至于龙战……混天和龙战的纠纷，可能最严重，是的，最严重，人王修我，龙战要逆命，而混天要称霸……
倒是春秋，也能看出一二，争霸不是主要目标，主要目标是打破时间和命运的枷锁，破除寿元的限制。
所以，时光一道，可能春秋最感兴趣！
然而，在两位要一统混沌的霸主面前，你就算不想参与，最终，也会被卷入其中。
统一意志！
这些顶级存在的意志，岂能不统一？
短短几句话，大家其实都看出了彼此的目标，这一刻，龙战一言不发，他和混天，注定有一战，生死之战，除非一人提前死了。
而他们两人，又注定了，和其他几人，必然有生死之战，或者，其他几人臣服。
这时候的人王，其实都看懂了，听懂了。
此刻的他，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很快转移了话题：“我们入九阶，都在追求不同的灵，那百万年前，那些家伙，如何轻易跨入九阶的？”
太难了。
他不信，这百万年来，所有后来者，都不如前人。
可是，无一人入九阶。
包括混天！
混天不是，要是的话，不可能来这了，和他们论道了，那不需要了。
此刻，混天倒是沉声说道：“因为……混沌诞生的灵，有限！混沌整体上还是混乱的，而百万年前的那些人，夺了大多数灵，他们成道了，可也断了后人的路！”
“换句话说……混沌，百万年前，其实……是有序的！”
混天眼神有些冷厉：“断后来人路，这也是很多世界，不得已的手段，我不怪他们，也没资格去怪！只是，这些人，并未做到，给后人留下一线生机……我不太喜欢他们！”
众人一怔。
不过，好像也就李皓和人王怔神了一下，实际上，几位老牌帝尊，好像都明白。
李皓，这一刻，有些恍惚。
原来如此！
百万年前的道，也许天然存在灵，也许，百万年前，不需要特意去感悟灵。
因为，百万年前的混沌，也许还是有序的。
直到，一群人成了九阶，彻底将灵性吸收了，所以，才出现了生死帝尊，劫难帝尊，天方帝尊……这一群道主，将同属性大道的灵，全部耗空了！
李皓失神了一会，喃喃道：“这么说，混沌原本是有序的，可这些九阶帝尊，将混沌化为了无序，而百万年后，我们又在寻找有序的路……那为何，他们会消失呢？”
混天平静道：“等待时光道主的出现！”
“什么？”
李皓又是一怔，为何，非要等待时光呢？
此刻，大家探索起了整个混沌的秘密，但是，这也是问道的一种，他们想知道缘由，这才能更了解大道。
混天思索一番，摇头：“不太清楚，也许是为了固化有序之道，也许是灵性正在消散，需要时光逆转，也许是百万年一个轮回，他们后人想成九阶，需要时光去蕴灵，也许很多很多……都有可能！但是我要说，这些人消失，未必就是蛰伏……也许是在等待机会！”
说到这，又继续道：“此外，也不能全部将他们当成坏人，我也想过，也许……他们在追求有序的永恒！”
说到这，他有些感慨：“有序，只能持续一段时间吗？一段时间后，就会混乱吗？这些帝尊，是否去了一个地方，去探索有序的关键，要将有序永远固化，不再有无序之忧？也许……便是如此吧！”
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群九阶帝尊，在探索有序的固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