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5章 争执不下
贺灵川更是怀疑，灵虚城和妖帝也不知道这项研究的最新进度。
阿莲的出现，昭示一种恐怖的可能性：
天神的大规模降临，真地还远吗？
他这里暗自忌惮，段鹤云也接着道：“她刚刚出生时，五官扭曲，凸睛龅牙，面貌丑陋不堪，肢体也不协调，还多出一只手，差点就被当作废品处理掉。”
妖傀试验有高度不稳定性，往往伴生许多废品、次品都只能被处理掉。
但众人看着阿莲，很是惊讶。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刚出生时是个狰狞的怪物？
但想想她妖傀/神降之躯的身份，仿佛也是合理。
“问题在于，她的外貌是怎样调整过来的，从怪物变得更像人！”董锐心痒难耐，“妖傀竟然也能这样变形！”
世间的妖傀演化，通常是变得更大、更凶狠、更怪异。
最难得的就是更像人。
“她就是以那副样貌被放出烟霞湾的，我本打算做好实验之后，就把她抓回销毁。哪知她在逃进白松城郊后，表现出惊人的灵智，不仅一连几天躲过灵蕴宫的搜捕，甚至在饥饿状态下都没有捕食凡人。”段鹤云反身指着阿莲道，“她的外貌改变，也是从那时开始的。我后来问过她是怎么办到的，她说，她瞧见了人类的小孩子，希望自己也变得跟他们一样，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玩耍，我们也抓不到她。所以，她就让自己努力变形。”
他说话时阿莲就躲在他身后，把他当成唯一安全的港湾，怯生生看向其他人。
这就是小女孩惧生的模样，哪里像个妖傀？
豆蔻园内众人恍然。原来几个月前在农庄潜伏三天却没伤人的妖傀，是阿莲！
“灵智？笑话！”肖萍抱臂在前，冷笑一声，“你自己也清楚，这不是妖傀该有的灵智。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她是隐神君神魂的变体！”
“隐神君”、“神魂”，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出现，给贺灵川和豆蔻园内众人巨大的冲击。
难怪啊，难怪肖萍视阿莲为祸害，一力主张除掉。
“隐神君的魂魄已被彻底消灭，这是圣尊亲自测试过的。”段鹤云也知道要扯起虎皮当大旗，“你是说，圣尊出了错？”
“你少拿圣尊压我！我们的试验前无古人，本就要质疑权威！”肖萍却不吃他这一套，“圣尊已经授权，所有怀疑性实验都可以进行，不需要有任何忌惮！”
天魔下界，无论对天界还是对灵虚圣尊本身来说都是孤注一掷，祂自己也一定要向现实低头，实事求是。
“你想质疑，也得有正当理由！”段鹤云跟夫人也不是头一次唇枪舌剑了，非常熟练，“你指认阿莲是隐神君的理由是什么？除了她过于聪慧，就只有一次梦中呓语！我辈行事，不该讲个实证么？你这样强辞夺理不过是嫉恨阿莲！”
“那一次我用安定香让她睡着，她说出了‘要你们都死’的话。那时她刚被启蒙不到两个月，对生死都不该有任何概念，怎能恨我们入骨？还有，你我制造过那么多神躯，哪一尊能像她一样，把自己的外形主动从残废变成人类小女孩？这种精控身躯的能力，只有隐神君。即便她不再拥有完全的神君意识，但只要是个变体，就够我们倒霉的了。”肖萍冷冷道，“你平时若能仔细观察她，不要被鬼迷心窍，就能发现她眼里全是算计。这么小就这么恶毒，再大一点还得了？她若夺回隐神君的身躯，会给我们的实验、会给圣尊的大计造成多少麻烦？”
“你终于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再大一点还得了’？你怕她长到多大？”段鹤云看着她，眼里全是厌恶，“这些年来，但凡我中意什么，你就要将它清除掉，还要借借着大义凛然的借口……”
“我从前就懂，狗改不了吃屎。但我万没想到，这么危险的屎，你也要尝！”望见他的眼神，肖萍眼角一跳，也懒得再矜持了，“我将威胁扼杀于摇篮当中，有什么问题？即便我的判断出错，也不过给阖卢天神尊签下一具神躯，这算什么严重后果？”
她向着阿莲一指：“你软弱又多情，被这小变种暗中控制，已经打破了好几项规定自己还无所觉。但圣尊的实验为重，你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短短几个月，她就变成了这样，说明她的潜力依旧很大。”段鹤云抚了抚阿莲的头发，“我们从她这里获取了多少心得，你怎不好好算一算？神降之躯后续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要能够不断完善和发展，甚至要能够继续修行！到目前为止，哪一个妖傀展现出这种能力了？”
“她……”
豆蔻园中的董锐听到这里，眼睛也瞪大了。
“——只有阿莲！”段鹤云不让夫人接话，“只有她具备了改变自己的能力，并且她的力量也一直快速变强！遑论她还有人类的心智。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实验物件你不珍惜，为了一己私欲，一门心思想把她弄死！你实是不配领导灵蕴宫！”
他转向阖卢神，郑重道：
“您亲自坐镇灵蕴宫，也是想让神躯试验顺利推进。我们研究进度的契机，有可能就藏在阿莲身上，此时令她湮灭，实在是太可惜了，又可能影响后续的进度。”
阖卢神看着他，缓缓道：“你保住这个小女童的意愿，很强烈啊。”
两个人类之间，无聊也无意义的争吵。要不是祂的耐性越来越好，早就转身走开。
“为了圣尊的神降大计。”段鹤云不卑不亢。
他也是整个神躯研究计划的主导者之一，面对天神恭敬但不卑微。
“但我并不打算立刻用掉她。”阖卢神看向阿莲，后者一缩，害怕。“只不过种个神降的标记而已，这也不可么？”
“这个……”段鹤云顿时语塞，阖卢神并没被他的话术绕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