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2章 风雨之后故人来
贺灵川早有思考，“杜支山秘境之中的最强者，我们假定是王谒好了，他的表现能力应该不会超过秘境的缔造者上官飚。哪怕他在真实历史上应该远远不止这个水准。”
明珂仙人秒懂：“杜支山秘境的顶峰力量有多强大，取决于上官飚本身有多强大？”
“正是。”
明珂仙人举一反三：“也即是说，当时盘龙军与长风谷人打遭遇战，这双方力量的对比，取决于——”
“没错，取决于我和上官飚谁更强。”贺灵川进一步解说，“我说过，秘境当中的战斗只是表象，本质上是盘龙秘境与杜支山秘境的互相吞噬。再往深了说，是我和上官飚在力量、法则和本源掌握各个方面的比拼。”
明珂仙人欣然道：“明白了，明白了！大帝之言，让我大有收获！”
他拜访过无数遗迹秘境，但对秘境的了解，还是不如真正的秘境持有者。
“那么，现在盘龙秘境已经和大方壶牢牢系结在一起了？”
“是的，比之前还要紧密。”贺灵川也需要借助他，把这个讯息传给灵山，“且盘龙秘境可以稳定执行，不需要从我这里支取力量，这与上官飚的秘境是不同的。所以，即便我遭遇什么事故，它与大方壶的连线也不会断开。”
摄魂镜在他怀中咦了一声：“主人原本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血魔：“他没说尽实话呗。他判断大方壶早晚还会由虚返实，到时这盘龙秘境必定还有动荡。”
镜子听得有些害怕。
接下来，贺灵川也当了一回导游，带几个同伴游览盘龙秘境，途中兼职解说。
盘龙城是赤帕高原上的奇迹、恢宏巨大的战争工程，众人都看得啧啧赞叹。
而董锐也发现，这个城池当中隐藏了不少其他秘境的标志物，比如城北有巨大的雪山，东城门的守门兽就是那头青荼大鬼。
可见盘龙秘境借鉴了流光秘境的特点，这里依照贺灵川的心意，也能做些改变。
贺灵川走在熟悉的长街上，自己其实也感慨万千。
新的盘龙秘境，高度还原他记忆中最后一次进入盘龙世界的城池全貌。
而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了。
如今的盘龙世界，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改变。
大方壶虽然与盘龙秘境对接，但并没有对他这个秘境主人开放盘龙世界。
贺灵川不知道它在忙活什么，但冥冥中总觉得，盘龙世界重新开放的时间也不远了。
尤其在它吞噬了流光秘境之后。
明珂仙人在城中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有一个疑问没有声张：
这与现实大不相同的秘境之城，到底是怎么构筑出来的？
秘境的本质，是“旧日的片段或者记忆”，重点在于“旧日”两字。
也就是说，九幽大帝记忆中的盘龙城若非这个模样，他是很难把城池建得这么大、这么周全、这么……合理的。
但这秘境之城比起现实，又的确大了好几倍，繁华好几倍。
哪怕他能像上官飚那样，篡改部分记忆，那也是“部分”，不可能从系统根源上改变。
所以九幽大帝到底以什么为模板，来建立这个秘境？
九幽大帝忙碌得很，这一头要与地母保持沟通，跟进上官飚遗产清点和遗迹保留事项，另一头要与各方势力妥善洽谈。
刚跟灵山谈拢，他就马不停蹄接见申国的特使。
在上官飚失势后期，单游俊也带领申国军队冲入玉京城，围剿妖军，以报上官飚侵犯申国边境之仇。
上官飚过往放任城中妖怪外出游荡吃人，不仅毁掉黑水城周边十来个村镇，也阻断红崖路商贸，让申国蒙受了巨大损失。申国军队趁着上官飚倒台，狠狠报复一波，对外对内都有交代。
大战结束以后，地母接管了玉京城，开始赶客。单游俊很干脆地带着申国军队离城，没有多作停留。
双方约在盘龙古城的南大门下会面，这是九幽大帝的主场。
贺灵川原以为，这一次的会晤物件是单游俊。
不过率众而来的首领虽然宽袍大袖，但单看身影就有几分眼熟，贺灵川心里有数了。
果然，对方走到城门底下，一把摘掉面罩，露出一张贺灵川极熟悉的面孔：
申王贺淳华。
“川……九幽大帝！”贺淳华异常激动，上前两步，首先抱拳行礼，“许久不见！”
他上一次和长子分别，就是在这盘龙古城之中。
十余年后再相逢，仍是在这南城门下，恍惚间一个轮回。
以他心性阅历，都不免感慨良多。
贺灵川踏前，回了一礼：“申王亲至，怎不事先知会？我这里才好以礼待之。”
“见面就好，见面就好！”贺淳华眼里泛出一点晶亮，“不需要那些虚礼。”
长子称他为“申王”，非常官方且合乎礼节的称谓。
对于他的情绪外露，贺灵川也只是微微一笑，反手往广场一引：“请。”
在贺越第一次访问苍晏时，贺灵川和贺淳华之间的过节就已随风而去，双方都不屑提起。
唯有强者，才配拥有这样的大度。
贺淳华走过宏伟的南城门，忍不住抬头观望：“盘龙城的古城门，还是这么令人印象深刻。”
一百七十多年来，它与敌人、与时间不知打过多少场硬仗。
一百七十多年后，它以遗迹之身，又跟上官飚狠狠打了一场，大胜。
这座遍体鳞伤的古城和它的主人一样，绝不低头。
不过，穿过古朴浑厚的城南大门后，前方就是绿树葱茏、澈水环绕的美景。地母拿回玉京城掌控权后，就着手修复盘龙古城，让这里少几分破败、多几分生机。
当然在连番大战之后，古城也不复从前旧颜，城中多出不少奇异的树木、建筑，甚至是地貌。比如城西小山后头多了个巨大的地窟，疏抿学宫后方多了个大湖，而东城门楼上多出一个巨大的鬼首——
青荼大鬼搬来这里站岗了。
从前它服务于上官飚，现在是下岗再就业，干得还和以前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