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4章 以城池为棋盘
它可不想被亡羊补牢！
“你的精魂虽被拘禁在此，但玉京城到底是用你的力量驱动的，本来就与你连作一体。所以，你现在能监测到上官飚的行踪么？”
地母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来道：
“这城池可真不小……我的神识粗略扫过两遍，找不到他的下落，或许他是钻进了其它秘境。”
秘境是独立于玉京城的空间，又都是上官飚一理的，地母的感知延伸不到那里头去。
“上官飚可以在各个秘境反复横跳而不必经过现实，也就脱离你的监视。”贺灵川对地母道，“这玉京城中秘境众多，都是上官飚收集的藏品，各有各的优势和能力。下一步，你能让它们都换到盘龙废墟身边么？或者反过来也一样。”
地母奇道：“你这是做什么？”
“秘境可以互相吞噬。我的盘龙古城消灭的秘境越多，上官飚的藏身之地越少。而后，我们便可以双管齐下，逼迫上官飚对抗你我，也逼迫上官飚的秘境对抗盘龙秘境！”
他一口气说下去：“杜支山秘境是上官飚安身立命的根本，倘若被盘龙秘境侵噬，他的力量也会被严重削弱。”
地母还是有所怀疑：“你的盘龙秘境真能打赢么？”
“所以它需要更多力量。哦，城门秘境和迷宫秘境除外，那两个守护灵不好打。”难啃的骨头，就留到以后再说，“怎么样，你能办到么？”
让盘龙废墟挨着这些秘境，它就能大口开吃了。
地母很实诚：“我可以试试。”
上官飚能做到的事，它应该也能办到。玉京城本就以它的身躯和力量为基础建立。
“上官飚必然阻止，但我会跟它角力。”地母也先给贺灵川打预防针，“可这么一来，盘龙废墟势必被打散，以后也不能够完全恢复了。”
“无妨。”贺灵川早有心理准备，“它是战争之城，为最终胜利而牺牲一切，这是它的宿命！”
“那就开始吧。”
天空又是几道雷击下来，地母先咬牙挨了过去，才从腹部抠下一块大石，大概有两扇门板那么大，随手就捏成粉末。
它深吸一口气，呼地一吹——
石粉被吹出去，先是悬到半空中凝住不动，然后开始幻化场景。
雕砌地形，冒出建筑。
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地母正在塑造玉京城的沙盘。
也就三十息左右，沙盘成型，长宽都在两丈以上，乃是贺灵川见过的最大沙盘。整个城池的布局跃然于上，每一条沟渠，每一棵树都赫然在列，浑然天成。
盘龙遗迹被玉京城吞并的讯息，贺灵川已听董锐说起，但这时亲眼见到，仍不由动容。
他已经很久不曾杀心大起，但见到沙盘的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绝不会放过上官飚！
地母问他：“怎么挪？”
“请把雪山遗迹挪到这里……”贺灵川定了定神，开始指手划脚提要求。
地母直接从沙盘上抓起雪山遗迹，摁到盘龙城的西墙边上。
其实它抓起的只是个虚影，不过等它放开手时，贺灵川就瞧见沙盘上的盘龙古城西侧地貌开始改变，出现一座雪山的雏形，然后迅速长高长大、最后定型！
原来，地母和上官飚是这样修改玉京城的地形的。
随着它的动作，城内立受影响，所有生物脚下的地面都颤栗不已。可见地母不玩虚的，玉京城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这些改变。
那地窟就像个黑洞，几息之内就将庞大的地母吞噬。
泗海真人和朱大娘的反应速度勿庸置疑，紧跟在贺灵川身后扑向地母，朱大娘甚至射出一捧蛛丝，黏在它的肩膀。
地母身上的石链猛地将它拽进地底，泗海真人和朱大娘也想跟着进去，竟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下！
朱大娘大急，使出浑身解数冲撞，竟然不得寸进！
两人只瞧见贺灵川身上好似红光一闪，就穿过结界，跳到了地母的肩窝里。而在此前一瞬，远处的血魔也化作一缕红线，被硬拽回贺灵川身上。
因为血魔与贺灵川早就定契，不能离开主人过远，尤其不能分开在两个位界，因此它被法则之力硬抓回贺灵川身边的。好在它算物品，九幽大帝的随身物品，和战甲、武器一样，不会被位界所排斥。
然后，这两个就一起消失在地底黑洞当中。
只有贺灵川一缕声音传了出来，回荡在朱大娘耳边：“你进不了虚无之地，去帮灵山剿灭上官飚的爪牙。”
紧接着眼前景物虚化，周边仿佛有一层水膜褪尽。
仅仅两息之后，朱大娘就发现自己所在的场景变了。
这里还是一片山林，泥草的清香扑面而来，甚至地形也有几分熟悉。它举目四顾，还能瞧见那株鬼爪槐呢。
但这鬼爪槐的树身爬满了青苔，树下也没有三排屋，只有密得无处落脚的灌木和长草。
远处也没有药田，没有漫山遍野乱跑的参娃和芝马。
植物肆意生长，没有一丁点人工痕迹。
明珂仙人就站在它身边，面透不愉：“这里还是杜支山，我们竟被踢出了秘境！”
这儿是现实的杜支山，他还瞧见那个标志性的白石三道门。
门边散落许多妖怪的尸首，显然泗海真人率灵山众曾在这里大战一场。
现在灵山之人也都被移出了秘境，大家手里还握着武器，一脸茫然。
明珂仙人发现：“虎翼……呃，九幽大帝和地母都不在这里。”
“地母被拽进了虚无之地，九幽大帝也跟了进去。”朱大娘立刻道，“那地方，我们进不去。”
泗海真人也凑过来问：“为何？”
“地母的苏醒，可能触发了秘境的某种禁制。”明珂仙人脑筋转得很快，“上官飚多半设想过地母醒来的局面怎么应付，并且做了准备。于是我们被移出了秘境，而地母则被拖进虚、虚无之地。”
泗海真人追问：“那为何九幽就能进去？”
明珂仙人耸了耸肩，这上哪儿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