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6章 互相监视
泗海真人皱眉：“但这就说明，这个废墟被一个强大意志所操纵，才会给活人设下圈套。”
“多半就是大方壶了。”明遥上尊道，“地母和天魔往这里来了，不就是为了它？过去一百多年，天魔都拿不走这件至宝，也不知地母能有什么法子。”
泗海真人哼了一声：“这个人间的叛徒！”
他亲身参与过仙魔大战，嫉魔如仇，当时就看不惯地母这种所谓中立、置身事外的。何况地母现在又跟天魔搅一块儿去了。
明遥上尊道：“天魔既然联合地母，那多少有些把握，这件事不可不防。”
凌金宝脸上写满了担忧：“地母坐拥一城之力，我们人少，真打起来恐怕吃亏。”
“一旦确定地母的目标真是这里，就向灵山求援。”泗海真人不假思索，“地母就算真能收取盘龙废墟，过程也不会太顺利。这是我们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后面再要收拾它就更难了。更不用说，这废墟还跟大方壶有关。”
明遥上尊一挥手，袖子里飞出一大群枯叶蝶：“他们就快来了，且放几个眼线在此。”
如今的盘龙荒原绿意盎然，废墟里面也是草木扶疏，砖缝、墙角、石隙，到处都长花草，最茁壮的树木都有两丈高了。
这些枯叶蝶怕不有成百上千，飞出去停在各种犄角旮旯，形体就变了，与栖息的花草融为一体。
在花上就变成了花，在叶上就变成了叶，就算有妖\/有人凑近了细看，都未必能瞧出端倪。
贺灵川看到这里，夸了一句：“好神通！”
董锐却没好气道：“你还有心思夸人家？这些枯叶蝶停满整片废墟，我们进入秘境的过程，恐怕逃不过它们的监视。也就是说，这几个仙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这种监控手段非常隐秘而安静。要不是贺灵川现在能够掌控盘龙秘境，进而调出过去三天内的废墟画面，断然无法发现明遥上尊做的手脚。
“知道便知道吧，我换了脸，大娘——”贺灵川回头看了看朱大娘，“——伪装成了蝎子。”
得到更强力的蛛蜕之后，朱大娘反而可以缩得更小。它常规的身躯比黄狗也大不了多少，并且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头油光水滑的蝎子精。
贺灵川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办到的，但申国的普通士兵用上元力都看不穿它。
“他们也不清楚我们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我们跳进了他们进不去的秘境。”贺灵川笑道，“我想，他们得赶过来看个究竟吧。”
朱大娘更敏锐：“既然枯叶蝶一直在监视这里，方才盘龙废墟对战玉京城，恐怕他们也是全程旁观。”
此时画面中的泗海真人也道：“枯叶蝶？这不是明珂仙人的东西么？”
“师弟借我用的。”明遥上尊道，“我也喊他过来帮忙，他再过几天就到。”
水面当中这几人，在废墟里面逛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于是又从南城门离开。
这时又有个小插曲，即是凌金宝发现福池的水再一次变清。
方才池水被土龙血染红，站在三丈外都能闻到它特有的膻腥味儿；可当他们再一次路过福池，池水又变得清澈，游鱼懒洋洋来去，就好像他们从未往这里倾倒过有毒有害物质。
泗海真人即道：“这池子就算不是秘境入口，也有些玄虚。重点关注它吧。”
说罢，几人离开盘龙废墟，仍乘禽妖离开了赤帕高原。
到这里，水面就晕开了，没有影像。
“灵山果然已经追到这里，并且纠集了大能和修行者，准备对地母动手。”贺灵川沉吟，“既然双方都有心生事，灵山一定能为我们减轻负担。”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件事，我们要找个恰当的时机重建秘境。钟指挥使的力量一旦消失，地母必至！”
董锐不假思索：“这些灵山仙人不是要再找后援吗？给他们点时间。”
“好，这段时日再去黑水城就得小心些，最好换脸。”贺灵川想了想，“大娘的身影太显眼，就留在这里。”
无论朱大娘的伪装是什么样子，终究还是个妖怪。贺灵川和董锐都是人类，用蜃角换个外形，别人就留意不到了。
朱大娘只得闷闷往地上一趴：“你们快去快回咯。”
不过就在此时，神骨项链忽然一阵微颤。
贺灵川伸手一掏，就从项链当中的圆孔掏出一封叠好的信件。
朱大娘立刻站了起来：“嗯？杜善又给你传字条了？”
能用这种方式给贺灵川传讯的，只有杜善。
说起来，人间灵气从复苏到丰沛，仙家从前的远端通讯手段也渐渐可以用上了。但所有手段归根结底还受一种制约：
耗能。
远端、超远端通讯绕不开的基础条件，就是介质，也就是所谓的“中转”。
传输距离越远，消耗能量越大。
天魔与天宫的联系已经非常密切，但灵虚圣尊多数时候降下神谕，还是透过无字的“天书”。
能量嘛，能省则省，灵虚圣尊是当家人，知道柴米油盐贵。
但杜善给贺灵川传讯，却利用了一个重大bUG，那就是大方壶！
大方壶与现世的介面其实有两个，一个是贺灵川身上的神骨项链，另一个则是琚城赤霄金殿里的昊元金镜。
这两样东西与大方壶的关联有多密切，不用多说。
贺灵川就利用这三者的特性，开发出自己的专属通讯方式，也就是杜善往昊元金镜递纸条递折子，这些纸件就会透过神骨项链，送到贺灵川手中！
大方壶相当于二者之间的传送中转站。
这过程中的能量损耗，基本都由大方壶支付了。贺灵川相信，对于此时的大方壶而言，这点损耗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他和杜善作为标准的投机主义者，也试过往昊元金镜里塞别的东西，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够远端运输。
贺灵川最想输送的，当然是军队。
但目的地如果在琚城之外，昊元金镜就不收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