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捞一把猪队友
马德里。
卡洛斯四世迎接约瑟夫的仪式依旧是最高规格的。
从马德里北郊一直到王宫的道路两侧都肃立着宫廷卫队的卫兵。在他们身后，挤满了前来一睹法国王太子风采的西班牙民众。整个城市热闹得如同过节一般。
王宫广场前，礼炮声和乐队的演奏交织在一起。约瑟夫从车上走下，就看到卡洛斯四世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了上来。
他整了整衣摆，向西班牙国王抚胸行礼，而后者却直接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啊，亲爱的约瑟夫，没想到您会这时候来看我。”
卡洛斯四世拖着约瑟夫进了王宫：“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有您最喜欢的焗海鲜。宴会之后是歌剧，皇家剧团最新的剧目，受到所有人的好评。哦，明天我们一起去打猎，您知道吗，这个季节的野猪和猞猁肥得像是长腿的酒桶……”
“感谢您的款待。”
约瑟夫也是热情回应着，心中不禁感叹，真难为这位社恐的兄弟，为招待自己竟然安排了这么多社交活动。
待宴会结束，前往王宫剧场的路上，约瑟夫便直接对卡洛斯四世说起了正事：
“或许您已经听说了，英国纠集一群恶徒，对法国发出了威胁。”
“是的，眼下全欧洲都在议论此事。”后者看向约瑟夫，担忧地道，“战争或许已经不远了。”
约瑟夫点头：“这个时候，我们两国需要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卡洛斯四世还未说什么，跟在后面的西班牙前国务大臣，现任王室顾问的佛罗里达布朗卡伯爵便快走几步，上前欠身道：
“尊敬的王太子殿下，我们两国的确签署了密约，但我记得，那仅限于针对进攻直布罗陀以及葡萄牙时，才会触发条约内容。”
约瑟夫对这位的态度倒也不觉意外，毕竟他一直主张对法保持距离。
约瑟夫面带微笑，不过话语间却丝毫没有客气：
“您说得没错，佛罗里达布朗卡伯爵。但请您告诉我，仅靠贵国自己的军力，是否有击败英国或葡萄牙的可能？”
佛罗里达布朗卡伯爵只得摇头：“这……恐怕很困难。”
西班牙的国力已经逐渐掉落到和葡萄牙一个档次了，别说夺取直布罗陀和统一伊比利亚半岛，能保住现有的殖民地都成问题。
约瑟夫收起笑容，肃然道：“对于西班牙来说，眼下是挑战英国和葡萄牙唯一的机会。那就是和法兰西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携手击溃他们！”
佛罗里达布朗卡伯爵见国王已在不住点头，咬牙道：
“殿下，卷入战争将会严重消耗我国的国力……”
约瑟夫抬断他道：
“您应该知道，西班牙的未来永远不在美洲，遥远的距离令那里极难管理，镇压暴动的成本很快就会超过那里带来的税收。”
他瞥了眼卡洛斯四世，提高了音量：
“现在的世界已经进入工业时代，想要成为一流强国，就必须发展出强大的工商业。
“而西班牙国内遍布高山丘陵，发展工商业的成本非常大，根本无法和其他大国竞争。伊比利亚半岛上唯一的一块大平原，就是西面的葡萄牙。
“西班牙想要发展工商业，只有一种模式可行，那就是依靠西班牙的体量，加上葡萄牙的平原。在西部平原建设工厂，产品销往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及美洲殖民地。”
约瑟夫很清楚，历史上西班牙始终没能成功联统葡萄牙，所以从19世纪开始，随着殖民地不断独立，很快就变为了欧洲二流国家。
他继续道：“恕我直言，以美洲殖民地不断发生暴乱的趋势，西班牙如果不做些什么，国力才会被耗尽！”
佛罗里达布朗卡伯爵还想再说什么，国务大臣阿兰达伯爵已抢先一步道：
“殿下，您说得很对，只是，我认为仅凭我们两国，依旧很难挑战英国海军。他们甚至还将得到荷兰人的舰队。”
“我很理解您的担忧。”约瑟夫微微一笑，“但如果我国海军已经装备了一种航速达到12节，转弯速度比现有战舰快一倍以上的护卫舰，您还会这么悲观吗？
“哦，我说的是在地中海海域的航速。”
正在朝剧场走的一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向约瑟夫——在地中海这种没风的地方，12节的航速简直就像是在飞！
内政大臣冈波斯道：“殿下，您说的是一种新型桨帆船吗？”
“不，是蒸汽动力的28炮护卫舰。”约瑟夫道，“可以保持12节航速持续航行3到4天。”
冈波斯咽了口唾沫：“您说的是真的？”
“法兰西地中海舰队这几天就会抵达瓦伦西亚港，您可以亲眼看到。”
阿兰达伯爵道：“殿下，这种战舰目前共有多少艘？”
“21艘。布雷斯特造船厂每个月都能完成两艘这种战舰的建造。”
约瑟夫有些享受般看着一众西班牙大臣的反应，又丢掷更加劲爆的讯息：
“对了，这个月底32炮的蒸汽动力五级舰就会在布雷斯特下水。航速依旧能达到12节。”
冈波斯仍是不太放心，又询问起蒸汽战舰的火力效能、作战方式等细节，约瑟夫也非常耐心地为西班牙人进行了讲解。
忽然间，卡洛斯四世打断了冈波斯，对阿兰达伯爵道：“请您尽快起草一份西法同盟条约。”
他实际上并没听进去所谓的“西班牙工业的未来”之类，但蒸汽战舰这种精妙至极的机械造物却深深地打动了他。
此时，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能造出如此神奇的机械的国家，绝对不可能失败！
次日。
约瑟夫和卡洛斯四世一同前往皇家猎场，果然看到了肥到肚皮拖地的野猪。
不过，他此时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而是在不停地琢磨怎么让西班牙这个“猪队友”能发挥出更多的作用。
是的，如今的西班牙已是欧洲一流强国的末位。
其国内改革举步维艰。财政连年赤字——一个能不断从美洲殖民地的银矿运回大量白银的国家，竟然能出现赤字，足以说明其内部的积弊有多么严重。
此外，虽然卡洛斯三世曾多次削弱教会，但西班牙教会的力量依旧非常强大，严重制约着国家发展。
如果西班牙不是还有一支祖传的舰队，已经可以算是二流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