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金字塔战役
是的，法军的“高空侦察营”一直在半空中盯着战场，马穆鲁克军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马塞纳却问通讯兵道：“西岸传送讯号了吗？”
“还没有，将军。”
马塞纳吁了口气，吩咐传令兵道：“全军向西南方向后撤4公里。
“骠骑兵注意掩护侧翼。”
“是，将军！”
两小时后，当易卜拉欣率骑兵来到了法军的营地，却发现这里已是空无一人。
不过，他的骑兵很快便重新确认了法军的位置。他一边骂着怯懦的法国人，一边吩咐骑兵集结，向西南追去。
此时在尼罗河东岸，默罕穆德·阿里正在大声催促手下的阿尔巴尼亚军团：“距离开罗只有7英里了，加快脚步。
“等我们击溃了马穆鲁克叛军，所有人都能得到5枚苏坦尼！”
是的，他自从过了苏伊士之后，基本上就再没听过总指挥官拉伊夫的命令。
在拉伊夫军团向开罗靠近时，他故意拖延，带着自己的8千名士兵远远落在后面。
等拉伊夫遭到马穆鲁克袭击，命令撤退时，他也没有跟着撤退，而是向南移动，让开了道路。
而后，他却命令急行军冲向开罗。
是的，他在离开康斯坦丁尼耶之前，就已经和法国人约定了作战计划。
埃及战役的胜利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属于他的！
又走了几个小时，有骑兵返回报告说2英里外发现了马穆鲁克守军。
默罕穆德·阿里立刻示意传令兵：“开始发讯号吧。”
“是，大人！”
很快，几十名阿尔巴尼亚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木材和油料堆成一个大圈，而后点燃。
没有什么烟，百米见方的火圈就这么静静地燃烧着。
一名军官看着士兵不断向里面加燃料，有些疑惑地问指挥官道：“大人，法国人真能收到讯号？”
默罕穆德·阿里点头：“既然他们让我们这么做，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他又看向传令兵，高声道：“命令全军就地休息，3小时之后，发起进攻。”
“是，大人！”
十多公里外的法军营地旁，一只热气球正懒洋洋地飘在天上。
热气球吊篮里的侦察兵瞪大了眼睛望向尼罗河对岸。这里的地形一马平川，又极少有高大的树木，在空中可以轻松看到很远。
突然间，他注意到远处的河滩上似乎有光亮在跳动。
他忙拿出望远镜确认，当目镜中出现一个“微弱”的火圈时，他立刻对身旁的中士道：“马修，讯号出现，向地面汇报！”
随着马修拿起两支长木棒，开始有节奏地抬起、放下，地面上的侦察营士兵也在不时透过移动式沙普讯号塔，进行回应——这是传送“校验码”，用摩尔斯码进行简单的加密计算，将结果告知热气球上计程车兵。后者如果发现校验码和自己算出来的不一样，就知道地面上计程车兵看错了，从而立刻重新传送前面一段的资讯。
几分钟后，负责记录的讯号兵将收到的情报封好，交给通讯兵。
马塞纳很快得知默罕穆德·阿里那边已经抵达预定位置，立刻吩咐传令官：“按原计划开始反击。”
他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告诉炮兵要尽量靠近步兵防线，敌人的骑兵非常多，小心遭到突袭。
“骠骑兵注意掩护侧翼，不要和敌人硬拼。
“胸甲骑兵不要轻易上去增援……”
几分钟后，他的命令便透过移动讯号塔传给了所有军官。上万法军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起来。
易卜拉欣正不断催促身旁的骑兵保持速度，就突然听到“啾啾”的炮弹破空之声。
接着，他前方的马穆鲁克骑兵便被无形的巨力撕碎了肢体。几道鲜血汇聚成的直线出现在骑兵伫列之中。
易卜拉欣愣了一下，暗骂法国炮兵也蒙得太准了，同时挥起马鞭大声命令士兵们不要慌乱，继续前进。
远处再次传来炮声，几道血线瞬间划开了马穆鲁克骑兵的阵列，一块热乎乎黏腻腻的东西“啪”地贴在了易卜拉欣的额头上。
他伸手将那团碎肉抹去，难以置信地望向炮声传来的方向。
还看不到法国的大炮，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远在1公里外，但竟然能连续蒙中两次！
他哪儿知道，半空中的热气球正不断将马穆鲁克骑兵的准确位置报给炮兵。
而法国炮兵则会在一分钟之内，透过复杂的函式计算出大炮的仰角、射击角和装药量——这些炮兵可都是经过军校多年学习的，数学已达到了大学水平。
透过这样的精确计算，纵使敌人远在视野之外，他们也能保持超过四分之一的的惊人命中率。
要说起来，也算马穆鲁克骑兵运气不好，法国的这一套“空地配合火炮战术”原本是给欧洲列强们准备的，却让他们第一个尝了鲜。
等到法军的炮弹再一次准确钻入马穆鲁克骑兵伫列之中时，易卜拉欣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好在此时，法国步兵的防线已近在咫尺，他大声命令骑兵转为小跑，暗自数着步点。
马蹄再响25次开始冲锋。而后，法国的大炮就只剩下一次发射的机会了。
接着，则轮到自己开始用马刀复仇！
马穆鲁克骑兵表现得极为悍猛，纵然被大炮射杀了四五百人，但却依旧保持着队形，在听到贝伊冲锋的命令之后，纷纷握紧了马刀，发出阵阵咆哮：“遵从主的引导！”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4个巨大的空心方阵。
对于法国直属军团计程车兵来说，切换这种标准科目里的阵型只需要短短几分钟时间。
每个空心方阵都由2千名士兵组成，前后三排，将刺刀斜指向前，如同一只巨大的正方形刺猬。
而大炮则被保护在方阵中间，惬意地对涌过来的马穆鲁克骑兵，倾泻葡萄弹。
当那些骑兵悍不畏死地冲到了方阵近前时，却被密集的刺刀逼得不得不从两侧绕开。
然而，这些方阵的各个方向都完全相同，不论他们怎么绕，也根本找不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