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普鲁士剧变
立刻有普鲁士军官附和道：“然后我们就可以依靠优势兵力一举击溃奥地利人！”
这次霍恩洛厄亲王做了充足的准备，在利格尼茨至布雷斯劳沿线布置了大量防守兵力，只等卡尔大公来自投罗网。
然而，足足过了十多天，除了数千名在利格尼茨附近游曳的小股奥军部队之外，他预料中的攻城始终没有出现。
时间进入十月，就在霍恩洛厄亲王认为奥地利人已经放弃，准备向波兹坦报捷的时候，终于有了新讯息。
霍恩洛厄亲王看完布雷斯劳方向送来的报告，脸色已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上周末，奥地利人占领了布雷斯劳要塞东侧的厄尔斯镇，并以那里为据点，向奥得河中游的重镇格洛高发起了猛攻。
格洛高是布雷斯劳通往普鲁士的重要通道，如果这里被奥军占领，那么整个西里西亚的普军就都将失去后勤补给。
而此时格洛高仅有不到6千守军。
霍恩洛厄亲王恼怒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在利格尼茨足足浪费了小半个月，如果他利用这段时间率军翻越苏台德山，此时可能已经兵临布拉格城下了。
那个路德维希就像个赌徒一般，竟然完全不管利格尼茨，而将主力部队调去进攻格洛高！
他深吸了几口气，令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而后看向地图。
眼下自己有两个选择。
一是放弃格尼次，翻越苏台德山，冒险强攻奥地利腹地。这样就看是路德维希先攻破波兹坦，还是自己先占领维也纳了。
二是回援格洛高，并在那里寻求与奥地利人进行决战。这样做无疑更加稳妥。
他犹豫再三，又和军官们反复讨论，还是决定选择第二种方案。
奥地利比普鲁士要大很多，抵御损失的能力也更强，互换首都的话，普鲁士有灭国的风险，而奥地利却可能退守匈牙利，获得最终的胜利。
两天后，普鲁士主力离开利格尼茨城，匆匆赶回格洛高。
利格尼茨中南部的施韦德尼茨镇附近。
卡尔大公听着骠骑兵的汇报，脸上终于现出一抹轻松之色。
普鲁士人果然返回格洛高了。
其实他也担心霍恩洛厄亲王会孤注一掷，强攻布拉格，那样的话他只能快速回防，在希尔施贝格组织防御，并撤回格洛高的部队。
但现在，普军主力却正一步步走向他的伏击阵地。
是的，他将3万新兵派去进攻格洛高，而所有的老兵则全部留在利格尼茨中部。
他要用4万兵力吃掉7万普军！
又过了两天，当霍恩洛厄亲王行至利格尼茨城和布雷斯劳正中间时，奥地利人突然出现了。
普鲁士军立刻收缩阵型防御，但仓促之下，前队的两个军团被奥军分割，随即遭到奥地利骑兵的猛烈突袭。
霍恩洛厄亲王这边慌忙派出部队增援，主力则严阵以待地准备决战。
然而，卡尔大公打得非常聪明，在消灭了普军几千人之后，立刻脱离战场，径直向利格尼茨方向赶去。
霍恩洛厄亲王得到讯息之后大惊失色。利格尼茨只留了很少量防守兵力，如果被奥地利人夺回，那他这一趟就什么战果也没捞到，反而白白损失了陶恩奇恩军团。
他权衡之下，派默伦及沙恩霍斯特等人率领两万人继续返回格洛高，自己则率领主力应对偷袭利格尼茨的奥地利军队。
另一边，卡尔大公听完骠骑兵的汇报，快速做出判断：“以弗雷德里希的性格，多半会优先稳住利格尼茨，所以向东去的敌军人数应该比较少。”
是的，他此时只知道敌军分为两路，但每支部队的具体情况短时间内根本侦察不到。
他拨转马缰，对传令官示意道：“走，我们去奥得河西岸阻截他们。”
等到霍恩洛厄亲王马不停蹄地回到利格尼茨，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奥军的影子。
第二天，便有骑兵来向他报告，默伦军团已被奥地利主力所击溃。
霍恩洛厄亲王顿时瘫坐在椅子上。
自己进入利格尼茨之后，只是来回跑了几趟，就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一半兵力。
现在战场主动权已完全落入了敌人手里——卡尔·路德维希现在可以收回格洛高的部队，以优势兵力与自己决战。也可以将所有部队全都压到西里西亚以北，直接威胁柏林。
他呆愣了半天，默然来到桌前，开始写信。
1794年10月22日。
无忧宫收到霍恩洛厄亲王建议停战的来信。
威廉敏妮大惊之下，只得重新请出海因里希亲王主持大局。
后者回到无忧宫，立刻派前任首相弗雷德里希男爵去伦敦寻求英国人的支援，随后又下达了紧急动员令，并召回布吕歇尔，令其集结部队前往格洛高组织防守。
无忧宫的花园里，威廉二世看着禁卫骑兵的马术表演，将一块煎小牛肉丢进嘴里，随后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发出满意的“哦——”。
身侧突然传来严厉的呵斥：“都退下。”
禁卫骑兵们都是一愣，但旋即便收住马缰，低头行礼。
威廉二世正要转头骂人，却发现来的是海因里希亲王，于是改为不满地嘀咕：“您来做什么？”
他的身体被酒精严重摧残，此时只记得亲王有很久没来无忧宫，甚至不知道后者已经离开权力中心很长一段时间了。
海因里希亲王失望地看着国王，欠身行了一礼，沉声道：“我们在西里西亚的战争正面临失败。威廉敏妮夫人做出了一系列错误的决定，这或许会令我们损失所有的老兵。”
威廉二世的眼睛瞬间清亮了几分，艰难地从躺椅上站起，一把拉住亲王的胳膊：“您说什么？我们被打败了？！”
“恐怕是这样。数万士兵被围在利格尼茨。战争进行到现在，我们已经损失了近4万士兵。”
威廉二世嘶声道：“立刻增派部队！我们决不能输！”
“国内只剩下不到1万新兵，陛下，还要用来防守格洛高。已经，没办法了……”
威廉二世愣住，旋即瞳孔开始充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三个小时后，宫廷御医从国王的卧室走了出来，向围在门口的海因里希亲王等重臣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