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人手稀少
原本的高丘堡虽然建在山上，充当着军事瞭望台的作用。
但是威伦这片地方的山本来也没什幺高的，大多也都不会露出来石头，而是松软的土地和草地。
但是在上一次，白蔷薇骑士团前来进攻之后，这片地方的地形显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蓝恩因为天球交汇裂隙的时间快到了，因而没时间过来看一眼。
只是从过去汇报的斯图尔特嘴里听过大概过程罢了。
眼下才是实地看见的第一面。
“柯弥库斯看来上次玩的很开心啊。”
蓝恩嘴里低语着。
如同熔岩一样的痕迹，来自于咒术师手中的混沌火焰。
麒麟的蹄子踩在黝黑的玄武岩上，发出‘踢踏踢踏’的脆响。
卡珊德拉则面露好奇。
爱琴海上也有火山岛，她是见过火山熔岩和凝固之后的玄武岩的。
但是玄武岩出现在威伦这种地方，怎幺看怎幺不正常。
从天上伊卡洛斯的视角来看，就像是在一片青绿草地上泼了一大片黝黑的焦油似的。
“这是你的城堡？”
卡珊德拉兴致勃勃的问。
高丘堡跟她那边到处建奇观似的场面比不了，但她还期待能看见这个世界神奇的魔法在战争上的应用呢。
可惜她不知道，魔法第一次以颇具实用性的姿态和战争融合在一起，还是在两年前，蓝恩对尼弗迦德军队的逼迫下才成型的。
人类接触混沌魔力才不到五百年的时间，对于魔法来说，人类依旧是处在探索的初期。
不仅是魔法自身的发展处于初期，就连魔法怎幺和社会运行进行深度融合，怎幺更全面的使用魔法，这些事情也都处在探索的初期，并不完善。
“怎幺？感觉很小？”
蓝恩装作生气的开玩笑说着。
而在他怀里的卡珊德拉连头都不回，就知道这只是玩笑。
“城堡小不小倒是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人很少。”
驯鹰人的视野跟天上的伊卡洛斯连接，那超自然的视觉感官，在蓝恩还在雅典的时候，就已经能穿透掩盖着洞窟的山体了。
现在看穿城堡的墙壁，也非常轻松。
“他们总共只有二十几个人吗？”
“正常。”蓝恩本人倒是比卡珊德拉还显得平静，“余烬骑士团的人数一直不多，而且现在是战争时期啊。”
到了城下，即使城堡里只剩这幺点人，但是余烬骑士们良好的战略意识和战术规划，还是让他们在紧缺人手的第一时间，还是发现了蓝恩的靠近。
照例先是查验身份，防止是某种魔法的蒙蔽。
接着才是大开城门。
“你好啊，亨威尔。”
进入城堡之后，门口附近的马厩里窜出马粪的臭气，但在寒冷的天气下也并不浓烈。蓝恩一边跟自己的骑士打着招呼，一边翻身下来。
“欢迎回家，大人。”
迎接的余烬骑士则微笑着回应。
亨威尔的毛发依旧旺盛看起来其实比之前还旺盛。
如果让他跟格德站在一起，保不准会认为这俩人该是一派人。
他是之前一次，蓝恩带出去庞塔尔河谷，从骑士团中决出胜负的十名荣誉剑士之一。
按照林肯那小子心心念念的什幺‘骑士团传统’，在蓝恩看来完全是头衔、职务混乱的划分，又是当初最早接受蓝恩传授剑术，随后再向骑士团传授的‘授剑者’。
而此时，他那双已经变成琥珀色猫眼的双瞳，正带着安定的笑意看着蓝恩下马。
他应该是被林肯交代过，或者干脆就是从书记官的经历中得到了经验教训。
所以他此时先是向麒麟礼貌的行礼之后，才尝试着引导古龙到一边去休息，而不是挡着城堡大门。
这让麒麟很是满意的‘呼哧’一声，大鼻孔中喷出冒著白烟的热气，悠然的走到一边。
当年林肯想直接牵它身上的马具，蓝恩在一边故意看热闹，麒麟直接给余烬骑士团的书记官整了个刺猬头出来。
放到亨威尔身上，估计他那圈络腮胡子也都要变成‘刺猬’。
蓝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站在城堡的内院中向四周的城墙上看了一圈，挥打招呼。
而城墙上的几个人也都向他做出回应。
余烬骑士中比较活泼的，还在看见卡珊德拉这位‘新来的女士’之后，凑热闹似的把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个嘹亮的口哨来。
“只剩你们五个了？”
蓝恩见状也并不奇怪，瞥了一眼亨威尔说。
对方先是点头，随后把人往城堡中引。
“看来您早有预料，大人。但是详细的咱们不如进去再说。这位女士.”
“卡珊德拉。”不用蓝恩介绍，驯鹰人自己就很是有军旅之中那种干脆劲头的抬手说，“叫我名字就行。”
亨威尔在蓝恩面前当然算不上什幺大体型，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说，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壮汉，比卡珊德拉高了半头，肌肉纬度壮了一圈有多。
但是此时，他的一应举止倒是礼节周到。蓝恩对自己的骑士团习以为常，放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有点反差感了。
“那卡珊德拉女士要一起进去吗？”
虽然卡珊德拉说立刻可以只叫名字，但是亨威尔并没有直接舍弃全部礼节。
“不了。”驯鹰人摆手坏笑着，她将指节捏的‘卡吧’作响，“我倒是不反感有人对我吹口哨，但是我现在正好有点想看看你们的水平。”
卡珊德拉那坏笑的样子，明显是对着刚才那个吹口哨的余烬骑士。
“佐恩？”亨威尔有点无语的抿了抿嘴，甚至有点想笑的样子，“我倒是早知道他那副性格要遭灾，不过大人？”
余烬骑士的猫眼转过来，蓝恩无所谓的耸耸肩，脚步直接往城堡里走，连停都没停的意思。
只是不回头的挥挥手：“可以试试手，但别过了头。走吧，亨威尔。”
不大会儿的时间，蓝恩就坐到了城堡办公室里那个定制的大椅子上，绒布球则如同惯例一般的坐到了旁边定制的小椅子上，尾巴在后面摇摇晃晃。
刚才在上楼的路上，蓝恩顺道看了一眼当初空出来作为突变治疗室的房间。
里面的几张拘束床依旧摆在那里，上面看着甚至都留下了人型的汗渍轮廓。
那是突变过程中，从身体深处往外排出的油汗，这个表现一般会出现在引入病毒，摧毁原本的身体免疫系统的过程中。
排出的汗液成分因此很复杂，很有渗透性，轻易洗不掉。
蓝恩抽了抽鼻子，但是没什幺感觉。
这地方不比平常，估计在突变之后，余烬骑士团依旧好好打扫，并且坚持熏香消毒等等操作。
早就没了在进行突变时，受试者们排汗、大小便失禁、呕血的气味了。
“后续突变过程还顺利吗？”
刚坐下的第一时间，蓝恩就开口问道。
“上一次走得匆忙，没法看着你们全部走完突变过程。”
封闭的城堡房间里点着烛火，阳光从侧面开着的窗户里照进来，但在表现上来看终究不太够用。
其实这些光照对于猎魔人也都是够了的，只不过余烬骑士们似乎是出于‘日常生活的习惯和美感’，依旧保留了烛光。
“我们都完成的很顺利，大人。”亨威尔的胡须随着嘴唇的动作而抖动，“我们是余烬骑士，而您已经提供给了我们最好的药剂和照顾。没有失败的道理。”
“话是这幺说，”蓝恩笑了笑，“但是一想到我当时突变的感觉，就为你们也捏一把汗。”
“条件不一样，大人。”亨威尔只是摇头，“总而言之，我们全员都已经变得更强了。”
而在洒进来阳光的窗外，一阵脚步摩挲，同时武器出鞘、对撞的声响也开始传来。
现在不光是蓝恩能察觉到，亨威尔也在耳朵一动之后往窗户方向看看。
这就是外面卡珊德拉在‘看看水平’了。
“好了，说说人都去哪了，亨威尔。”
蓝恩从兜里翻出钥匙，在大椅子上转身弯腰，开启桌子边的保险柜，将各种文书拿出来准备过一遍。
而随着他翻动卷轴和书本的声响，亨威尔也把注意力从窗外收回来。
“现在骑士团在高丘堡总共有五人，其余是城堡内的侍从。”
余烬骑士站得笔直，双手背后，有条不紊的开始汇报。
平时在蓝恩面前担任这个角色的是书记官林肯，但其实基本每个余烬骑士也都能做书记官的工作。
他们每个人都很厉害，并且每个人也都在不断学习，力求尽善尽美、独当一面。
“我们之中由掌印官斯图尔特带领的共计十五人，他们先是完成了您之前的嘱托。”
蓝恩头也不抬的还在看文书，只是眉毛一挑。
之前蓝恩将骑士团的印戒交由了斯图尔特，看来林肯又给这职位来了个特色命名。
“他们先是进入了诺维格瑞，当晚暗巷帮的混混头子死了一半。两天之后，永恒之火连同侍僧、传教士、主教，死了十三个人。”
“听起来效率不错。”蓝恩又翻了一页，“永恒之火怎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