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辣手女神探
上午，医疗中心。
受伤的布罗·德里克躺在病床上，往日高挺的鱿鱼大鼻子，软趴趴歪在脸上，疼痛让他偶尔翻动嘴唇，下面却看不到一颗牙齿，只能发出模糊的哼唧声。
这是LAPD与医学院合作，专门用来治疗重犯的病房。
两根金属锁链拷住布罗的手腕，锁在了混凝土墙面的铁环上。
外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门口，正在值守的韦恩警员，接到了一个电话。
过了没多久，穿著白大褂又戴着口罩的送餐员推着餐车过来。
韦恩对餐车进行了例行检查，没有发现违禁品，低声说道：“快一点。”
白大褂点点头，推车进了病房。
房门关上，他拿起面包，放在了床头柜上。
布罗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人，含糊不清的吐音：“卡罗尔。”
“是我，老伙计。”卡罗尔专程而来：“上面让我告诉你，不该说的不要说，有笔钱很快就会打进你瑞银的账户，你顶多两年就能假释，出来还是富豪。”
布罗知道不听话的后果，连连点头：“我明白。”
卡罗尔满意，问道：“有什么要说的吗？”
“莎拉！莎拉！”布罗努力保持发音清晰：“干掉这个贱人！”
卡罗尔对布罗和莎拉的事有所耳闻，说道：“老伙计，你成功让我患上恐婚症。”
他不再耽搁，推车离开了病房。
这边安静下来不久，韦恩警员又接到一个电话。
他转头看了眼病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当什么都不知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蓝色卫生服的老黑，推着清洁车来到病房前。
韦恩做了例行检查，叮嘱：“抓紧时间。”
老黑点点头，推车进入房门。
韦恩发现，看守受伤的重要嫌疑犯，不是什么好活。
有人把电话打过来，他不让人进，肯定会有麻烦。
让人进去，出了问题，就要他来背锅。
病房内，老黑收紧墙上的锁链，让布罗无法动弹，然后他脱下了蓝色卫生裤。
布罗惊恐的张大嘴要叫。
老黑发现了惊喜：“嚯，你没有牙齿了？这可太方便了。”
布罗想要挣扎却没法动，发声求救外面没有回应，赶紧闭上了嘴巴。
老黑经验丰富，直接捏住布罗鼻子。
布罗不得不张开没牙的嘴巴。
韦恩发现里面动静有点大，过去轻轻敲了下房门。
“马上好。”老黑收拾好，推着清洁车出来。
韦恩没让他走，而是看了下布罗的情况，见到人没有受伤，随意摆了摆手。
老黑赶紧离开。
韦恩看了眼布罗嘴边的白沫，说道：“连续享受两顿大餐，你真踏马的幸福啊。”
布罗哇哇直叫。
韦恩根本不搭理他，出了病房，仍旧守在门口。
荷贝尔山公园，上午人很少。
霍克绕过一片棕榈树，来到林间空地上。
冬季气温有点低，穿着毛呢大衣的杰奎琳正在原地徘徊。
她见到霍克，说道：“你总算来了。”
霍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有事情发生。”杰奎琳快速说道：“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红发女孩杰西卡吗？跟我同一期在超级明星学校上演技班的那个。”
霍克点点头：“上次听你提过。”
杰奎琳面色凝重：“杰西卡消失了，我因为临时有事，请了两天假，等我再回来上课时，杰西卡没来，到昨天已经三天了。”
霍克记得，这是第二个了。
他想起一件事，问道：“你有没有乱打听？”
“没有。”杰奎琳跟霍克合作几次，主打一个拿钱听话：“我记得你的话，只用眼睛看，不去动嘴问。”
霍克再次提醒：“不要打听，安稳上课，认真学表演。”
杰奎琳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负责制片人课程的格雷罗，我请假前给过我暗示，只要我晚上肯出去，就能拿到角色，但请假回来，他没再来上课。”
霍克查过，格雷罗是布罗·德里克的助手，布罗出了问题，这家伙八成在阿克曼影业忙工作，没时间再去上课。
“我有格雷罗的联系方式。”杰奎琳问道：“要不要我联系他？”
霍克摇头，郑重说道：“不用！记得一点，从今天开始，你只是个表演班的学员，与其他任何事都没有关系，除了学习表演外，不要在表演学校做任何动作，其他女学员消失与否，与你没有关系。”
“好的，我听你的。”杰奎琳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霍克见她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事？”
杰奎琳想了想，反问道：“你还记得蕾妮吗？”
“有点耳熟。”霍克想了一下，记了起来：“你找来想要剐蹭车祸的那个单亲妈妈。”
帮强森拿下角色时，为了制造场剐蹭车祸，他让杰奎琳找了个同伴。
找来的是个新入行的单亲妈妈，她的黑人丈夫在女儿出生后提桶跑路，女儿好像先天不足，需要花费大笔钱维持治疗。
这人因此走上了女性创业必定成功的路。
杰奎琳说道：“对，就是她，她女儿发病，我请假就是去给她帮忙。”
霍克想到了杰奎琳上一个姐妹，那是塑胶闺蜜。
“蕾妮人很好的。”杰奎琳说道：“她女儿病情很严重，我把仅有的存款借给了她……”
霍克明白了：“借钱直接说，我们老朋友了。”
杰奎琳不好意思笑：“我向来不习惯借钱，都是凭能力赚钱。”她很为难，但还是开了口：“能借给我3000美元吗？小女孩真的很可怜。”
霍克跟她打过不少交道，看得出她不像说谎，当即说道：“可以，一会儿你随我去拿钱。”
他给爱德华打了个电话，让救世主去拿3000美元现金。
杰奎琳说道：“谢谢，我赚到钱会尽快还给你。”
霍克摆了摆手：“这些是你的酬劳。”
杰奎琳没再多说，等到爱德华拿了钱过来，接下钱后开车直奔加州大学医学院，找到了蕾妮。
后者长得很漂亮，尤其身材火爆，还在杰奎琳之上。
杰奎琳说道：“抓紧去用药。”
蕾妮跑去找医生。
杰奎琳坐在走廊长椅上等。
过了很长时间，满脸疲惫的蕾妮回来了。
杰奎琳问道：“情况怎么样？”
蕾妮露出一丝笑容：“稳定住了。”她看向杰奎琳：“等她情况再好转一点，我就出去接活，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
“不着急。”杰奎琳客气一句，问道：“慈善基金会那边的申请，还没有讯息？”
蕾妮摇摇头：“没有，我向阿克曼慈善基金会递交了援助申请，始终没有得到回信。”
杰奎琳宽慰：“阿克曼慈善基金会名声很好，可能需要援助的人多，再等等。”
蕾妮没有别的办法，勉强笑了笑。
圣莫妮卡，阿克曼慈善基金会总部。
贝拉克·伯南的办公室里，卡罗尔汇报了医院的情况。
前者在翻看报纸，说道：“布罗可能会遭遇些刁难，莎拉的那位老父亲，这几天很活跃，给圈子里很多人打了电话，那些人跟狐狸一样，都不想插手这对夫妻的烂事。”
卡罗尔接了一句：“我也不想。”
“难道我就想？梅丽莎都懒得过问，结果扔在我头上。”贝拉克不无抱怨：“这对夫妻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一个喜欢看老婆被人搞，一个为了名利不惜拿丈夫做垫脚石。”
卡罗尔深有感触：“不能结婚啊。”
贝拉克想到了梅丽莎·阿克曼，觉得结婚未必是坏事。
卡罗尔问道：“要不要我找人去警告一下莎拉·帕克，让她安稳一点？”
“不要找她，最近几个月，就当她不存在。”贝拉克很清楚，莎拉现在是媒体的焦点，女权组织的眼中宝：“他们夫妇的私事，随他们去吧。”
那些女人，想做成什么事可能很难，但制造麻烦很擅长，疯起来缺乏理性，乱杀一气。
卡罗尔跟布罗还是有几分交情的：“莎拉的经纪公司、公关公司、运营公司这些，估计都参与了。”
贝拉克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听人提过，给莎拉做运营的，是一家叫西海岸媒体娱乐工作室的公司，创始人好像叫霍克还是霍纳之类的，据说最近跳的很厉害，你做一下背景调查，让人去警告他。”
卡罗尔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
很快，电话又打了回来，卡罗尔听了一阵，说道：“确切讯息，西海岸工作室是LAPD的媒体与运营合作方，骡子帮事件的背后就是这家公司在为LAPD做形象运营。”
“LAPD？”贝拉克皱眉。
卡罗尔又说道：“他的女朋友，是弗格森家的艾丽卡·弗格森，代理律师是布莱恩·弗格森。”
贝拉克神情一怔：“LAPD捧出来的明星警员，未来的大佬……”
卡罗尔补充道：“警探局那边有讯息，那个幸运的混蛋阻止了布罗枪击莎拉，艾丽卡·弗格森亲自给地区检察官打了电话，确认他属于阻止犯罪发生。”
贝拉克说道：“我记得艾丽卡手段狠辣，开枪不留活口，还干掉了小罗伯特·唐尼那个恶心玩意。”
鱿鱼也有各自的圈子，那条毒虫不是他们的成员，甚至连卡罗尔都瞧不上：“被毒品控制大脑的人，废物一个。”
唐尼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死于嗑嗨后逼迫人跳楼的一句话。
贝拉克相当忌惮，说道：“找个靠谱点的人，去提醒一下那个幸运的混蛋，别太过分。”
卡罗尔想想手下一群糙汉，说道：“我去一趟吧。”
贝拉克微一点头：“这样也好。”
西洛杉矶，阿特尔山射击场。
室外训练场上，霍克和艾丽卡全副武装，整理枪械。
霍克拆掉AR15打空的弹匣，换上一个全新的满弹匣，对艾丽卡说道：“你枪法出色，但在贴身近战方面不如我反应快。”
艾丽卡承认这一点：“男性先天优势太大了，而你……优势更大。”
“昨天，我见了布莱恩。”霍克故意说道：“布莱恩为我们送上了祝福。”
艾丽卡了解堂兄：“他肯定不会祝我们幸福快乐。”
霍克耸肩：“他祝我们下次度假，遭遇20个持枪劫匪。”
“我们要做好准备了。”艾丽卡装上弹匣，拉了下枪栓。
霍克太了解艾丽卡的喜好了，说道：“我们要加强战术配合训练。”
他指了指前面竖立假人标靶的训练场：“亲爱的，你在正面精准射击，进行火力压制和掩护，我从侧面绕后，打敌人措手不及。”
两个人，也玩不出太花的战术，艾丽卡同意：“开始吧。”
模拟训练再次开启，枪声不断响起。
打空带来的所有弹匣，两人才结束训练，返回更衣室。
霍克换好衣服，手机铃声响起，是那部放在明处的诺基亚。
他接通，另一边传来陌生的声音：“你好，奥斯蒙先生，我是阿克曼慈善基金会的卡罗尔·贝罗特，想要与你当面聊几句。”
霍克看了眼枪袋，说道：“我与贵方好像并无业务往来。”
那边说道：“你在为莎拉·帕克做运营，这方面与我们有所牵连……”
霍克略微沉吟：“这样吧，我在阿特尔山射击场等你。”
挂了电话，背上枪袋出门，霍克在休息椅上略等了片刻，艾丽卡也出来了。
“现在走吗？”艾丽卡想去银湖社群。
霍克说道：“有人给我打电话，想跟我见面聊聊，我约了他过来。”
他也不兜圈子：“我能不能借LAPD第一辣手女神探做靠山？”
艾丽卡一听就懂：“看来事情有点麻烦？”
霍克直接说道：“应该与莎拉的事有关，对方自称来自阿克曼慈善基金会。”
艾丽卡从包里拿出武装带，扎在了腰上，又掏出手枪，塞进一侧的枪套里。
两人一起来到约好的前门休息处，等了起来。
没过多久，门口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长脸男人。
卡罗尔眼睛扫过前厅，发现了明星警察艾丽卡，然后目光落在她旁边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
这人留着黑色短发，脸型消瘦，相貌普通，气质平和，不怎么起眼。
几乎在同一时刻，霍克也在打量卡罗尔，并且认出了这人。
霍克在坎波斯拍摄的相片与影片里面见过，这是协助布罗·德里克弄走金发女孩的那个司机。
卡罗尔快步来到霍克身前，跟两人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拉开椅子，坐在了霍克对面。
但他目光仿佛不经意间从艾丽卡腰上扫过，这个凶名在外的女人，佩戴着手枪。
敢开枪杀人的女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女人还有深厚的背景。
霍克问道：“你找我，为了莎拉·帕克？”
有些话，卡罗尔觉得不能乱说，略微斟酌用词，说道：“莎拉·帕克和布罗·德里克夫妻的私人矛盾，限于他们夫妻之间。”
霍克笑了笑：“我目前的工作，负责为莎拉冲击金球奖。”
卡罗尔听懂了，说道：“预祝你们拿下金球奖。”
“谢谢。”霍克就像他的外貌一样，表现的人畜无害。
卡罗尔起身告辞：“我就不耽搁两位的时间了。”
这边进展的很顺利，卡罗尔还要去见一下史蒂芬·帕克，那个老东西才叫难缠。
最近几天报刊媒体上针对布罗的攻击，背后都有史蒂芬的影子。
霍克和艾丽卡从射击场出来，上了同一辆车。
前往银湖的路上，艾丽卡提醒道：“阿克曼慈善基金会虽然挂着慈善的名义，但行事有些怪异，你以后跟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
霍克想了想，稍微试探说一句：“我听过关于这家慈善基金会的一些事。”
艾丽卡好奇问道：“哪方面的？”
霍克大致说道：“救世主有一任女友，来自这家基金会的救助站，我听她说起过，基金会经常组织体检，有些检测出疾病隐患的流浪汉，再也没有回洛杉矶，据说是在外地找到了新工作。”
这种事，艾丽卡仿佛在听科幻故事：“免费体检医疗，还送一份工作？”
霍克说道：“我也不太相信。”
“你别管这些烂事，事情背后往往隐藏着危险。”以往是霍克提醒救世主，现在换成了艾丽卡提醒霍克：“有些事到了一定的层级，对与错不在于正义和公平，而是人所处的立场和位置。”
霍克从来没想当正义使者，说道：“好与坏其实很简单，不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就是坏人。”
艾丽卡转过头来，盯着他看：“霍克·奥斯蒙，你知道吗？能遇到你，我非常幸运，你做事的方法，你思考的方式，还有你的身体特长，与我无比契合。”
“说幸运的人应该是我。”霍克脑袋里想起卡罗尔和阿克曼慈善基金会。
他很清楚，这些不是短期内能搞定的。
所以，哪怕了解到女孩失踪和慈善体检有问题，霍克仍什么都没有做。
这些事他全都记了下来，等待自身发展壮大，以及寻找合适的机会。
随后的一周中，霍克工作上清闲了许多，随着莎拉·帕克声望暴涨，在好莱坞颁奖季一系列前哨奖项中屡有斩获。
好莱坞评奖，评选的并不是作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