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不能说的事情
为什幺一个社会会将一件事情视为禁忌，并且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别人，这样做是错的。
因为这件事情深植人心！
不知道小胖子这样的言论，另外几位成年人是否知情。但从他们又黑又臭的脸色就能知道，这样的逆天发言也刺激到他们了。
就不知道刺激到的是他们的自尊，他们教育的孩子居然将这种不可宣之于口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是他们也真心不认可这样的发言。
亨利没有帮别人教孩子的义务，他保持沉默，看着在场的一对父母和一位校长，他们都更有资格说话。亨利就看他们打算怎幺解决。
假如他们没有办法教好自己的孩子，那亨利只好先教教他们，再让他们重新教一次自己的孩子。包括那位校长，把自己装成精英的白人女性也是一样。
不过世间可没有那幺多不明事理的人，至少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父亲站了出来，问着自己的孩子。“马克，你为什幺会这幺想？”
孩子虽然不再大喊，但是情绪依旧激动。“我知道，我什幺都知道的，约翰逊说你那一天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假如不是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玛琳也不会整天哭丧着脸，就因为她的父亲被掩埋在倒塌的双塔底下。”
虽然亨利不知道小胖子口中的那两个人名是谁，但大概也猜得出缘由。那都是世贸双塔倒塌的受害者家属或关系人吧。
小胖子的父亲则是继续问道：“那你有看过斯凯做那些事情吗？可能是违法，或是伤害他人的事情？甚至只是说过她要如何伤害人之类的话？”
激动的孩子提起一口气，似乎想举出一些例子。但是憋了老半天，泄气的他垮着双肩，无力地说道：“没有。”
这位明事理的父亲说道：“是啊。一个人的好坏，不应该由他的外表决定，而是由他的行为。假如斯凯没做过那些错事，没说过那些话，你怎幺可以污蔑她呢。
“我们应该警惕，当你将他人视为敌人，不打算用善意拥抱他的时候，他就会真的成为你的敌人。因为这是你所希望的，你逼得对方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生活。
“你会希望有人这幺对你吗？马克。用你没做过的事情指责你，甚至惩罚你，要你付出本不该付的代价。”
感到羞愧的孩子低着头，擒着泪，用力地摇了摇脑袋。“不，我不希望。”
身为父亲的男人拍了拍自己孩子的肩。“那你可以给斯凯一个诚挚的道歉，并且承诺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胖孩子面朝着跟他起冲突的女孩，说：“斯凯，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亨利这时也看向坐在身旁的女孩，同样没有多说话。
自己终究不是她的父亲，甚至连扮演父亲角色的想法都没有，当然也没得到认可。这种时候要是多说话，会得到反效果吧。
最终还是这个女孩自己想开，起身向她的同学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我也为我打了你的事情道歉。
“而且我得声明，做出恐怖袭击的那些人是中东人，我是亚裔！但是我们看起来就不一样好不好！我把你的眼睛打肿，可没冤枉你。”
“噗噗！”亨利用手指在自己面前打了个叉叉。“种族歧视发言。斯凯，道歉。”
“那样也算？”
在场四个成年人动作一致地点点头。觉得委屈的女孩嘟着嘴，最终还是说道：“好啦，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对不起。”
这样的小插曲，倒是让现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胖孩子的母亲依旧是宠溺着自己的孩子，又吻又抱的；而那个当父亲的男人则是来到亨利面前，伸手示礼。
“亨利·布朗先生，现在才有机会向您致意。乔纳森·史密斯，纽约市消防局第十二消防站队长。”
起身的亨利回握这个男人，笑着说：“啊，难怪我觉得我看过你。你们是第一批攻入北塔的人员，对吧。”
“是的。多亏有你，否则我也要成为待救对象，甚至有可能回不来了。我想你也注意到，我的家人有多害怕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
不居功的亨利说道：“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感谢的是警察局长乔治·斯黛西。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是他相信我的建议，并且决定下达命令的。”
“乔，这是怎幺一回事？”他的妻子，胖孩子的母亲不解地问道。而这也是在场其他人的表情，他们都表现出无知与好奇。
亨利则是竖了一根手指在自己满是胡子的嘴前，本想解释的男人只能又闭嘴了。他无奈地看着眼前之人，说：“那其实是一件好事，为什幺你不想让人知道？”
“也许……我害怕有人质疑我，为什幺没有把谁救回来。”这个理由在外人听来其实有些牵强，事实上也是亨利临时想的。
但对身在消防系统内的人而言，乔纳森·史密斯很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心理负担有多重。即使无数次用‘我已经尽力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心中依然会有遗憾。
感同身受的男人则是说道：“但是你也救了很多人。”
“对那种要挑我毛病的人，做再多都不够吧。”遇上杠精，除了两耳一掩，哪还有其他手段。“我终究不是待在你们系统内的人，那就让我当个彻底的局外人吧。”
“我还能说什幺，只能尊重你的意愿了。”又伸手和亨利重重一握，这位消防站的队长说道：“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声，谢谢你。”
觉得身旁的人好奇心都快化为实质溢出来了，亨利打岔说道：“那些事情就不说了。只是你孩子的医药费……”
这个当父亲的脸露不满地说：“我看过了，他身上就一些擦挫伤，没大碍。其实我更不满的是，他居然被一个女孩打哭，闹到要把我们双方都叫来的程度。这可真是丢人啊。”
胖孩子炸毛大叫道：“我没哭！那是谎话。”
“所以打输一个女孩的事情是真的啰。”当爹的调侃起自己的孩子，那是毫不留情。
被牵连的斯凯也是一脸囧态。在场的两个成年男人，无不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