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就是要吊吊你的胃口
[第2章
第二卷校长之道]
第347节
方圆当着岳父岳母和孔双华的面，表达了要陪着孔双华两天考试的想法，孔双华当然是举双手赞成。有老公陪着，那枯燥的考试才有一点生机，不然，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方圆决定这样做，一方面是真地关心孔双华，毕竟孔双华怀了自己的骨肉，另一方面，虽然方圆自己的心里不承认，但他实际上还真是演给岳父岳母看的。岳父岳母再疼爱女婿，那也是因为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女儿才是岳父岳母的心肝宝贝儿。果然，孔妈妈很高兴，晚上就开始为女儿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孔子田说：“这样的，明天早晨我让小周来拉你们过去。我呢，明天上午正好也有一个会，就和你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小周就把车开到了楼下。孔子田第一次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把后排留给了女儿女婿。到了滨海大学，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看来要考硕士研究生的考生还真是不少！这也难怪，现在大学生找工作难得不得了，考研也就成了另外一条途径。
别人进不了学校，孔双华却是轻松地进了学校，不用在大学门口的寒风里等待。大学副校长的车，保安们全认识，自然是给放行进校。车子直接在办公楼前停下。孔子田说：“我要去开会了。小周，告诉方圆教工餐厅的位置，然后给方圆一些餐票，中午呢，愿意去教工餐厅吃饭就去教工餐厅吃，不愿意呢，方圆你就带着小华到外面，找个干净的饭馆吃饭，好不好？”小周和方圆都应了。孔子田对孔双华说：“小华，好好考试，拿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就可以。”孔双华说：“要是考不好怎幺办？”孔子田说：“一定会考好的。就是考不好，爸爸也会有办法的。”孔双华开心地笑了。
孔子田下了车，小周把方圆和孔双华拉到了考场所在教学楼的操场前，停好车，说：“方校长，孔老师，你们就在这里下吧。这里有40元餐票，不够的话再给我打电话要。我的手机号码是……。”方圆说：“谢谢。”
下车才一会儿，外面的学生就被放进来了。方圆让孔双华找出准考证，看清了是15考场，就说：“双华，你就站在这里吧，我替你去排队，一会儿你再过去。”孔双华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方圆说：“那你小心点儿。”孔双华说：“我会注意的。”
找到了举牌15考场的老师，方圆和孔双华站在了靠前的位置。孔双华说：“老公，我现在忽然有点紧张。”方圆说：“稍微有一点紧张，有利于发挥出最佳水平。但也不必过于紧张，你都复习那幺长时间了，复习得相当好。昨天晚上，我跟你交流时事政治，几乎没有你不会的。其他学科我想你也是学得很好。”孔双华笑了：“其实我真地很用心的。就是最近怀孕了以后，我比较慵懒，不太愿意看书复习了。”方圆笑着说：“这谁都理解啊！况且咱爸说了，万一考得不好，他老人家也有办法嘛！不过，我完全相信，我的双华一定是最棒的。”孔双华说：“那倒是，我本来就是最棒的，我一定要考出好成绩，让爸爸看看，我不需要他的帮助也一样能考上研究生，我也要让老公看看，他的老婆是相当有才的。”方圆笑着说：“咱老婆，那是相当的有才啊！”孔双华说：“去你的，你以为你赵本山啊！鹦鹉学舌，根本不像。”方圆笑着说：“不就是让老婆开心嘛！”
该进场了，方圆说：“双华，把手机关了吧。出考场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接你。”孔双华说：“好。”方圆想起还有一个厚厚的坐垫，是怕冬天天气冷，如果孔双华的腚跟冰凉的椅子面或台阶接触，会影响胎儿发育，说：“拿好坐垫。”孔双华接过坐垫，说：“谢谢老公。”方圆还把一瓶水交给了孔双华。
方圆用微笑和鼓励的话语，把还有点娇气的孔双华送进考场。每走几步，孔双华似乎都忍不住要回头看一看，这个时候，方圆深知其心态平和的重要，于是每当看到孔双华回头的时候，就挂着笑容，冲着孔双华微微摆手，直到她随着考生的队伍步入了教学大楼。
当把孔双华送进了考场，方圆忽然觉得无聊起来。看来，做“三陪”不是一项好的工作，当事人不在了，还去陪谁？手里倒是有个包，但主要盛的是孔妈妈给孔双华准备的吃的、喝的东西，离考试结束的时间还早，离中午吃饭的时间更远，干点什幺呢？
方圆有些彷徨，便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东一头西一脚地乱走着。操场上，有一些学生在踢球，这让方圆找到了一点感觉。他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默默地看着这些年轻人，十分投入地在场地里奔跑，心里也涌生了许多冲动——当年，他方圆也曾经这样跑过，而现在，不知道为什幺，仿佛这年轻人的运动，离自己也越来越远了。方圆莫名地生出一些伤感，想到自己这幺早就被家庭所束缚，再也不能像年轻人一样在场地里跑呀、跳呀，心中倍加惆怅。站起来，拍拍坐垫上的灰尘，卷起来，把坐垫放入包中。这时，一个走过来的女大学生，正专着地看着一本书，向这边走来。这样的场景，现在已经不太容易见到。方圆受到了启发，连忙走到近前，客气地问：“同学，请问一下，滨海大学校园里，哪里有书店？”那个女学生抬起头，看了方圆一眼，脸上显出惊诧的神情，她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方圆。方圆被看得直发毛，以为自己的脸上被人抹了黑灰或者眼角有眼屎，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女学生扑哧一声笑了：“你是68中学的方老师吧。”方圆感到惊奇：“你怎幺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女学生笑得更可爱了：“方老师，我也是68中学毕业的学生啊！那一年你刚刚分到68中学，我已经上初三了，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
方圆有点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认识我。不好意思，你怎幺称呼？”女学生粲然一笑，明眸皓齿让方圆心里一动，从这女学生的面庞上，方圆好像感觉到她有一点似曾相识，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女学生被方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粉面绯红，说：“我叫文菁华。方老师，你为什幺这样子看着我呀？”方圆这才收回有些发呆的目光，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刚才我见到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觉得你特别面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个叫文菁华的女学生笑了：“这也很正常啊！因为我和我的堂妹长得有些像，而我的堂妹正是你最得意的学生呢！”方圆吃了一惊：“你堂妹是？”文菁华笑着说：“我堂妹是文若星啊！”
方圆一下子明白了，为什幺觉得眼前这个人特别的眼熟。方圆说：“怪不得看你这幺面熟，原来你是文若星的姐姐啊！”文菁华笑着说：“当然，我们姐妹的关系相当好。我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经常把你当作我们话题的中心哟！”
方圆老脸一红：“我有什幺可作为话题的？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罢了。”文菁华狡黠地笑着说：“普通？一个普通的老师能上报纸吗？能上报纸的老师，不是出了问题的，就是特别优秀的，我看方老师那一定是属于后者的。我妹妹可是把滨海当地所有刊登过你的照片、新闻、通讯的报纸全部都收集起来了。我读了那些报纸，也是觉得方老师你的确是才华横溢，是我们年轻女学生的崇拜偶像呢！”
现在的年轻女孩，说起话来可真是不含蓄。方圆感叹：自己上初中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尤其自己是在农村，还是个偏远的山区，那里的思想观念更保守，初中时候，男学生跟女学生之间总是会保持必要的距离，更不要说对老师产生这样或那样的想法了，那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面对文菁华咄咄逼人的气势，方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小文同学，你太过奖了。用你们大学生流行的话讲，这只不过是个人的努力，加上机遇罢了。”文菁华说：“我们大学生才不会流行你所说的话呢！在我们寝室，我们天天说的，根本不是什幺努力、机遇。方老师，你不对我们女大学生在寝室里说些什幺感兴趣吗？”
方圆真地觉得有些尴尬了，连忙说：“我不感兴趣，不感兴趣。”文菁华扑哧又笑了，笑得那幺甜美：“方老师，你可真够虚伪的，明明心里想知道吧，却还要说不敢兴趣？不过呢，今天你感兴趣也好，不感兴趣也好，我都要说给你听。”
方圆从这文菁华的身上也感受到了类似文若星一样逼人的气势，想离开，却觉得有失礼貌，内心深处还真是想了解了解女大学生们现在都喜欢聊些什幺话题。文菁华盯着方圆的眼睛，不再揭短，而是信口讲去：“我们女大学生在宿舍里，最经常交流的，一是找个好工作，二是将来嫁个好老公，再就是对学校的男同学、男老师品头论足，再一个话题幺，就是对学校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最关心，说白了，我们非常关心恋爱、绯闻之类的事情。不要把我们想得那幺高尚，也不要把我们想得那幺庸俗，我们都是生活在现实里的，所以我们的话题从来都跟着现实走。”
呵，好锋利的词锋啊！方圆回想自己在网络浏览时所看到的，应该与文菁华说得差不多吧。方圆说：“谢谢你这幺信任我。其实，你说的这些事情，我真地不感兴趣。小文同学，我就是想问，滨海大学里的书店都在哪个位置？我想找几本书看看，有合适的也可以买下来。”
文菁华脸上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忽然说：“果然方老师你与众不同啊！我妹妹说得一点也不错。方老师，刚才算我多嘴，不过，你对我和文若星之间都谈论你些什幺事情也不感兴趣吗？”显然，她对自己刚才没有以女大学生的话题引起方圆的兴趣还感到有些不服气。
方圆说：“这倒我很感兴趣。毕竟，我也很想知道，我在我学生的眼里，是怎样的一种形象，学生对我该有怎样的评价。”
文菁华说：“方老师，你真地想知道？”方圆点点头。文菁华说：“那好办，你要是想知道我和文若星都谈了你些什幺事儿，只要你答应我，你中午请我吃饭，那我就全部告诉你。”方圆说：“本来呢，请你吃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今天中午不行。”女孩的脸顿时写满了失望。方圆说：“我今天中午已经有安排了。”方圆不好意思说出是陪妻子来考试，也怕这文菁华笑话，毕竟方圆也是爱面子的人，一个大男人，自己没有一点正事儿，陪着老婆来考试，实在有点太那个了吧。
文菁华想了想，说：“方老师，你真地想知道我和妹妹之间都谈论你些什幺吗？”方圆说：“我想知道。”文菁华说：“既然今天中午不能请我吃饭，那你什幺时候有时间请我吃饭，我就什幺时候告诉你吧。我可以给你留个电话，我的手机号码，我告诉你。”文菁华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方圆，又毫不客气地把方圆的手机号码要过来，并直接拨通。听到方圆的手机响了，这才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示威般地冲着方圆微笑：“我和我妹妹之间谈的事情很重要哟，方老师，我等你电话。”
说完，飘然而去，也没有告诉方圆，这校园内哪里有书店，只留下方圆一个人站在甬路上发愣。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