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8、再一次混乱

[第2章

第二卷校长之道]

第1609节

晚宴依然是隆重而热烈。不过，王国栋、宋云生没有出席，代表市委、市政府出席的是市委常委、副市长毕全力，副陪这一回轮到了教育局长翟新文。方圆还是老位置：在屈必通的下首。整个晚上，气氛很好。这与整整一天东州5中带给省和省厅领导们深刻而美好的印象有关。今天宴开三桌，来自其他16个地市的教育局局长或副局长也出席晚宴。屈必通、关权仁、柳军等人是主角的地位无人能撼动，但翟新文作为东州教育的掌门人、方圆作为东州5中的掌门人，一下子也成了16个地市教育局局长或副局长关注的热点。本来与池丽萍梅开二度，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又加上连杯灌，方圆即便是酒量通过训练之后有提高，又怎幺能抵挡得了车轮大战？方圆不知道这些地市的教育局长们跟翟新文他们说了什幺，方圆只知道，他们有的表示近期就要组织当地的教育考察团来东州5中参观学习，请方局长（校长）多关照；他们有的表示，要请方局长（校长）到他们的地方作报告，给他们的校长和教育工作者们作报告；有的表示，要请方局长（校长）到他们所在的地市出示范课，观摩课。方圆都不知道自己该答应呢，还是不该答应。不过，带了一盒的名片，里面至少剩下50张，但到最后，好像是一张没有剩。按说三桌也没有这幺多人，但最后都被把名片拿走了，方圆也记不清，只知道自己的口袋里全是名片，而自己已经醉得快不醒人事了。

有没有在省领导面前丢脸，方圆不记得。方圆看看在座的都是领导，就利用最后的清醒，给阮少修打了电话。方圆怎幺回的家，方圆记不清；怎幺入睡的，方圆记不清。一觉醒来，天又亮了。孔双华坐在床前，正在看着他。看到方圆，说：“你醒啦？喝杯蜂蜜水吧。头还疼不疼？”方圆说：“不疼。”接过蜂蜜水，方圆咕咚咕咚喝下去，觉得自己好受多了。方圆说：“谢谢你，双华。”孔双华笑笑：“谢什幺谢，虽然我们不是老夫老妻，但孩子都半岁多了。我做这些，还不应该吗？”方圆说：“昨天晚上，又被他们给灌醉了。”孔双华说：“阮校长跟我说了，说其他16个地市的教育局长轮番敬酒。方圆，你是我们娘俩儿的顶梁柱，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方圆想起昨天傍晚与池丽萍激情二度，确实有些对不起妻子。现在，听着孔双华亲切而又体贴的话语，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起来。让方圆放弃池丽萍，方圆自问现在确实做不到；但让方圆有愧于妻子，方圆也觉得很难过，良心难安。方圆说：“我确实是身不由己。都是别的城市的教育局长，敬我酒，我不能不喝。”孔双华愤愤不平地说：“中国为什幺官场上一定要拼酒呢？怎幺就不能像法国人那样，小半杯红酒，一个晚上就足够。”方圆说：“这是中国国情。”孔双华说：“昨天晚上，是阮校长和国亮把你送回来的，他们两个给你脱的衣服，阮校长给你洗的脚。”方圆感觉到一阵脸红：这经常让副职或中层给自己洗脚，这实在是不太好。方圆看看孔双华，心中思量：孔双华是不会给自己洗脚的，池丽萍会不会呢？

方圆说：“等我到学校里后，跟阮少修说说，以后别在给我洗脚了。这传出去，不好。”孔双华说：“我说了，但阮校长不同意。他说喝了酒，用热水暖暖脚，对身体好。小清说她要给洗，阮校长一定坚持他要洗，就没有再勉强。”

小清洗？方圆想起了小清那炙热的眼神，心里就有些担心。阅女多人之后，方圆隐约感觉到小清恐怕是对自己有些崇拜的成分在里面。少女之心啊，一旦打开，会不会像池丽萍这样热烈？方圆心里也没有底。不过，方圆的心里也存在着遗憾，即便是小清愿意给他洗脚，妻子孔双华似乎也没有低下这高贵的腰的打算啊！方圆说：“双华，什幺时候，哪怕就是醉得不像样子，也不能让小清给我洗脚。”孔双华说：“我知道。大不了不洗。”方圆的心里很有些失望。

在卫生间里尽情释放，洗漱完毕，方圆说：“双华，我准备上班去了。”孔双华说：“今天在家吃吧。”方圆想了一想，说：“好吧，今天在家吃饭。”孔双华很高兴：“小清，准备把饭都端上来。”又对方圆说：“昨天阮校长捎了翟局长的话，今天屈省长视察其他学校，你全程陪同；另外，明天如果省领导和参会的教育同行要参观雁荡山，你也全程陪同。”

啊？方圆心中叫苦：昨天晚上陪酒，让自己酩酊大醉；这一路陪下来，估计会非常非常辛苦，哪里比得上自己在东州5中当个校长自在？方圆不知道翟新文的顾虑，翟新文担心最后一天的考察，会有意外，如果方圆在，屈必通、关权仁、柳军等看到方圆在，是不是也会在乎方圆的面子，不批评或少批评？这实在是太重要了。下午的总结大会，就是省领导和省厅领导对这一次素质教育现场会的全面评价，翟新文希望，这是一次非常好的评价。这一回素质教育现场会，翟新文的收获很大，5中的成功，也是东州教育的成功，功劳最终会记在自己的头上。重要的是，自己有了近距离接触省厅关厅长、柳厅长的机会，通过亲密的互动，关厅长、柳厅长对他这位地市教育局长印象很深啊！这是没有素质教育现场会所不具备的得天独厚条件啊！所以，好印象要持续到底，翟新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方圆全程陪同，虽然内心深处并不希望方圆继续成为素质教育现场会的主角。

方圆在家吃了饭。与岳母、妻子说了几句闲话，又逗了逗儿子，倒也有几分从容。给办公室主任陈秋苹打电话，请她学校的几位副职，今天他要全程陪省里的领导，并嘱咐陈秋苹：一定要上好高一（12）班的语文课。方圆说：“我一直对我的学生心存愧疚，陈主任，给学生们如实解释，不需要隐瞒。其实我更想回到教室给学生们上课，可是身不由己啊！”

毕全力、翟新文、孙红军、方圆，作为东州教育方面的领导，陪同屈必通、关权仁、柳军和素质教育现场会的全省教育同行，视察了1所高中、1所职高、1所初中、一所小学。四所学校都作了精心的准备，展示出学校素质教育和特色建设的成果，可惜的是，内行看门道，这些管教育的、教育的管理者们，从美好的表象看到了清晰的斧凿痕迹，与东州5中的浑然天成、极其自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参观的小学，由于校园面积较小，一所容纳800名学生的学校一下子来了1000多参观考察者，整个学校顿时拥挤不堪，再一次几乎重现星期天上午在中小学生体育五项联赛现场的情景。屈必通在学校里转了一小圈，就从密密匝匝的人群里挤出，不再继续参观。毕全力的脸色相当难看，私下里对翟新文说：“怎幺搞的，又组织得这幺乱！”翟新文也铁青着脸，看负责组织的副调研员、工会主席宋萍，狠狠地瞪了宋萍一眼，吓得本来就胆小的宋萍七窍走了六窍，好半天才醒过神来。

负责安排参观人员上车下车行程组织的陈奇志，最后一车人还没有安排下车，就看到屈省长等省领导已经上车，又手忙脚乱地组织各地市的教育同行们上车，引来了一阵更大的混乱和埋怨。更加让人诡异的是，屈必通、关权仁、柳军、毕全力等人所乘坐的车辆，根本没有等大队人马，直接就离开了现场。整个实验小学，处于混乱的状态，没参观的还想继续参观，没下车的还想继续下车，没参观完的还想继续参观完，而看到省领导都走了也想跟着走的，又急着上车。翟新文已经跟着屈必通的车走了，只剩下陈奇志和宋萍两位东州教育局的领导，把个陈奇志急得，就差骂翟新文八辈祖宗。但是急也无用，这些人还必须安全地送回去，陈奇志召集安全科、基建科、教育科等科室的工作人员，外加小学的干部、老师一起，好一容易把教育同行们都请上了大客车，向住宿的宾馆返回。原本越来越完美的素质教育现场会，这个时候又犯了不该犯的同样的错误。

陈奇志想起了东州5中分组参观的方式，是那样的有序，不仅对方圆刮目相看：不管怎幺说，方圆还有两把刷子，而这个宋萍，实在是差太远！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