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弱者应该有觉悟
赵府经过一番小插曲过后，恢复安静。不过附近依然有少数修行者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悬浮远处观看。可能是近期西乞术身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咸阳城里很多人都在说西乞术的死和赵昱有关。
这些年来，大琴的安定基本都掌控在四位真人和秦帝手中。拓跋思成和叶正一死，即便没有失衡现象的出现，红线两边的平衡也会打破。
喜欢和平的人，祈求失衡快点结束，好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这是大部分普通百姓的心愿；喜欢刺激，甚至希望世界末日到来的人，却很想看到人与凶兽的界限打破，来一场巅峰对决。
从不缺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赵府别苑的房间里。
陆州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包括太虚。
他看着寿命的增加，满意地点了下头。
之前的随机卡，开出来的超高阶逆转卡，效果很不错。
现在拥有一万三千多年的寿命，可以提升一叶的修为，不过陆州并不打算消耗自己的寿命，而是将镇寿桩竖在身前，保持在地面之上，祭出百劫洞冥，隐匿卡的效果还在，许可权提高以后的隐匿效果可持续十天，时间够长。
“提升。”
百劫洞冥原地旋转了起来，有了数次的汲取经验，法身吸收镇寿桩里的寿命进行得很顺利。
他能感受到镇寿桩里的寿命正在慢慢减少，好在里面储存的寿命足够，不然要满足这吸血鬼似的蓝法身还真不够。
“金莲提升修为的过程中先要命，后增寿；蓝莲提升修为，单纯要命不增寿。”
这要是没有金莲和逆转卡，即便是拥有了天书，也只能止步于对神通的利用上。
一想到今后千界需要的寿命是个天文数字，陆州便头皮发麻。
“蓝法身晋升千界以后的命格和金莲相同？”
只有他自己修炼蓝莲，没有经验借鉴和参考。
他叹息一声，干脆闭目修行去了，随它怎么吸吧。
在智文子的命令下，那名修行者硬着头皮来到了赵府附近。看到还有看客悬浮便飞了过去。
“来晚了，都已经结束了。”
那修行者很想说一句，我特么回头客，终究忍了下来。
“你们不去看看？”他问道。
“看个屁，那剑道高手，手段奇高，一招将所有人的武器斩断。有可能是赵公子收的客卿。”
大琴立天下，许多诸侯，或者有权势的公子，都喜欢招收客卿。权势之人给予客卿名望地位，权力；客卿则为权势之人效力。
“已经很久没动静了，应该没戏看了。散了散了。”
不少修行者隐入林间，消失不见。
那修行者并未离去左右观察了一下，见四周无人身形化作虚影隐入黑暗中，落到了赵府后院。
他躬了一下身子趴在地上，向前匍匐前进像是压着身子的藏獒浑身的气息像是变了一个样子。
靠近一座座别苑，趴在墙根上，用黑色披风盖住气命珠，暗中观察。
气命珠的光芒亮起。
他迅速将气命珠收好。
继续匍匐前进。
赵府内院，安静极了，他的神经却紧绷极致。他压制着浑身的气息呼吸频率心脏跳动速度等。
使之与狗相差无几。
“还好我有狗类高等命格能力……“
他吞了下口水。
来到了最近的别苑旁。
低头看向怀中的气命珠光芒中等按照气命珠的亮度他做出了判断：“千界新手……”
他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儿？”
俯下身子，来到墙根，闻了闻。
墙根处有股尿骚的味道。
“呕——”
真特娘的倒霉！
赵府是什么地方，居然有随地大小便！
迅速绕过其中一处别苑，又掏出气命珠仔细看了看，光线中上。
“五命格左右。”
这个程度的修行者，不是帝下双子需要对待的目标。
他继续向前，一路上都顺着墙根前进，密切注视着气命珠的变化。
直到气命珠的光茫亮度达到上等。
“二命关！？”他心中惊讶，有些颤颤巍巍地掩盖好气命珠。
这时耳边传来声音——
“狗子，别瞎捣乱。”
狗子？
那名修行者看了看自己，心头一颤，我被发现了？
他迅速转移，朝着最后一个别苑掠去，当他靠近那单独且位置最高贵之地时，气命珠的光芒再次提高了一层。
“二命关，十三命格？”
他用黑袍将气命珠掩盖住，整个人趴在地上，像是躲在被窝里似的。
“嗯？”
气命珠的光芒瞬间蔫了下去，变成了下等暗淡的光芒。
“百劫洞冥？”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气命珠，使劲挠挠头。
气命珠是一定区域内的修行最高者的气息波动，产生光芒反应。
无论修行者如何隐藏，他的呼吸，生命力，奇经八脉等各方面，气命珠都会做出反应和判断。
忽强忽弱的变化，是什么意思？
他看得一脸懵逼。
十三命格到百劫洞冥的变化，这比直接跳九十度垂直的悬崖还要夸张。
摇头，不解，懵逼。
接着，气命珠再次光芒大放，隐隐有冲击十四命格的节奏。
刚一亮起，气命珠瞬间暗淡。
他眼神复杂，实在无法理解。
不过……无论气命珠的光芒怎么变化，它都在十四命格以下的区域活动。显然别苑中的高手正在做一种极致而专注的闭关修行状态，没有刻意感知别苑四周的变化。再不走，很容易被发现。好在，他将自己伪装成了“狗”，包括气息，呼吸，心跳，温度等。否则气命珠的变化，足以引起高人的注意。
他收回元气。
那气命珠碎裂成灰。
他左右看了看，按照原路返回。
一路压低身子，直至到他落下的别苑处。
“什么味？”
他又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不由摇了摇头。都说大户人家素质高，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微微提高一点身子。
“呜——”
耳边传来低沉的呜声。
他的身子一僵。
顿生不妙之感。
他缓缓转过身来，在墙根的不远处，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不敢动。
他很清楚，一旦动弹，那黑暗中的畜生，一定会大叫起来，惊动其他人。
敌不动，我不动。
收敛气息，保持镇定。
黑暗中，一条比人大很多的像“狗”一样的凶兽，走了出来。
月光下，它的毛发晶莹剔透，双翅合拢，身子矫健。
它的眼睛更具深邃，带着摄人心魄的光华。
“穷……穷奇……”那修行者认了出来。
可他不敢动。
穷奇没有继续发出呜声，而是迈步走了过去，走得不快，像是高贵优雅的贵族，一步一个脚印，抬着高傲地头颅。来到了那人的面前三米的地方。
鼻子闻嗅了起来。
穷奇从“目标”的身上闻到了“特殊而熟悉的味道”，嘴巴里哈哈，哈出几口气，舌头卷起……
然后就是，口水流了下来。
“……？？？？”那修行者狠狠地抓向地面。
穷奇走了过去。
抬起爪子，往他身上拍了一下。
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嘴巴一张。
那修行者露出惊恐的表情，屈辱，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都集中在一起，即将要爆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
“狗子，再乱跑，我炖了你！”
穷奇收回长舌，嘴巴一合，迅速跑回别苑，消失不见。
那修行者比任何时候都要果断，脚尖轻点，掠入夜幕中，闪电般穿梭于林间。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所跑的最快的速度……
大约飞了数千米的距离，他连忙落地，哇的一声，呕吐了起来。
“差点成了修行者的一大笑柄！”
腹中的呕吐物全部吐出来以后，渐渐平复。
他没有在林间逗留太久，便朝着远处飞去。
不多时便返回帝下双子所在之处。
看到智文子和智武子，并肩而立，连忙跑了过去，单膝下跪道：“智大人，已经查清楚了。”
“结果如何？”
“经过属下再三确认，赵府修为最高者，不超过十四命格。”
“气命珠的反应可有异常？”智文子问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气命珠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在接触那名高手之时，强弱变化出奇，呈十三命格的亮度，但也有百劫洞冥的亮度。”
“嗯？”
智文子和智武子面面相觑。
二人亦是没能理解。
“十三命格到百劫洞冥的强弱变化……大哥，有没有可能是一种隐藏手段？”智武子说道。
“不可能……辨识修行者的修为高低，通常有两种手段：第一种是修行者的感知，但这种感知最容易受到欺骗。修为低者很难在高位者面前隐藏，有时候修为低下者，也可以透过一些特殊的手段隐藏修为；第二种透过一些物品和阵法；一些镜类的宝物，对品质要求较高，阵法类要先布阵，且目标未必配合，缺陷较大，气命珠这种手段最为准确。千界之所以强大，全靠命格的积累。命格之心蕴含庞大的生机，是一个人逆天增寿的根本所在，气命珠可以准确无误地捕捉这一点。”智文子说道。
“他们不可能骗过气命珠。”
智武子点头道：“对他们使用气命珠，属实浪费。大哥，既然已经确定是这些人杀了西将军，那还等什么，一网打尽！”
智文子摇头道：
“我们又不是流氓，更不是强盗。再等等。”
智武子说道：“还等？”
“最多三天。”智文子说道，“大琴的捕猎队该回来了。”
闻言，智武子眼睛一亮，说道：“大哥英明！”
“弱者应该有弱者的觉悟，强者有强者的判断。”智文子说道，“即便我们有足够的把握，也得看真人的脸色。所以这三天时间，也要探一探真人的态度。不过，真人很少管这些杂事，秦帝素来与真人交集不多。”
“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各位真人来咸阳做客……”
“去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
陆州依旧沉浸于天书的参悟状态，不可自拔。
直到天书符号突然间变得躁动不安，到处乱窜，陆州猛然睁开了眼睛。
定睛看向身前的百劫洞冥法身。
“这……”
“停！”
他再次仔细观察莲座。
“一，二，三……四，五……”
五叶！
之前是二叶，增加了三叶。
一夜过去，竟直接蜕变成了五叶？
五指一抓，镇寿桩飞回掌心。
稍稍感知了下储存的寿命，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这真的是吸血鬼啊！
系统也没提示，更没征求自己的意见。
陆州看向百劫洞冥法身——
百劫洞冥五叶，晋升下一级，需一万年寿命。
这特么还好有镇寿桩，要是让它吸自己的命，这一夜过去，就直接嗝屁了。
陆州注意到镇寿桩表层的金光，暗淡了一些。
寿命的折损，也令它的威力大减。
不过……它的价值就是为了提升实力，否则存着不用也没意义。
陆州抬手。
百劫洞冥五叶法身飞入掌心。
“蓝法身，除了提供少许的天相之力，还有什么用？和金莲一样？”
意念一动。
蓝法身的手臂动了动。
“嗯？”
意念再动。
蓝法身双臂一起动了起来。
“可以自由操控？”
一般而言，法身都是固定不动的，像是雕塑一样。砍莲之后，等于砍掉了束缚。莲座去除，得到自由。没想到，蓝法身居然可以天生自由操控。
陆州有点懊恼，应该早就发现的。之前嫌弃它太弱，就没去测试它的威力和功能。现在看来，比想象中要厉害夸张得多。
“再试试别的。”
他右手向上，摊开手掌。
法身果然学着他的模样向上，探出手掌，动作就是有点僵硬。
如此来回尝试了数次，法身的这个动作逐渐熟练，僵硬感消失。
陆州收起三根手指。
这是更细微的动作了。
法身做起来有些困难……不过只用了几次，也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剑罡。”
陆州得二指之间，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剑罡。
法身的指间，同样也迸发出剑罡。
陆州眼前一亮！
“收！”
他感觉到第二法身再做这一套的时候，并不容易控制。
他的意念相当于一个遥控。
陆州推出法身……当蓝法身飞出十米远的时候，蓝法身又恢复成了雕塑状。
可见不能离太远。
“还是太弱。”陆州摇摇头，接着又道，“试试莲座。”
感谢凉宫的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