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察觉
黑暗的虚空之中，一道流星划过。
这颗星辰的速度极快，穿过了百千万世界，最终落在一个灰败的、不起眼的贫瘠世界之中。
流星坠入大地，无声无息，并未引发什么剧烈的地震。
——魔龙站在流星坠落之处。
他放出自己那强悍无匹的力量波动，开始对着整个世界说话：
“混乱的神祇，灵魂尖啸者阁下，我知道你躲在这里。”
没有回音。
世界一片沉默。
魔龙面无表情的说：“你可以不说话，但假如我毁灭这个世界，你一样得出来见我。”
又等了一息。
突然，一道恶毒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
“魔龙！你想干什么？趁火打劫？”
魔龙笑起来，说道：“不，你是开启混乱纪元的神灵，混乱的意志对你言听计从，我可没有杀你的想法。”
那声音停了下，又问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看我的凄惨模样？”
魔龙摇头道：“不要再试探了，让我们务实一些。”
他摊开手，将三枚钱币展现出来，说：
“顾青山在收集三枚钱币，他想回到过去，拯救一个秩序。”
灵魂尖啸者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怎么知道这些，快说！”
“听着，我并不怕你，但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继续说下去。”
魔龙笑了笑，继续道：“他亲口问我要钱币的下落，然后在你忙着追杀他的时候，我安排人去将断罪天使卡牌的力量吸干，稍稍延迟了一下他的行动——不过你知道的，他鬼点子多，假如你想跟我一起杀他的话，我们恐怕没有太多时间慢慢聊。”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必须给我更多的诚意。”灵魂尖啸者怀疑的道。
魔龙无所谓的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顾青山想去的那个时间点——是在高塔协会毁灭的那个时刻。”
灵魂尖啸者陷入沉默。
须臾。
大地开始颤抖。
整个世界朝两边裂开。
魔龙低头俯瞰，一时有些动容。
大地之中，从浅层一直到深不见底的世界之底，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无数的职业者尸体。
整个世界已经被挖空，储藏着数之不尽的尸体。
两道身影从地底飞上来。
男女双面的六臂怪物。
以及，
一名浑身长满黑色触须的老太婆。
魔龙打量着灵魂尖啸者，心中有些惊讶。
这个怪物根本不像情报上说的那样，尽管有些虚弱，但它的伤几乎好得差不多了。
魔龙的目光扫过满世界的尸体，慢慢明白过来。
他望向老太婆，问道：“这是谁？”
灵魂尖啸者道：“混乱纪元的第二位神祇。”
魔龙若有所思。
灵魂尖啸者道：“魔龙，你到底想要什么？”
魔龙道：“这一次，我是来帮你的。”
灵魂尖啸者冷笑道：“帮我？可笑，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帮助？”
魔龙平静的说：“我出钱币，乃至三种特殊存在我也可以为你准备，甚至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杀顾青山，阻止他挽救秩序。”
灵魂尖啸者脸上的冷笑收了起来。
自己才刚刚失败……
顾青山从自己手中夺走了天地双剑。
顾青山耍了自己。
顾青山身怀魔王之序，是混乱纪元降临的最后一颗钉子。
说别的都没有用，唯有说顾青山，才让灵魂尖啸者不得不认真起来。
它盯着魔龙，以男声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魔龙取出一张妖鬼面具，展示给对方看。
魔龙肃然道：“我代表平行世界的意志前来，想要寻求与混乱纪元的结盟。”
“为了什么而结盟？”
“战胜永恒深渊，毁灭所有的秩序，当然，还有杀掉顾青山。”
“很好，成交！”
另一边。
一艘荆棘王国的飞船正在虚空乱流之中飞行。
张英豪回忆道：“那个时候，我刚被总统的女儿甩了，每天都在喝酒。”
叶飞离回忆道：“那个时候，我天天通宵打游戏，被媳妇罚着跪搓板。”
萝拉回忆道：“那个时候，我还在荆棘王国，哪儿都没去。”
老大回忆道：“那个时候，我在睡觉。”
顾青山一拍掌，说：“行了，只要灵魂尖啸者攻击高塔守护者协会的时候，你们不在现场，就不必担心碰见自己。”
“碰见自己会死？”叶飞离好奇的道。
“恩，相信我，一定会死的。”顾青山深深点头道。
张英豪望着他，不解道：“……你……为什么看上去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顾青山摆手道。
老大笑起来道：“有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青山取出断罪天使卡牌，注视着上面的小夕，轻声道：“她在沉睡，我们需要等她醒来。”
萝拉的小脑袋凑过来，看着卡牌上的少女，好奇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总之要等等。”顾青山忧虑的道。
他望向卡牌。
卡牌上的小夕面色苍白，一手枕着头，侧身而卧。
……不对。
顾青山望向战神介面，只见上面浮现了一行字：
“断罪天使，小夕，翡色卡，力量耗尽，极度虚弱，昏迷中。”
力量耗尽。
极度虚弱。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小夕是被魔龙藏在了命运神殿，所以这件事应该和魔龙有关。
顾青山望向老大，问：“魔龙怎么样了？”
“魔龙的头颅早就消失了，看来它的沉眠已经结束——倒是出乎意料的快。”老大道。
“它到底能不能信任？”叶飞离插话道。
“当然不能。”顾青山和老大异口同声的道。
顾青山解释道：“之前它是害怕老大的力量，而且它自己也只剩一颗头颅，所以不敢反抗，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老大也正色道：“魔龙是极古人族制造的强大魂器，只崇拜力量，当初是带着许多钱币投靠深渊，结果深渊丝毫不理睬它，它最终吃了许多苦头，好不容易才获得了深渊之力。”
“钱币？”顾青山敏锐的问。
“是的，极古人族曾得到了许多钱币，那些钱币能逆转时光——你这三枚是其中的一部分。”老大道。
顾青山猛然想起在上古时代的最后，自己与琳的对话。
当时自己说：“我记得发动这钱币需要三种特殊存在，并且人族只流传下来三枚……”
琳却道：“极古时代，人族在深渊里可用出去不少钱币——真是矛盾的生命，一方面畏惧深渊，一方面又渴望着永恒，殊不知世间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力量？”
回忆至此，顾青山突然失声道：“不好！”
众人为之一惊。
“怎么了？”萝拉问道。
“等下再说——”
顾青山一咬牙，将断罪天使牌摊在手中，细致入微的观察起来。
卡牌上，小夕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依然用手枕着头，保持着侧卧的姿势。
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顾青山仔细打量小夕，目光忽然落在小夕的手上。
只见她的手枕在头的下面，却有一根手指自然弯曲着，微微指向头上的发卡。
顾青山顺着她的手指，望向发卡。
发卡是金属做的，雕成两个背对背依靠着的天使。
双天使……
这实在是太眼熟了，自己在什么时间见过？
顾青山苦思片刻，终于回想起某个画面。
他心思一动，突然出声道：“断罪使者顾青山，请求启用双影模式！”
话音刚落，战神介面上顿时跳出来一行小字：
“启用双影模式，需要支付1000点魂力，你确定吗？”
顾青山道：“我确定！”
只见小夕发卡上的那一对天使化作璀璨光辉，忽然消失不见。
果然是双影卡的具现！
这是属于断罪使者的唯一性卡牌，只有小夕和自己知道。
正在这时，战神介面上冒出来一行行萤火小字：
“唯一卡：双影，现已启用。”
“断罪使者·顾青山正在尝试同步，”
“断罪天使·夕正在尝试同步。”
“同步成功。”
“双影模式已启用。”
萤火小字依然在不断的重新整理。
“双影战斗模式：处于此战斗模式下，两位断罪使者可以立即共享彼此所有的战斗卡牌，以及卡牌类别的战斗经验。”
“你已经获得翡级卡：断罪天使·夕的所有战斗卡牌使用权。”
顾青山略过这些文字，轻声道：“来吧，小夕，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他将手伸入虚空，轻轻一抽。
一张卡牌被他抽了出来。
只见这张卡牌上画着一个古老的留声机。
——这是属于小夕的卡牌，在双影模式下，被顾青山抽了出来！
顾青山将卡牌丢出去。
留声机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夕的声音从留声机之中传出来：
“顾青山，我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我的力量在不断流逝，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只能希望你可以听到我说的话。”
“魔龙知道你要回去救黑海女士。”
“它自己手上还准备了一套钱币，并且在让许多手下打听灵魂尖啸者的位置，恐怕是打算与灵魂尖啸者联合。”
“我觉得它想回到过去的那个时间点埋伏起来，等你一去，它就要以偷袭的方式杀了你！”
“顾青山，千万小心！”
话已说完，留声机变回卡牌，飞回顾青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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