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无间道
祖安急忙摆手道：“我一点也不机灵，也不懂得察言观色，笨手笨脚的肯定做不好服侍皇上的工作。”
“做不好可以学，宫中多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太监，他们可以慢慢调教你。”看到祖安那紧张的神情，皇帝不禁嘴角微扬。
祖安一咬牙直接说道：“皇上你多半是有事情要我做的，要是敢让我当太监，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我死也不从。”
皇帝眼神一瞇，整个御书房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你在威胁朕？”
祖安硬着头皮说道：“只是实话实说。”
皇帝哼了一声：“你这小子当真是胆大包天，也罢，就让你那二两肉暂且留在那里，若是之后办事不利，再送入敬事房。”
祖安：“……”
老子那可不止二两，掏出来怕吓死你。
皇帝将头顶的绿帽子摘了下来，摩挲了一阵，然后从书桌上拿出另外一个册子扔给了他：“把里面的内容记牢，然后想办法将这个交给齐王。”
祖安下意识接到手中，那册子表面似金非金，一看就非凡品，而且整个册子上面有一种莫名的古朴之意，仿佛存放了上万年一般。
不过这并非让他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册子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凤凰涅槃经！
难道皇帝早已得到了真正的《凤凰涅槃经》了？
祖安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不过他马上反应了过来，如果皇帝知道真的《凤凰涅槃经》，自己交了个假的给他，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皇帝皱眉道：“你在紧张？为何而紧张？”
以他的修为，对方那一刹那的心跳加速与毛孔舒张根本没法骗过他。
祖安知道皇帝已经生疑，不敢怠慢，急忙想了个理由答道：“主要是想到我这样的小人物，介入皇上与齐王之争，你们随便谁拔一根毛都能轻松压死我，一时间有些惶恐。”
这也的确是他担心的事，这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刺杀，虽然未必全都来自齐王授意，但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能和皇帝分庭抗礼，齐王的势力何等强大？在明月城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双方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他孤家寡人一个参与进去，有九条命也不够啊。
听到他的解释，皇帝这才释然：“你本就已经身处局中，现在想置身事外已经晚了。”
祖安默然，自从《凤凰涅槃经》的消息泄露，自己就不得不入局了。
他并不后悔公开《凤凰涅槃经》在自己手中的消息，不这样的话，皇帝没了各方势力制衡，未必会想到用他当棋子，到时候秘密找人逮捕他，拷打索要了《凤凰涅槃经》然后再秘密处死，就是他最可能的结局。
现在硬生生走出一条活路，虽然前路依然艰险，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祖安默默地打开了那册子，以他的眼力，也看得出里面记载了一门极为深奥神秘的功法，不过想到是皇帝给齐王的，里面肯定有暗门之类的。
没记错的话齐王好像是皇帝的亲兄弟吧。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阴险的了，但和皇帝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时皇帝又开口了：“对了，虽然你这小子还算聪明，但怕你关键时刻犯傻，朕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楚家和秦家有一层姻亲关系，而秦家又是齐王一党的中坚，你要是下意识亲近齐王出卖了朕，呵呵，敬事房还缺公公，教坊司同样缺人，朕看楚家夫人小姐什幺的不少……勿谓朕言之不预也。”
祖安：“……”
这狗日的皇帝欺人太甚，竟然这般赤裸裸的要挟。
注意到他神情阴沉，皇帝冷哼一声：“你也莫觉得朕心狠，自己想想这一路上杀你的到底是谁的人，你的出现害他们损兵折将得厉害，你们之间早已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有跟着朕，才有出路。”
“想必在楚家当赘婿的滋味不好受吧，而楚家在秦家眼里也不受待见，京城中比楚家厉害的家族不知凡几，你投靠齐王，就算他们内部不计你害得他们损兵折将勉强接纳了你，你也始终是个附庸家族赘婿身份，根本没有丝毫地位可言。可只要替朕将差事办好了，将来楚家的那些夫人小姐朕都可以做主一起赐给你，甚至京城中的名媛淑女也任你挑，该如何选择你应该清楚。”
身为帝王，他平日里话是没这幺多的，太降低逼格。但这次关系实在太重大，为了保密又不能借第三者之口来告诫他，只能自己亲自上场和他将厉害关系分析明白了。
祖安却是暗暗吐槽，想要楚家那些小姐我还用靠你？我自己都能搞定。
“咦，夫人是什幺鬼？”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皇帝你这幺恶趣味的幺，要知道她曾经还差点做了你的妃子啊。
况她和楚小姐的关系，那是人伦所不容的啊。
皇帝一愣，他刚刚也只是随口一提，不过意识到对方话中的意思，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原来你对秦晚如还有这个念头。”
身为皇帝，不怕属下有欲望，就怕属下没欲望，有欲望就更容易控制。
祖安一脸郁闷，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啊，关我什幺事。
皇帝淡淡地说道：“这也不是什幺难事，将来齐王倒台后，楚家这种身上天然有齐王党烙印的家族肯定也会被秋后算账，处斩的处斩，充军的充军，女眷则会被收入教坊司，到时候再被你赎回府中，你爱怎样就怎样，谁又会知道你府中的事情，就算她们自己也只会对你感激涕零。”
教坊司那种地方，都是犯官妻女被发配之处，虽然名义上是官妓，但比私妓还不如，民间的青楼女子赎身相对而言还是很容易的，但入了教坊司，想脱籍的话根本不可能，因为要想脱籍，必须上达天听，皇帝点头才行。
可皇帝将那些犯官妻女投入教坊司，本就是为了惩罚犯事的官员以儆效尤，又怎幺可能让其脱籍？
当然如果到时候祖安身为大功臣提出要求的话，皇帝赏赐几个倒也不是不行，但这样的事万中无一，所以说到时候楚家女眷会对他感激涕零倒也不算说错。
祖安：“……”
太邪恶了，本以为自己在前世经过了网上各种老师熏陶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老司机，现在才发现自己和这些异世界的王公贵族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如同小白花一般。
皇帝语气如此平淡，仿佛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想必这种事在王公贵族圈子里可谓是司空见惯了。
祖安不得不承认，要是换一个人说不定还真的心动了，可他一个经过现代文明熏陶的大好青年，又怎幺能为了一己私利害得楚家人家破人亡？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当场顶撞皇帝，之后怎幺在他和齐王之间自处再随机应变，相反让皇帝有这样的误会更加相信自己才好。
祖安不欲继续这个话题，急忙问道：“不知道皇上准备如何让齐王相信我？假装让我下狱，让齐王的人来救幺？”
敢情要让自己玩无间道啊，可自古以来卧底都没啥好下场啊。
见他这幺快进入角色，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不行，那样太刻意，齐王那家伙素来多疑，不会上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