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追啊
洪江府府衙的监牢内，周韩山，陈琦郎已经被关押在了里面，这里由锦衣卫亲自看管。
至于周府的庄园，也早让锦衣卫给彻底清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失踪锦衣卫的身影，当然，也包括府城内失踪的上百人，毫无踪迹。
后来，姜云又派了几个水性极佳的锦衣卫潜入水下检视。
这才有了线索。
那处湖泊下面，竟有着上百具骸骨。
城内的百姓，包括那些锦衣卫，自然都混迹在里面。
此时，闷热的监牢内，烧烙铁的火盆，时不时响起柴火烧得炸开的脆响。
烙铁也已经被烧得通红。
姜云面色阴沉的坐在木椅上，看着监牢内的周韩山，陈琦郎二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周韩山看着姜云眼神之中，充斥着威胁之意，却是闭上双眼，干脆了当。
他明白，自己活不成了，二十多名锦衣卫都因他府中的妖怪而死。
落到锦衣卫的手中，他也认栽了。
一旁的陈琦郎却是有些傻眼了，他赶忙说道：“姜大人，姜大人冷静点，我也就只是收受贿赂，上了这周韩山的当。”
“您一定得让我戴罪立功。”
“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董乔枫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立功？”
姜云摸了摸下巴，好奇的看向周韩山，开口说道：“周韩山，那只女妖，一直跟着你？”
“还是说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你帮它捉人？”
“按理说，它的修为，不至于需要用人的精元修炼了才对。”
听着姜云的询问，周韩山直接转过身，不愿说话。
没想到一旁的陈琦郎，倒是一拍额头，急忙说道：“姜大人，我知道，我知道！”
“我说呢，这周韩山做什么生意都是顺风顺水顺财神。”
“结果是请了这尊妖怪坐镇。”
“他最初是贩卖私盐，后来改行涉及了诸多产业。”
“竞争对手要么离奇暴毙，要么将手底下的产业，低价转让给了他。”
“洪江府诸多产业，都让他垄断。”
姜云面色平淡的说道：“那只女妖杀了咱们锦衣卫如此多人，她必须得死。”
董乔枫在一旁低声说道：“大人，这女妖都逃了，鬼知道上哪去了，咱们要怎么找？”
姜云的目光则落在了董乔枫身上，他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当然是得靠这位周韩山先生咯。”
“啥意思？”
姜云缓缓说道：“我猜这周韩山和那女妖关系可不寻常，咱们锦衣卫也抓过不少人，你难道没感觉到？”
听到姜云的提醒，董乔枫一拍额头：“对啊！”
这种人和妖怪勾结，谋财害命的事情，的确不算少，锦衣卫内部处理过的，也算不少。
可这种妖怪逃了，人被抓住。
被捉住的人为了保命，会第一将妖怪的下落吐露，或是将事情老老实实交代。
周韩山的反应，虽说有些反常，但锦衣卫处理的案子数量够多，也有过类似的案例。
这种情况，极大可能，是当事人和妖怪，有了很深的感情。
这个感情，不一定是爱情，也有友情等。
当初董乔枫还是小旗时，便处理过一桩案子，一个街头混混，混迹街头，快要饿死的时候，遇上了一只法力卑微的老鼠。
这老鼠是妖气最低的小妖，也就初通灵智。
二人合作在京城偷盗钱财。
让原本贫困潦倒的混混，在京城买了房，娶了妻，生了子。
后来鼠妖偷到了一位达官贵人的家中，被盗的财物也不少。
案子最后落到了董乔枫的身上侦办，最后将这鼠妖给捉拿。
原本到这，就可以结案了，毕竟偷盗的妖怪被捉，按照规定，杀了就行。
没想到那混混得知此事后，竟耗尽千金，想要救出鼠妖，见救不出鼠妖，竟是赶到东镇抚司衙门，称案子是自己所犯。
想要用自己的命，将鼠妖换出。
并且说，自己能从街头混混到娶妻生子，全仰仗鼠兄，如今鼠兄落难，只求用自己性命，换它活命。
此事当时在锦衣卫内部，也是令人震惊。
毕竟事情没有查到这混混的身上，若是这混混置若罔闻，当做不知晓。
此案也就结了。
这件重情重义之事，也传入了当时的指挥使，李望信的耳中。
对于这等重情重义之举，李望信也深表感动，据说，当时李望信都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还能有如此重情义之人。”
最后特地叫来董乔枫吩咐：“如此重情义的人，杀他俩的时候，刀子快点，记得给他俩埋一起，到地下也做个伴。”
总之，董乔枫微微瞇起双眼，看向监牢内周韩山，开口问道：“喂，说，你和那女妖是不是有一腿，够可以的啊。”
姜云淡淡的说道：“还用得着问，一看就是许仙。”
“许仙是啥？”
姜云：“玩蛇的。”
周韩山缓缓捏紧拳头，沉声说道：“你们的人死了，只需要有人结案就行了，拿我结案不就行了？”
董乔枫冷哼一声，说道：“有这么简单？死的是普通人？那是咱们锦衣卫。”
“二十多个兄弟就这样丢了性命。”
姜云缓缓问道：“衙门管事的是谁？”
“这知府大人让咱们关起来了，应该就是本地的同知大人。”董乔枫答道。
姜云沉默片刻，说道：“传令下去，三天后，公开处刑周韩山。”
“让讯息散播开一些。”
“需要三天吗？”董乔枫摸了摸后脑勺。
姜云白了董乔枫一眼：“那蛇妖让我一刀斩伤，现在指不定偷偷躲在什么地方养伤呢，我还担心三天时间，她不一定能收得到讯息呢。”
“照办吧。”
“是。”董乔枫重重点头，迅速出门办事。
见姜云也准备离开这座监牢，陈琦郎赶忙喊道：“姜大人，姜大人，我呢，我呢。”
“对了，还忘了你这茬，陈知府勾结周韩山等人，同罪并罚，三天后处斩。”
陈琦郎愣住了，抬手就给了自己嘴巴子一下，这姜云都要离开了，自己多什么嘴啊。
很快，周韩山即将问斩的讯息，就在洪江府迅速的传播开来。
周韩山在本地的影响力可谓极大。
根据官府张贴的告示，只是说周韩山勾结妖怪，残害百姓锦衣卫性命，罪大恶极，三天后当街问斩。
许多百姓还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周韩山铺路修桥的事情，可没少做。
每逢节日，还会派粥给穷苦人家。
在不少人眼里，周韩山的确算是大善人。
董乔枫还生怕此事传不到躲藏起来的那只女妖耳里。
还让府衙的衙役，敲锣打鼓，往洪江府府城周围的集镇，乡下去宣传。
尽量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
而姜云则是挑选起处刑的场地。
虽说是公开处刑，但事实上，到时候姜云不会让太多人前来观刑。
毕竟此行的主要目的，是除妖，就那只蛇妖的实力，聚集一群人，无非是害了这些人性命。
洪江府的街道上的路人，或是路边的商铺，茶坊，许许多多的人都商谈着周韩山之事。
董乔枫跟随在姜云身旁，手中还拿着好几个地址：“大人，前面两个集市你看了，怎都说不行，那地方杀头最合适了……”
“得找偏僻一些的地方。”姜云平静的说道。
董乔枫皱了皱眉，在这街道上人挺多，突然有一个乞丐路过时，不小心撞在了董乔枫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乞丐赶忙道歉。
董乔枫本想发火，可看了一眼旁边的姜云，还是忍住了：“滚滚滚，没长眼睛吗？”
乞丐低着头迅速离去。
董乔枫拿着手中纸条上的地址，说：“大人，你看看这……”
“咦。”
董乔枫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小偷！”
“大人，那乞丐是小偷。”
姜云白了他一眼：“你冲着我瞎叫有什么用？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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