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双叒污秽了?
“看来，这件事不止一位外神参与了进来。”亚当注视着钟离突变的身影说道：“祂身上的现实一直在被隐蔽的篡改。”
“大地相关的权柄，堕落母神没道理会放弃相性这么好的棋子。”阿蒙推了一下那块单片眼镜笑着说道：
“是从屏障解除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改造？不…”
“应该是从星空的大门开启时，有另外的力量顺着堕落母神潜入。”
“呵呵，看起来祂们达成了某种协议，眼下这种局面才是祂最后的底牌。”
扎在胸口的那柄长枪已经被彻底腐化，尖锐的黑影利爪抓住这柄像是根系的长枪，从身体拔出。
“奇怪…我怎么没有关于你们的记忆？”那到可怖的身影缓缓从铁黑色的王座上站起去，祂说话的语速极慢，但却带着令生物陷入疯狂堕落的影响，道：
“克莱恩，苏霖，路明非…”
“我认识你们，但可能是因为污染的影响，记忆受到了磨损…”
“我想回璃月了，归途…归途…在何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迷茫和低落的情绪。
“苏霖，能过来帮我净化一下污染么？我想，加上源堡的力量应该足够了。”头部位置的那颗金色星辰朝着苏霖这方转动，散发出清明而又纯净灵韵，与那幽暗深邃的黑暗完全不同。
苏霖沉默了两秒，将光元素凝聚成一根长长的锁链，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想自己下一步方案的可行性。
“钟离”提着血肉触手的狰狞黑枪站在铁黑色的王座前方，祂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起来好像还有理智，甚至能够正常交流，他在静静等待着友人们的答复，希望能够获得帮助。
可聊天群内的讯息却截然相反。
钟离：“不要…相信他。”
钟离：“他…在拖延时间…趁着母巢还未融合…杀了我！”
但聊天群内无人回话，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思索着解决现状的办法。
滴答——
那块小小的源质开始出现融化，滴落下来的黑色粘稠液体落入虚空，“钟离”身上的混乱感又加重一分。
“封印他，用混沌海和源堡让他陷入沉睡！”克莱恩当即想出了一个方案，自己那里还有贝尔纳黛提供的苍白面具，可以透过与罗塞尔一样的封印方式将钟离封印在这个世界。
之后，再寻找“永暗之河”的河水来让钟离进入沉眠，这样一来，至少能够拖延时间，等待地球这一方的旧日出现或者在其他世界寻求机会
不，不需要想太远，只需要等待路明非体内的‘老爷爷’苏醒，老路应该有办法。
“要考虑我之前的提议么？”阿蒙嘴角含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克莱恩一眼。
克莱恩顿了一下，如果由阿蒙掌握源堡.
他这个想法刚刚诞生，那边的钟离却朝他“看”了过来，顿时，灵体在灰雾之上的克莱恩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事物苏醒了！
没过几秒，克莱恩眼眸转深，由褐变黑，眼皮垂了下来，他“看”见了虚幻而朦胧的梦境。
他身上的灵之虫“安静”的出现失控，变成了一只只怪物，而这些怪物体内同样有“意志”在苏醒。
轰隆隆！
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出现剧烈的摇晃，巍峨宏伟的宫殿一寸寸坍塌，古老而斑驳的青铜长桌被砸出了坑洞，砸成了几段。
无比磅礴的灰雾将克莱恩全部笼罩于其中，他翻滚着，扭动着，终于在缠绕了足够多的灰雾之后，那些失控的灵之虫们总算稳定了下来！
他撑起高背椅的扶手，挣扎着站起来，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既害怕又困惑。
“我体内的最初苏醒了？！”
克莱恩隐约记得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那些灵之虫和钟离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共鸣那不是彻底的疯狂，更多的是一种本能.
聚合！
都错了.那不是什么堕落母神操纵的傀儡！看似外神的污染，实际是一层伪装，本质由极致的聚合本能为主体。
那是最初的造物主！
克莱恩再次控制一具秘偶来到刚刚的位置，此前的那具秘偶已经崩溃，而激烈的战斗已经再次开始了！
澄清明净的光芒化作漫天的锁链将这片区域禁锢，夜幕中，光元素正按照公式进行有序排列，一道道覆盖天空大小的法阵飞速升腾，无穷的光元素从神国内涌出。
包容一切色彩的混沌海潮汐再次从虚空中拍打过来，那是一切事物诞生之地，蕴藏着所有秘密的海洋。
大地上，原本变成无边沙漠的神弃之地被一座建筑风格迥异的庞大城市覆盖，这座城市有旧日时代前后数千年时期的不同建筑，也有第一纪、第二纪乃至现在第五纪的建筑，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雾气中，偶尔有猩红的血色闪过。
克莱恩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在这种程度的攻击面前，任何一位正神都坚持不了太久只能奢望其他的复活手段。
但是当浪潮退去，那到漆黑扭曲的身影如同礁石一样伫立在原地，只是那宇宙一般黑暗的阴影轮廓略显黯淡。
有了刚刚的教训，克莱恩没有让秘偶凑的太近，只是将右手按在了一张苍白的金属面具上。
宛如羽蛇般的神秘立体符号不断从面具上浮现，在空中汇聚成小小的溪流朝着“钟离”流去。
而苏霖，也在此时将神国与神弃之地的天空完全重合，天籁的乐曲响彻在神弃之地的每一个角落，天上的那轮绯月被遮挡，黑夜被神国取代，由光元素自然谱写演奏的音乐宁静而祥和。
像是丁达尔效应般的光束破开云层照射在“钟离”身上，那是最为纯粹的光明神力，代表着秩序为低层逻辑的法则本身。
由于此前将混沌能量用作出其不意的攻击，粘黏神格的纯净混沌能量还未恢复，呈现一种灰白的透明色。
此刻苏霖这般使用神格的力量，本就是裂痕密布光明神格上开始冰裂出一些细小的缝隙。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缝隙虽然在不多增多扩大，但是“钟离”身上的触手肉眼可见的蜷缩成一团，缓慢但坚决的干瘪下去。
亚当双眸内有雷电飞驰而出，一位顶天立地雷霆巨人的虚影出现，它将数百米高的十字架插入混沌海内，崩解成一根根粗壮的雷蛇环绕于四周。
终于，抽象扭曲状态的“钟离”朝下方的“灾祸之城”坠落，那些“羽蛇”般的神秘立体符号如同飞蝇一般环绕在他身边并不断钻入祂的体内。
头颅位置处的金色太阳似乎就要熄灭，胸口处的金色眼睛露出人性化的‘疲惫’，慢慢的合拢。
这个世界目前找不出比灾祸之城更要安全的地方了，只要将钟离封印在路明非的源质内，甚至不用担心原初的苏醒！
滴答！
就在这时，又一滴来自母巢的源质融入虚空，“钟离”稍稍摆脱了刚刚的困倦，他手中的那柄由众多触须扭曲而成的漆黑长枪朝着天空的“苏霖”投掷而去。
同时，祂左手中那块如同小孩涂鸦一般抽象，蜿蜒着触手的天星猛然迸发出强烈的金光。
在光芒散去之后，极其遥远的虚空中，一个“世界”如同水中的波纹一般荡漾着。
这个世界原本扁平，像是一幅画卷，但在荡漾的过程中越来越立体，越来越真实，最终.
一个与现实完全相同的世界成型了，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所有物体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那个世界中，六翼的光明神头颅被斩去大半，腹部间，一个流着血泪的绯红色婴儿破开他的身躯从一块碎裂的神格上诞生。
错误先生‘阿蒙’们身上燃起诡异的火焰，面目狰狞，身躯像是燃烧过枯木一样。
一头全身都是火焰的巨龙，脖子、头颅、腹部各个位置都出现了硕大的血洞，一群青灰色面容的怪物啃食着祂的躯体。
“亚当”和“克莱恩”身上长出了和钟离一样的血肉触手，一半的脸庞变成了深黑的阴影轮廓，一半诡异的笑着，从另外一个世界看向这个世界。
“高纬俯视者！”苏霖看到这一幕已经确定了堕落母神的合作伙伴，之前篡改钟离身上状态让他们看不出情况的也是祂。
这位外神的力量一直隐藏着，直到这最关键的那一刻才撕破伪装爆发出来。
那一方描绘着悲惨结局的世界愈发立体，飞速从遥远的虚空中走向现实，即将要与这一片世界重叠但被一道无垠的虚幻大海从中间隔开！
那是由高维俯视者缔造出来的位面，祂将其升维与真实的世界重合。
当那一刻来临时，那些微小的细节变化会被这个世界所保留，祂描绘的画面必将成真！
所幸，亚当透过混沌海形成了分界线，将两片世界分割，阻止着那种结局的到来。
似乎是为了嘲笑他们的挣扎，地球之外的月球上，那抹象征月亮轮廓的绯红也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轮黑月与宇宙深空融为一体。
堕落母神彻底放弃了自己苏醒的部分，完全交给了最初的造物主！
“钟离”体内以及那块即将融化的源质内，堕落母神最后的意志与力量如同小蛇般钻出望向上方的苏霖，绯红的光芒闪烁一下之后泯灭不见。
苏霖的分身体内，那碎裂的神格之上感受到了一种正面的祝福，那是堕落母神的献祭！一位旧日位格的存在献祭自身力量与意志，透过宇宙将“生命”力量转移给苏霖。
一缕微弱的绯红如萤火之光亮起，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这股绯红色的力量恐怕会在世界重叠之后成为导向那一结局的引子.
随着最初意志的进一步复苏，“钟离”的视线看向了亚当，看向了无穷高处的灰雾宫殿内的克莱恩，下一刻.
混沌海和源堡同时发出了共鸣，克莱恩和亚当同时感受到最初的意志隐隐约约就要醒来，源质正在回应祂想要聚合的愿望！
渐渐地，混沌海不再游离于虚幻，正逐步回到现实朝着以钟离为中心的位置聚合，而‘高维俯视者’描绘出来的世界要不了多久就会降临。
除了亚当和路明非，其余人像是受到了压制般呆楞在原地，苏霖的光明神分身的面容上隐隐有一道虚幻的血痕出现，阿蒙周围也开始出现虚幻的火焰。
星界之上，那几幅无比恐怖的巨脸贴在透明的屏障上，祂们牢牢注视着，就像食腐的鸟类等待着丰盛美餐的到来。
高维俯视者也在其中，祂透过降临在地球上的力量，全力施加影响想要将达成自己目标，祂对这次尝试没有多大的期待，仅仅只是尝试而已，若是有收获更好，没有收获受到损失的也仅仅只有堕落母神罢了。
聊天群内，钟离的依旧在说着：“现在杀了我还来得及”
克莱恩苦笑一声，他从一边抵抗着聚合一边来到现实左右晃了一圈，看到了那悠闲模样的阿蒙。
“想好了么？命运归你，源堡归我。”阿蒙嘴角噙笑，似乎对克莱恩的出现并不意外：“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源堡原主人苏醒的问题。”
“只要再去躺外界拿到愚者的唯一性我立刻就能成为旧日，你知道的，对我来说距离不是问题。”
“我和亚当不会在这里死撑，你也可以一同离开，前提是你能放弃你的那位朋友。”
“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吧？祂们甚至愿意为了你来到这个世界战斗。”
阿蒙的话语磨蚀着克莱恩的内心，事实上，当克莱恩想要找祂时，就已经说明了克莱恩准备放弃源堡。
祂现在说这些话也只不过加快天平的倾斜，让克莱恩尽快做出决定。
阿蒙调整了一下右眼眶上的单片眼镜位置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反悔，我说过，你会成为我的眷者，你也可以留下一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
“嗯也许我还可以帮你成为跨途径的序列0，不用担心失控，因为圣光的救赎你呵呵呵，我打算成为旧日后好好研究一下这种叫圣光的力量，以后由我来当这个世界的光明神。”
阿蒙看似闲聊却是在不断丢掷筹码，当然，这些都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克莱恩只是在抵抗聚合。
终于，伴随着阿蒙嘴角咧开的笑容，克莱恩缓缓开口说道：“我愿意将..”
在遮天世界的叶凡看不下去了，他透过连续直播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的路明非的直播间看到了现在的情况，他想要申请进入克莱恩的世界然后将烂摊子丢给“祭道之上”的自己。
但他突然楞住了，因为直播间内有一道声音传来。
“人间.”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彻世界。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看向天穹顶端的六翼身影，只见苏霖本体从分身旁边的历史孔隙内走出。
他眼神睥睨世间一切，摊着双手，身旁亮起一柄柄金色的巨剑，威严又冷漠的声音响起：
“又污秽了！”
肉眼可见地，那即将与现实世界重叠的世界突然停滞了下来，甚至连那正在不断融化的“母巢”也凝滞住了。
星空的屏障上，那些恐怖的巨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