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呼唤我的尊名
再次踏上“梦想之城”的街道，安吉尔发现城市已经和刚刚降落到这个岛屿扎根时有了很大的改变。
城市的人口一年半里增加了两成，绝大多数是透过了居住申请的北大陆移民，躲避战乱、向往秩序的各国人民们在带来新的文化、技术和活力的同时，不可避免让原本为十万人设计的大街小巷变得更加拥挤。
该让格尔德鲁夫多建一个新区域容纳这些移民了……对了，祂已经……安吉尔下意识想到了那位身材有些臃肿却永远带着笑容的阿蒙分身，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回归了本体，而安妮又不是那种管理型人才，城市的规划已经交给了一些公务员考试筛选出来的雇员们了。
要相信由我自己提出来的方案……她暗暗嘀咕着，站在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中央自己的雕像下四处张望，注意到街上出现了不少两米多高的行人。
他们有的是新白银城的居民，有的来自弗萨克，在人群之中拘谨而礼貌，总担心不小心碰倒了其他行人而遭到城市律法的警告。
现在“秩序之手”的律法已经比以前宽松了许多，要在两年前，撞倒其他人可就不是警告了……她笑了笑，直接进入镜中世界，来到这座城市的映象下方，和现实之中的“夜皇纪念堂”相对的位置。
那里是“魔女教会”的总部所在地，是安吉尔从南大陆的隐秘遗迹内整体打包搬迁到这里的，它虽然位于现实的地点，但本质上是一个特殊的镜中世界，无法以常规手段到达，因此能进入此地的只有“绝望”或更高序列的魔女。
因此这里不需要太多防御力量，进入的难度与“镜中世界主宰”的威慑就是最好的防御。
从覆盖整个圆形大厅天花板、映照着蔚蓝天空的巨大圆镜中出现，安吉尔落在了下方相对位置却展现着地层深处奔涌岩浆的镜子上，在这祥和的蓝色与灾祸的红色照耀下，看向四周的陈设。
原本没有任何门窗的大厅已经开启了几处通往其他位置的通道，但内部并未延伸太远，同样以镜子作为进入通道，可以前往魔女教会储存重要档案、非凡特性与封印物的区域。
而除了几条通道外，圆形大厅四周还以相同的间隔摆放了十四面风格、造型与装饰截然不同的镜子，它们全部对准中央位置，仿佛聚焦着某种光线一般环绕着安吉尔。
那面原本属于“蓝之魔女”，点缀着蓝宝石的镜子已经不在此处，替代它的是一面边框仿佛燃着熊熊火焰般赤红的长方形银镜，以及一面近圆形却在边缘勾勒出猫爪模样的水晶镜。
此时，一面造型古朴表面有些灰扑扑的银镜闪过幽邃的光芒，前方勾勒出一道穿着老气灰色长袍，气质成熟的身影。
祂是本月轮值，监视教会总部的“灰之圣女”茱蒂丝。
看清来者，这位“灾难”魔女刚要行礼，安吉尔就说道：
“一小时后召开会议。”
茱蒂丝立即答应下来，转身利用自己的镜子向其他有资格参加神前会议的“灾难”、“不老”魔女们发去资讯。
借助权柄安吉尔也能轻易做到这一点，但都当上神灵了还要一个个亲自通知参会者，似乎有些不符合当下的身份。
而感应着镜中世界飞速向远方传递的“三十分钟内赶回总部”的资讯，安吉尔总觉得这位一直担任魔女教派“老祖母”的魔女有点过于老实了。
总有一种我原本那个国家的公务员的感觉，这就是魔女活了上千年之后的样子么……安吉尔这才注意到不光是茱蒂丝，臣服于她的所有高位魔女几乎都是同一个模样，尤其是她最早接触的“白之圣女”卡特琳娜，活得有些得过且过，没有多少斗争、努力的动力，也不容易出现背叛。
这从她们全体倒向安吉尔，没有任何一位试图叛逃就能看出来。
就连“战神”陨落后，战神教会的大牧首拉里昂都带着“002”逃了，而安吉尔刚刚取代“原初魔女”奇克时，甚至只是个序列1，三位“灾难”魔女却没有任何想要争一争神位的念头。
这或许和魔女这条途径本身的特点有关，晋升“不老”后寿命极长，又难以彻底死去，这导致绝大部分特性被使用后，序列基本上就固定了……“魔女教派”的高层除了“老祖母”外也没有互相隶属的关系，同事之间算得上和谐……安吉尔思索着，见茱蒂丝已经通知完所有魔女，遂开口问道：
“你对那份‘灾难’特性的归属有什么看法？”
在“蓝之魔女”死去后，安吉尔手中多出了一份序列2的魔女特性，能让某位“不老”成为天使。她虽然倾向于自己嫡系的伊莲·索伦，但后者刚刚晋升序列3，需要时间消化这份魔药，在末日前不可能有机会晋升。
“如果是为了末日前多一份力量，我认为让卡特琳娜或温萨晋升比较好。”
茱蒂丝转过身，低眉垂目，语调淡然地回答道。
我收回前言，你其实挺圆滑的……知道对方推荐的人选纯粹出于和自己关系亲疏的安吉尔暗叹一声，不再试探对方，换了个轻松的话题闲聊起来。
很快，话题不可避免地涉及到茱蒂丝的父母，安吉尔好奇地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克丽丝芒娜死亡的真相的？”
茱蒂丝那张美艳却有些神情淡漠的脸微微抬起，道：
“当时我就清楚是母亲动的手，祂并没有隐瞒这件事，只是强调‘女性魔女’的危险性。我不敢，也没有能力为她做些什么。”
看起来这件事上茱蒂丝对奇克也不是没有怨言的，只是一个序列2确实做不了什么，而千年来，时间早就磨灭了一切爱与恨，哪怕祂是从低序列晋升上来，拥有天生神话生物所不具备的人性……安吉尔锐评道。
或许顺利度过末日之后，有机会可以复活那位惨死在自己母亲手中的魔女天使，当然，这点非常困难，祂的灵魂遭到了分割，还受到了永暗之河支流的影响，难度恐怕不亚于复活“血皇帝”图铎……
她继续与茱蒂丝闲聊了片刻，圆形大厅中一面面镜子闪过光芒，身处世界各地、全速赶来此处的魔女教会高层们一一出现在此。
除了黄之魔女蒂莎维卡、紫之魔女尤金娜外，到场的还有足足十一位“不老”魔女，在原本的九位外，多了晋升序列3不久的“红之魔女”伊莲，以及得到了一份额外“不老”特性，几乎等同于复活的黑猫温萨。
加上从不参加魔女们的会议，只听从安吉尔命令的“天气术士”格莱德·索伦，就是新生的魔女教会所有的高层了。
可惜，比起不逊于其他正神教会的天使与序列3圣者数量，魔女教派拥有的、作为中坚力量的序列4圣者却极为缺乏，在部分作恶多端拒绝悔改的“绝望”魔女被管辖她们的上级勒令前往正神教会自首或是直接遭到处决后，活着加入安吉尔麾下的只剩下8位，这甚至还包括了特莉丝和特雷茜，人数比“不老”魔女都要少。
好在雪曼、萝拉、蒂娅等新的一批“痛苦”魔女很快就能依照“让一位半神在痛苦绝望中死去”，而非原本的利用瘟疫杀死3万普通人的仪式晋升半神，这些空缺有望得到填补。
至于格莱德·索伦掌控的索伦家族那边，也有几位有潜力的“战争主教”与“铁血骑士”作为魔女教会的编外人员，让安吉尔热衷于与其他教会比较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对了，还有封印物，这点上我们是远远超过其他教会的……看着一位位身着各色服饰，表情尊敬中带着惶恐的绝美女性从镜中走出，向自己低头致敬，安吉尔思维逐渐发散。
除去已经被安吉尔还原为纯粹特性或是打算用来晋升的那部分，魔女教会向其他正神教会正式通报的“0”级封印物一共有十件，分别是荣耀之剑、苍白之冠、严酷石柱、塔玛拉的万变牌、爱之怖、落日雄鸡、神之眼、注定的疯狂、所罗门面具和后启示书。
而同样需要向各大教会通报的“1”级封印物，在结合了“摩斯苦修会”和原“魔女教派”的藏品后，一共有超过30件。
这导致原本只有两位数的1级封印物编号变成了三位数，也算是安吉尔为持续千年都未曾改变的封印物体系做出的小小贡献。
至于封存的非凡特性，除了序列1的“神孽”、“秩序之手”与“征服者”外，还有一份“灾难”、“天气术士”、“贤者”、“旅法师”、“熵之公爵”与“荒芜主母”，另一份“神孽”，安吉尔则打算交给蕾妮特缇尼科尔，帮助祂晋升序列1，这一方面能避免这份特性在末日来临时被欲望母树夺走，另一方面也能让地球方多出一位实力强大的序列1，一举两得。
想到魔女教会如今0级封印物比大主教都多，圣者每人都能分到至少一件1级封印物，天使级别的非凡特性摆满仓库，安吉尔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副表情被魔女们认为是神灵的化身对她们提前回到总部的赞赏，加之安吉尔自然流露出的、对同性效果都不低的魅惑，每一位魔女都情绪高涨，就要齐声像上次那样念诵安吉尔的尊名作为会议的开场。
灵性有所觉察，尴尬的红润已经提前爬上脸颊的安吉尔立即制止了她们。
她这次召开神前会议，主要目的就是了解各地教堂的建设情况，以及魔女教会传教的效果，等自己的神国真正进入星界，她可就没有太多机会在现实世界瞎逛了。
在主持教堂建设的“白之圣女”卡特琳娜的介绍下，安吉尔很快了解了当下属于自己的“资产”数量。
除去正在建设的五座之外，已经正式建成、对外开放的教堂只有九座，分布在北大陆以及罗思德群岛各大城市，由信徒及原本的魔女教派、灵知会成员组成的非凡者武装也空有编制，人员极度缺乏。
好在原“魔女教派”的高位魔女们在各国经营了上千年，留下了深入各行各业的诸多产业，这次一并被安吉尔接收，才让这个新兴的教会听上去不那么像缺乏根基的隐秘教派。
但就算如此，和天使、圣者，以及高阶封印物的数量相比，安吉尔的魔女教会在世俗力量和中下层教会人员的沉淀也明显弱于其他教会。毕竟“摩斯苦修会”的积累主要在于神秘学领域，而“魔女教派”又只能隐秘发展，没法公开传教、接受信徒的捐赠供奉，新的魔女教会虽然解决了这两点问题，但崛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愚者教会”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不算安吉尔和克莱恩各自客串的“厄难天使”与“救赎天使”，愚者教会的天使数量堪堪和魔女教会相等，在圣者的积累上则远远不如，还没有魔女教派积累的财力，在不少城市建设教堂时甚至要安吉尔掏腰包资助。
谁让你选择那个计划，独自进入沉睡呢……安吉尔嘀咕着，继续询问了一些教会发展的问题，而后开始布置新的任务：
“我即将前往星界，与诸神合作，共同应对末日，作为交换，你们将不会因为过往的行为受到各大教会排斥，也可以公开进行传教，希望你们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在接手“魔女教派”之初，安吉尔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将奇克培养的这批“灾难”、“不老”魔女赶尽杀绝，另外选择新的嫡系，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每一位“灾难”魔女都需要数百年的积累，而“不老”魔女本身就意味着丰富的经验与历经漫长时光的沉淀，很难按安吉尔的想法“速成”。而且经过她的观察，这些魔女们因为缺少头顶上的神灵管理，实际上早在多年的生活中被消磨了锐气和各种善恶观念，只要能加以引导，都是可以走上正轨的。
而在安吉尔的约束下，晋升“绝望”的仪式有所变化，中高序列的魔药配方、材料也能牢牢把握在魔女教会手中，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绝望夜莺”潘娜蒂亚那种杀人如麻的魔女了。
末日即将来临之时，任何天使都是宝贵的资源，毕竟外神们打破屏障入侵之时，祂们掌握的途径的天使必然也会加入对地球的掠夺。至于圣者，虽然没法参与这个层次的战斗，但也能保护普通民众，维系神灵的信仰锚。
见包括茱蒂丝在内的所有魔女都低眉垂目认真倾听，安吉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另外，为了改变教会在民众心中的形象，我准备将魔女教会改为‘终末教会’，这一方面能将重点从‘魔女’本身转移到对末日即将到来的警示上，另一方面，宣扬灾难与末日即将来临，对于民众投入信仰、传播教义也有正面意义。
“这并非让你们恐吓他们、贩卖末日救赎的赎罪券，而是宣传在灾难与末日来临时的自救与互助，珍惜当下的一切。”
听到她这番话，大多数魔女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在没有成为天使，无法了解星空的秘密和外神的存在之前，任何人都不会把“末日”当成世界毁灭的预言，最多认为那只是纪元更迭的征兆，自然没法了解安吉尔修改教会名称和相应圣典、教义的目的。
就让几位天使慢慢教育她们吧……安吉尔暗笑一声，宣布了最后一件事：
“最后，在教会改组的现在，我的尊名也有一些变化。
“在请求我的恩赐，需要我投注目光时，你们可以这样呼唤我：
“厄难与纷争的终结者，执掌混沌的女皇，镜中世界的本源。
“诡秘之主的永恒伴侣。
“灾祸女神，安吉尔·格兰杰。”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