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都是我的

“我本来想说你来的不是时候，但那样会感觉有些奇怪。”

仍旧一身黑色盔甲，皇冠几乎顶在天花板上的罗塞尔用调侃的语调说道，瞥了一眼安吉尔，让后者满脸不解。

克莱恩却再次笑了起来，有一种回到过去，与这位老乡在陵寝中面对面侃侃而谈的错觉。

当时祂还让我捞一把来着……好在祂真正地复活了，还成为了“黑皇帝”，没有丢“穿越者”的脸……不，说起来所有穿越者中，只有我和安吉尔还没成为神灵，我们才是丢脸的那一批，尤其是我……克莱恩脑中思绪电转，不自主地看了眼安吉尔，发现她表情有些落寞地两边看了看，似是仍未理解自己和罗塞尔对话中的另一重意思。

贝尔纳黛和博诺瓦同样对自己父亲与这位“疯狂冒险家”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他们早已从各个渠道知晓了格尔曼·斯帕罗成为天使的事，但祂成名也就是这两年的事，绝不可能与一百多年前就遭到刺杀的罗塞尔有任何交集。

会不会和只有爸爸与“愚者”先生才懂的那种文字有关……上次“金色女王”也在陵寝之中待了很久……贝尔纳黛疑惑地猜测着，目光同样回到安吉尔身上，让后者颇有些不自在。

哼哼，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等回去再收拾你……被几人的视线锁定，安吉尔越发恼怒，干脆连通了镜面空间，将之前收纳的战利品纷纷倒出，炫耀一般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板，各种奇形怪状的封印物和闪烁着的非凡特性让几人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就连表情淡漠，只是不时看向自己父亲的博诺瓦都面露惊讶之色。

眼看这堆非凡特性之间的聚合作用逐渐显现，有向着那只没有睫毛的淡漠眼睛聚集的趋势，罗塞尔的投影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扭曲”了它们之间的关系，让这些没来得及被初步封印的特性和封印物迅速稳定了下来。

身为“通识者”途径天使的博诺瓦则迅速辨别出这堆战利品的情况，用难掩情绪的语调快速说道：

“这是‘隐者’途径的唯一性，还有一份序列1的‘知识皇帝’特性，一份‘贤者’特性，另外……”

随着祂的介绍，安吉尔心里那点不愉快迅速消失，转而洋溢着欣喜的情绪。

她在“理想乡”里收拾战利品的时候只是粗略辨别了一番，只要看上去有点价值的都会打包带走，内心对抄了一个隐秘教派全家的收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得知自己收获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包括托里奥波召唤过微缩太阳的银制水瓶和蕾蒂娅戴在脸上的不对称面具在内，摩斯苦修会一共拥有三件0级封印物，最后一件安吉尔是在“理想乡”内封印神奇物品的密室之中找到的，外观是一本封面略显古老的羊皮纸书册，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和符号，只有水银色的光辉不断在内部涌动。

它被称作“后启示书”，和银制细颈瓶“注定的疯狂”、黑金面具“所罗门面具”一样都是摩斯苦修会千年的传承，哪怕“隐者”嘉德丽雅也只知道名称和大致的来历，不清楚具体的作用。

当然，在一位“贤者”，一位“知识导师”的分析下，安吉尔很快就得到了它们的资讯。

“注定的疯狂”是摩斯苦修会的某位初始成员失控后的产物，由一份包括之前所有序列的“贤者”非凡特性形成，据记载，苦修会里先后有三位圣者尝试利用这件封印物成为天使，但都在之后的三百年内失控或变异成怪物，而祂们死后，遗留的特性又会重新形成封印物，周而复始，因此得名。

它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可以“神秘再现”某些传说，将这些场景、人物和行为变成强大的魔法。相比普通的神秘学家记录的知识和传说，“注定的疯狂”记载的内容不会因为其广为人知、不再神秘而失效，反而会自发地形成某种“隐匿”，让这些传说故事难以流传。

“所罗门面具”则是四皇之战时期某位“熵之公爵”死亡后的非凡特性与祂佩戴的面具结合的产物，被摩斯苦修会趁着战争的混乱所取得。它扭曲的左右脸分别对应着失序的疯狂和秩序的威严，不但能扭曲距离、位置和想法，还能强化力量和体型，让弱于自己的敌人产生屈服的想法。

一旦真正佩戴上这张面具，使用者的脸孔就会与面具逐渐结合，最终被内部的某个疯狂意识占据身体，而在此期间，使用者能够“扭曲”的不单是现实之中的某个物体，甚至还包括规律、权柄。

“后启示书”则是命运途径序列2的“先知”特性所化成，来自比“摩斯苦修会”建立的时间还古老的年代，据说是某位命运途径的天使预言到了末日的来临后失控死亡而形成，因为效果难以控制、副作用巨大而长时间被封印在理想乡内，几乎无人使用。

它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会间歇性、随机性地自行翻开，在内页显现出不知真假的预言，而哪怕是虚假的预言，只要有人相信，并为之做出准备或尝试规避，它也会变成真实的。除了自发性地显示内容，使用者还可以用意念在其上书写针对某人、某事的预言，它有很大机率成真，或者至少达成类似的效果。

没有神性的中低序列非凡者持有“后启示书”会立即被厄运缠身，短时间内悲惨地死去，哪怕拥有神性的高序列也只能在一小时内规避这个效果，随后会逐渐变得不幸。

除了三件0级封印物，摩斯苦修会还了九件1级封印物，数量超过二十件的2级、3级封印物，以及许多具备灵性的非凡材料。

此外，还有来自“隐匿贤者”的隐者途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知识皇帝”，来自会长托里奥波的“贤者”特性，以及多份死于安吉尔手中的巫师们析出的中低序列特性。

不愧是第四纪元就建立的老牌隐秘组织，底蕴丰厚，藏品惊人……只要能得到一部分，我的教会就可以拓展一条途径，而非只限于“魔女”和“红祭司”了……前不久才抄了“魔女教派”，接收了所有封印物和魔女的安吉尔眼睛发亮，内心不住盘算着，突然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摩斯苦修会’里属于自身途径的封印物是不是太多了？”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九件1级封印物中，有足足五件属于“隐者”途径，分别是两件“预言大师”，三件“神秘学家”，2、3级封印物里也有三分之二如此。

要知道，不管是正神教会还是“魔女教派”、“极光会”这样的组织，内部都是倾向于保留非凡特性用以成员晋升，而非将其作为封印物的，毕竟同序列下，两位圣者的战斗力远远强于一位圣者加一件1级封印物，而且还没有负面效果。

听到安吉尔的疑问，创立了“要素黎明”对抗摩斯苦修会的贝尔纳黛用轻柔的声音回答道：

“近年来，隐匿贤者灌输知识、影响同途径非凡者晋升的举动越发频繁，哪怕是掌握了较为安全地倾听呓语、吸收知识的方法的摩斯苦修会成员，也难以抵御这种侵蚀，失控的机率大大增加。

“这导致许多巫师在稳定自身状态后就不再选择晋升下个序列，他们的‘支柱’也一直维持在十人的数量，剩余的半神特性只能以封印物的形式储存。”

原来如此……按说临近末日，“最初造物主”的意识和精神消退，晋升应该变得更加简单和安全，可惜“隐者”途径唯一性活化变成邪神了，反而导致他们失控的机率远高于其他途径……克莱恩说过，“隐者”就是因为遭到知识逐人，险些失控才被拉上灰雾成为塔罗会成员的……安吉尔脑中思绪流转，叹了口气道：

“现在他们不需要担心‘隐匿贤者’的灌输和呓语了，那些巫师或许有机会恢复正常。”

“希望如此，”贝尔纳黛微微颔首说道，“我会让‘要素黎明’追踪那些今天不在‘理想乡’内的‘十支柱’，嘉德丽雅也会调查这批死里逃生的巫师，接收本性不坏的那些，或者把他们安置到各行各业，发挥脑中那些知识的作用。”

临近末日，每份战斗力都是宝贵的……安吉尔对这种安排没有异议，转而开始商议如何分配面前这些“战利品”。

“隐者”途径的唯一性无疑属于“蒸汽与机械之神”，这是安吉尔和克莱恩能够联合几位神灵送“隐匿贤者”上路的根本原因，而且在这场战斗中能轻松击败擅长隐匿的这位邪神，也是多亏了蒸汽之神的定位，祂自然能够参与分配。

在这件事上就连曾经遭到背叛与刺杀的“黑皇帝”罗塞尔都没有意见。

“唯一性交给博诺瓦先生，祂直接将其带回特里尔的教堂，献祭给自己的神灵，但是‘知识皇帝’的特性，最好透过另外的途径交给蒸汽之神，否则可能对博诺瓦先生不太好……”

安吉尔说着，表情有些犹豫。

头戴皇冠，身影因为是投影而非实体因此显得半透明的罗塞尔闻言笑了笑，插言道：

“你担心博诺瓦会受到成为相邻途径天使之王的诱惑？

“‘蒸汽之神’并不需要额外的序列1特性，祂是摩斯苦修会的创始人之一，之前同样是‘隐者’途径的天使。”

蒸汽之神尤格斯·斯蒂亚诺居然也是摩斯苦修会的成员之一，还是创始人……祂是因为“隐匿贤者”的活化而出走，又因为这条途径成神无望才跳转到“通识者”，也就是“完美者”的序列1的？难怪黑夜女神说祂没来得及消化序列1魔药就成神了，这还真是仓促，而且十分幸运，毕竟那是“最初”的精神尚未消散的第四纪元……安吉尔嘀咕着，理解了罗塞尔这句话蕴含的意思：

“蒸汽之神”早已备好了“知识皇帝”的特性，来自隐匿贤者的这份，他们可以保留下来！

她瞥了克莱恩一眼，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遂转向罗塞尔说道：

“那这份序列1特性，就交给你们吧。”

这不但能让已经成为“贤者”的贝尔纳黛拥有通往序列1的门票，还能分离出其中蕴含的序列2以下特性，让嘉德丽雅有机会成为天使。

闻言，罗塞尔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那剩下的战利品，我们就不参与分配了。”

这位大帝兼“老乡”确实如克莱恩所说，是个“女儿奴”……安吉尔腹诽了一句，灼热的目光地在地面上那堆非凡特性和封印物上扫过。

这些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