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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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由于距离极近，安吉尔哪怕位于现实世界，也听到了那声不甘的哀嚎。
死就死了，还叫那么大声，全世界可能都听到了……安吉尔皱了皱眉头。
她对能这样轻易杀死一位具备“隐匿”特性的天使之王并不感到意外，对方虽然执掌了唯一性，在表面上看来和容纳了两份“末日”，同样执掌“魔女”唯一性的安吉尔差不多，但深层次上却缺乏源质的力量，“母巢”的污染只能让祂攻击别人，却无法强化自身。
更何况安吉尔和克莱恩早在灰雾之上就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又有着黑夜女神“隐秘”能力的帮助，直到行动开始前都没被隐匿贤者预言到自身的末日来临，且“黑皇帝”罗塞尔及时出现在星界，帮助诸神抵御外神进攻，让蒸汽之神得以定位未知之地的位置，这相当于三位神灵先后提供了帮助。
或许，能够以“唯一性”的形式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强化”了，而帮助祂的“堕落母神”显然也没有出全力……安吉尔嘀咕着，目光追逐着天空中如流星般落下的那些光点。
那是一份份非凡特性，哪怕“隐匿贤者”本身是资讯化的生物，但特性仍然真实不虚，且在祂陨落瞬间就纷纷析出。
其中最大最为耀眼的那份是只没有眼睫毛且淡漠无情的眼睛，像是“巨龙学者”蕾蒂娅化身神话生物后身上长出的那些，附带着的是许多大大小小、半实体半虚幻的非凡特性，其中部分还染上了淡淡的绯红，似乎蠕动着要活过来，具备自己的思想。
安吉尔精确地将那些遭到“堕落母神”和“母巢”污染的特性隔离开，将所有“流星”都收进了镜中世界。
她的身影随之淡化，借助对镜中世界的定位再次返回了“理想乡”内。
隐藏在鸟语花香的小岛“暗面”的区域已经开始逐渐崩溃，原本看不到边际的荒野颤动着，泥土、杂草和石头正坠入虚空之中。
安吉尔迅速找到了自己的战利品，在已经消散的漆黑漩涡旁的一份看上去由透明资讯凝成的水晶般的“贤者”特性，一个小巧的银制曲颈瓶，以及一张黑金铸造的、左右脸孔极端不对称的面具。
让她疑惑的是，面具旁并没有另一份“贤者”特性析出，只余下快速风化、宛如千年前就遗留在此的巨龙骸骨。
毫无疑问，“巨龙学者”蕾蒂娅透过某种方式复活，又隐匿了起来。
真有“隐匿贤者”的风范……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一个序列2掀不起什么风浪，等“蒸汽之神”掌握相应唯一性，完全可以解决这点小麻烦……安吉尔思索着，莞尔一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膨胀了。
两年前我和克莱恩面对一位圣者都只能仰视，差点被“不老”魔女卡特琳娜一波抓走，现在居然把一位天使称作“小麻烦”了……
感慨着，她将两件0级封印物和那份“贤者”特性收好，沿着来时的通道回到了“理想乡”所在的岛屿之中，发现这里也陷入了缓慢的毁灭之中。
周围的海水不断卷动着，将种满金色苹果树的岛屿边缘剥下，许多巫师打扮的“摩斯苦修会”成员四散奔逃，他们绝大多数人从小时候被选中就生活在这与世无争的岛屿中，将身心都献给了知识与研究，根本不知该如何离开。
随着那位会长的死，这处不属于现实的空间只会走向衰亡，安吉尔并未杀死这群可能参与了“暗面”研究，也可能对此一无所知的巫师，准备把他们都交给“隐者”嘉德丽雅逐个调查，决定后续处置。
她的身影在理想乡各处来回闪烁，很快把藏在各处的封印物、非凡特性和宝贵的材料收集一空，而后才带着不知所措的巫师们进入镜中世界，转而回到现实，出现在雪花飘落的北海之中。
近百名打扮颇为统一的巫师瞬间出现在“未来号”的甲板上，而后纷纷倒下，全身发烫、咳嗽不止。
他们都被安吉尔传染了不致命但足以影响行动的疾病，否则这些中低序列的非凡者人数众多，很可能会对那艘船造成威胁。
看着水手们在大副弗兰克·里、水手长妮娜等熟人的带领下处理着这些不速之客，安吉尔刚准备离开，两道耀眼的光芒就落在她面前，迅速聚合为一男一女。
是贝尔纳黛和博诺瓦……安吉尔早就注意到更远位置祂们与“神孽”斯厄阿的战斗已经结束，因此才安心收拾战利品，见两人汇合，点了点头道：
“那个‘神孽’呢？”
已经收起了“苍白的死亡”，脸色还有些发白，像是快要变成尸体的贝尔纳黛说道：
“逃走了，祂召来了‘被缚之神’的力量，进入了灵界，我和博诺瓦没有去追。”
“但我们留下了部分有用的‘资讯’，可以借此锁定斯厄阿的位置。”
一旁的博诺瓦补充道。
又逃了……安吉尔一怔，随后安慰道：
“没关系，完成主要目标才是重点，祂可以下次解决。”
她倒是没有怪贝尔纳黛和博诺瓦两位序列2的意思，毕竟“神孽”斯厄阿可是在她和安提哥努斯联手之下都能成功逃走的老牌大天使，而如果继续追踪，说不定会遭到“欲望母树”的埋伏，得不偿失。
而且安吉尔发现，这些天生的神话生物似乎都对“临阵脱逃”没有任何抵触情绪，连在战争前线中的那些圣者都不如，几分钟前“隐匿贤者”甚至还上演了一场求饶的戏码，让她大开眼界。
难道这是缺乏“人性”的表现？这和我之前理解的“神性”有些不一样……她思索着，注意到甲板上原本认出了她和“神秘女王”而不敢靠近的水手们霍然让开了一条道路，身披黑底紫纹长袍的“隐者”女士快步走来，目光立即停留在脸色苍白的贝尔纳黛身上，担忧地问道：
“女王陛下，你没受伤吧？”
贝尔纳黛那冰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道：
“封印物的副作用。”
嘉德丽雅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在容貌俊美但表情淡漠的博诺瓦·古斯塔夫身旁小心地扫过，落在安吉尔身上，恭敬地说道：
“‘金色女王’殿下，您既然来到了这里，那说明‘摩斯苦修会’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还好她还记得在公开场合不要叫我“皇后”小姐，不过我实际上和她在现实中也没见过几面，大部分时间都是“线上聚会”……安吉尔内心不断嘀咕着，也学着贝尔纳黛微笑了一下，回答：
“‘理想乡’被摧毁，‘隐匿贤者’已经陨落，你提供的名单中那位会长托里奥波已经死去，副会长蕾蒂娅利用某种手段逃走了，其余‘十支柱’的成员并未出现，但他们应该听到了那声惨叫，并依照预言得到‘摩斯苦修会’已经不复存在的事实，今后不会有太多机会和胆量作恶。”
当然，那些知晓理想乡的“暗面”，甚至参与其中、乐此不疲的支柱肯定会成为正神教会的抓捕物件，但这就不属于安吉尔烦恼的问题了。
相对而言，她最关心的还是从自己手中逃脱的“巨龙学者”蕾蒂娅，根据她那具风化的巨龙骸骨，安吉尔推测蕾蒂娅复活的手段很可能和她进行的研究有关，或许涉及某种上古巨龙的秘密。
这件事同样可以交给“正义”小姐，她在心理炼金会的任务也是寻找古老的心灵巨龙……安吉尔正在脑海中规划着后续行动，突然有所感应，抬头向天空望去。
那被乌云遮挡，却隐约透露出几分绯红月色的天空迅速变得清澈，巨大的血月褪去，阳光重新笼罩了海面。
除了三位天使，“未来号”上包括船长嘉德丽雅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白日血月的诡异景象，只觉得体内涌动的灵性逐渐平缓，如同之前无数个血色夜晚一样。
贝尔纳黛和博诺瓦则若有所思，第一时间想到了“原始月亮”所代表的两位外神，而安吉尔更加清楚这是因为“隐匿贤者”陨落，佯攻屏障的外神不再发动攻击牵制诸位神灵造成的天象变化。
果然，没过几秒，“未来号”的甲板上就弥漫起白色的雾气，一道身高超过三米，给人无比威严感的伟岸身影从中走出。
祂身穿仿佛由黑金打造的全身甲，头戴华丽皇冠，栗发微卷，末端发黑，薄嘴唇上留着两撇弯钩一样的小胡须，正是“黑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
当然，这只是祂自星界投射而来的影像，否则光是一位神灵的降世，就会造成整艘舰船，甚至整片海域的灾难。
而就算如此，白雾也如同扭曲了所有人的视线一般，让正在押送“理想乡”的巫师的水手们对祂巨大的身影视而不见。
如果直视神灵，哪怕只是个投影，也会对普通人造成巨大的伤害，当然，如果能撑下去，说不定能获得许多知识和力量……安吉尔思索着，眼眸一闪，将罗塞尔和祂的一对儿女打包装进了镜中世界，转移到了“未来号”内部她上次与克莱恩寻找美人鱼时居住过的客房内。
镜面空间的玻璃状裂纹和“黑皇帝”的白雾一同消失，罗塞尔的投影也恢复了两米左右的“袖珍”模样，祂冲安吉尔笑了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位不速之客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风衣礼帽，一身冒险家打扮的格尔曼·斯帕罗反手锁上了房门，靠在上面，沉声说道：
“看样子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位神灵，一位天使之王，两位天使你看我我看你，都感觉这个玩笑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