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正的“魔女”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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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你有了怀疑的物件？”
见安吉尔陷入沉思，表情妩媚却蕴含着威严，如同真正女皇一般的罗塞尔女帝微微一笑，说道。
随后，祂那蔚蓝的眼眸也逐渐亮起，不知是在进行占卜、预言还是搜寻着记忆中的知识，被祂拿在手中的两张特殊的亵渎之牌，“红祭司”和“魔女”迅速被开启，一张张蕴含着魔药知识的虚幻书页翻过，最终停留在序列0的位置。
这时，安吉尔才注意到罗塞尔女帝在从胸前拿出另一张“魔女”牌之后，祂那种如高位魔女般的诱惑气质也为之一空。
之前祂将亵渎之牌容纳进体内了？这能增强祂的位格和“镜中人”相关的能力……安吉尔思索着，有了面前这位女帝是“知识皇帝”而非“魔女”的实感。
这也让她有些好奇“镜中人”的力量到底来源于何处，毕竟祂的本体，男性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已经晋升成为“黑皇帝”并随之陨落，那份“知识皇帝”特性早已排出，并大机率被蒸汽教会得到，那面前这位女帝到底又是如何维持序列1的实力的呢？
祂又不是“灾祸之城”两途径，得不到镜中世界的力量……
在她怔怔地望着罗塞尔女帝时，后者也结束了对手中“亵渎之牌”的分析，低头道：
“你的猜测应该是错误的，‘隐匿贤者’不太可能进行这样的布置，祂通常倾向于污染同途径，即选择了‘窥秘人’魔药的非凡者，将大量的知识强行灌输给他们，让‘知识逐人’并造成无形之中的污染……最多涉及相邻的‘通识者’途径，如果祂会制作新的纸牌，应该也会优先考虑‘隐者’和‘完美者’。
“而且，我没有感觉到纸牌中附带的污染……在这点上我有信心，那个‘隐匿贤者’的臭气我隔着多远都能闻到。”
说到后半句时，女性化的罗塞尔语气变得冰冷。
安吉尔想起了这位穿越者的日记中记载着祂是如何冥思苦想，帮“窥秘人”途径的贝尔纳黛避免那位活化的邪神的污染的经过，猜到对方对“隐匿贤者”也有诸多不满。
这种情况下，祂帮着隐瞒亵渎之牌中的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隐匿贤者”也不太可能用“安吉尔”作为这两张牌的开启咒文，罗塞尔用“贝尔纳黛”是因为那是祂女儿的名字，纸牌的制作者跟我又是什么关系……
罗塞尔和祂的镜中人先后否认了自己是那两张纸牌的主人，隐匿贤者的嫌疑也被排除，让安吉尔脑中思绪有些混乱。
见她面露迷茫之色，罗塞尔女帝摇了摇头，将安吉尔递去的“魔女”和“红祭司”牌，以及还带着一点祂体温的另一张“魔女”牌一同甩了过来，在安吉尔接住的瞬间，祂套着黑裙的身影向上飘去，皇冠上那抹宝石闪烁的光辉迅速消失在迷雾之中。
“帮我照顾好贝尔纳黛，还有安妮……总有一天，我会来到现实世界陪伴她们的。”
清脆中带着些决绝的声音化作如同实质的资讯，穿透战争迷雾来到安吉尔脑海之中。
后者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手中已被开启的“魔女”牌翻动着，看着做不同打扮，由男变女，越来越漂亮妩媚的罗塞尔一个个从眼前飘过，对应的魔药简述、配方和仪式也落入她的眼帘：
“序列4：绝望（魔女）。
“配方：……
“……仪式：让超过三万人卷入一场剧烈的瘟疫，死者越多，越绝望越痛苦，仪式的效果越好。”
“序列3：不老（魔女）。
“仪式：找到镜中自我，凭自身力量奴役他或让他迷恋自己，或与他达成和解。”
“序列2：灾难（魔女）。
“仪式：参与制造一场影响整片大陆的灾难，在灾难中晋升。”
“序列1：末日（魔女）。
“在一个纪元公认的尾声或下个纪元的开端，在末日来临的先兆和过程中，在自身参与一位神灵陨落之事中晋升，三选其一，均为有效。”
序列4、序列3和序列2的仪式都和我的那张“魔女”牌不同……安吉尔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她等待着浮现于纸牌上方的虚幻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原本绘于封面之上、不同于男扮女装一脸笑意的罗塞尔大帝的那位女帝斜靠在王座上，既魅力四射又霸气外露，几行星辉凝成的字样也逐渐浮现：
“序列0：魔女（原初魔女、混沌魔女）
“仪式：深入地底找到‘混沌海’，承受其一定的污染又保持自我，不堕落，不异化。”
看着和第一块“亵渎石板”上记载的完全一致，侧面印证了之前序列仪式正确性的成神仪式，安吉尔脸上的表情逐渐归于平淡。
距离克莱恩晋升“诡秘侍者”，安吉尔实质性掌控“萨林格尔血旗”又过去了一个月。
被战火烧到了临近郊区，以《塔索克报》之描述“被弗萨克人用枪抵住了脑门”的世界大战已经彻底结束，弗萨克、因蒂斯在停战书上签了字，赔偿了大量粮食和物资，缓解了鲁恩因为大量耕地在收获季节被战争荒废而引起的粮食短缺危机。
贝克兰德在三国联军溃逃之前出现的、高耸入云的植物也被清理干净，整座城市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材料的充足供应让原本停工的工厂再次开始运转，摆脱了短暂的阴霾，欣欣向荣。
但在这和平的景象下却隐藏着只有极少部分人知晓的巨大危机：
末日。
安吉尔清楚，在战神主动挑起，黑夜女神故意示弱的神战结束后，应该很难再出现世界范围的大战了，毕竟绝大部分能够占据的神座都已有了归属，地球方最重要的是挑选出合适的“旧日”候选者，并等待封印解除，接触源质，晋升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
当然，这一切都有赖于安吉尔透过“尸油蜡烛”密契仪式进入封印内部的西大陆，为两边的神灵和合道者们牵线搭桥，但这根还不清楚制作方式的蜡烛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因此在有新的“候选者”出现前，她不准备再次联络西大陆，浪费宝贵的次数。
而至今为止，能够得到全部相邻途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特性的神灵只有两位，“黑暗”、“死神”、“战神”三途径的黑夜女神，以及“母亲”和“月亮”途径的大地母神，但后者对应的源质是“母巢”，在西大陆的合道者，罗教这个时代的“圣女”根本没有出现过，这很可能与“母巢”的活化有关。
因此，距离成为旧日只差源质力量的大地母神不但没法借助安吉尔与西大陆的联系更进一步，甚至还要防范屏障外逐渐将力量和影响渗入地球的外神们，尤其是母巢原本的拥有者，“堕落母神”。
据塔罗会的“月亮”埃姆林所述，这几个月大地母神教会中的“神恩者”接到的神谕比以往密集了许多，但根据“神眷者”的鉴别，其中大部分都是假的。
这几乎直白地说明了“大地母神”状态已经逐渐开始变差，对“母亲”、“月亮”两条途径的掌控遭到了外神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别说晋升“旧日”，就连保住目前的真神位格，不被外神污染恐怕都很困难了。
除了这两位女神，其他的神灵多多少少都还面临着“一点点”困难，“混沌海”的五条途径各属于一位神灵，暂时还未真正分出胜负；“失序之国”两途径的“黑皇帝”遭到了污染，“审判者”短期内也不可能诞生真神；“暗影世界”的“被缚者”唯一性在外神信徒手中，“恶魔”虽然有属于地球方面的真神，但状态不佳；“光之钥”的命运途径在等待某个成神的契机……
综合看来，除了黑夜女神外，最有希望短期内晋升“旧日”的居然是“机械与蒸汽之神”，只要找到“隐匿贤者”，得到祂的唯一性，西大陆的“天师”就能够提供“知识荒野”的力量。
而在如此缺兵少将的情况下，安吉尔所在的“魔女”途径序列0居然被一位不合群的邪神所占据，而相邻途径更是没有真神存在，只要得到其他神灵帮助，杀死“原初魔女”奇克，拥有源质眷顾的安吉尔是有很大机率成为“毁灭天灾”，作为抗击外神的主力的。
这就是她敢于以序列2挑战真神的底气：
“哼，你们现在不帮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贝克兰德西区靠近索德拉克宫的新建教堂内，安吉尔叉着腰昂头轻哼了一声，随后才钻入镜中世界，在克莱恩的召唤中灵体离开身体，进入了灰雾之中。
她出现的位置并非每周举办塔罗会的巍峨宫殿与青铜长桌，而是有着温馨的炉火、舒适的单人沙发和香浓手冲咖啡的起居室。
一身休闲服装，形象完全恢复廷根时期，只是身高有所变化的克莱恩正坐在炉火旁等待着她。
在一旁的茶几和火光隐约照亮的地毯上，摆放着几张“亵渎之牌”，两人共同拥有的多件强大封印物，以及封印着“混沌之子”的一部分的“005”，许愿神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