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灵界支配者和星界之主
面对安吉尔的诘问，安提哥努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摇了摇头道：
“老实说，这件事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的天使之王都不太清楚。直到四皇之战爆发，我们才确认陛下和奇克的那些合作、研究涉及了源质的力量，而且不止一种，这毫无疑问会引起众神的警惕，但似乎又不是什么让人恐慌的事……”
这我早就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你还多，比如西大陆，比如以‘造物主的祭司’这个象征试图吸引被封印的所有源质，就像最初那位造物主苏醒时吸引几位外神的源质一样……安吉尔嘀咕着，正要评价几句，安提哥努斯继续说道：
“……但是，我与阿蒙，与伯特利私下讨论过这件事，阿蒙曾经尝试溜进镜中世界，伯特利则对由祂创造的那个空间有特殊的感应，祂们都认为图铎和奇克在研究成为‘旧日’的方法，这似乎是‘灾祸之城’两条途径的特殊性，分别象征着灾祸的阴性和阳性面，无法透过单纯的互相容纳、吞噬来更进一步，而是要真正的融合。”
阴中蕴阳，阳中有阴，阴阳合而万事起……想到“天师”的提醒，安吉尔点了点头，认可了安提哥努斯的猜测。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血皇帝”图铎手下居然巧妙地聚集了属于“源堡”这份源质的三条途径的天使之王，分别是“占卜家”途径的安提哥努斯，“偷盗者”的阿蒙和“学徒”的亚伯拉罕。
如果说容纳了源堡的那位支柱级旧日是“诡秘之主”的话，那“血皇帝”算不算是散装的诡秘之主？
上一位和祂有类似情况的是远古太阳神，然后上帝就在祂体内苏醒了……安吉尔感觉思绪有些飘远，迅速收敛，继续问道：
“那祂们成功了吗？”
“伯特利认为部分成功了，因为陛下在镜中世界出现异变后很快变得更加疯狂，甚于刚成为‘红祭司’，体内冲突的特性尚未排出的时候，当然，祂的力量也更为糅杂，有了显著的增强。”
不管好坏，图铎都出现了一些变化，所以“门”先生认为祂们的实验成功了一部分……当然，从其他渠道得到的资讯证明，图铎和奇克最终还是失败了，还造成了源质力量泄露的灾难……安吉尔思索着，顺口问道：
“奇克呢？祂也有相应的变化吗？”
从克丽丝芒娜那里，安吉尔得知“原初魔女”也于同一时间出现了许多奇怪的改变，比如从对女性魔女的不满发展到追杀所有女性魔女，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放过。
在她殷切的眼神下，安提哥努斯缓缓点头，回答道：
“奇克的状态也变差了，祂时不时称自己是最初造物主的真正继承者，长时间躲在镜中世界，仿佛藏匿着什么……那些秘密应该藏在祂另外两段尊名之中，只不过没人知道是什么……陛下应该知道，但祂从来不说，或许只有隐藏在暗处的那位‘作家’能看出点什么，毕竟连心里所想都瞒不过祂。”
另外两段尊名？
安吉尔脑中立即回想起“原初魔女”的三段尊名：所有灾难的源头，毁灭与末日的象征，执掌混沌的魔女。
这个尊名虽然能够囊括“魔女”途径的重要能力，但却缺少了关键的一块拼图：镜中世界。
而“亵渎之牌”上对序列0的原初魔女、混沌魔女的描述中，却又明确有着“镜中世界的主宰，对应最初造物主阴性一面”的内容。
现在得知“原初魔女”还隐藏了两段尊名，安吉尔有一种豁然开朗、疑问得到解答的感觉。
“那两段尊名会不会涉及‘镜中世界’和‘阴性力量’的权柄？”她问道。
“不知道，”安提哥努斯脸上的粗短狼毫抖动了一下，老实承认道，“除了陨落的陛下之外，应该只有少数几位魔女家族，唔，她们现在叫魔女教派……的高层清楚，而那必然是与奇克关系紧密，受到攻击时会引发神降的重要人物。”
“但我猜测，那与祂们在镜中世界获得部分成功的研究密切相关，你就当做是一位‘占卜家’的预言吧。”
重要人物？比如祂的儿子尤里斯，也就是“灰之魔女”茱蒂丝……可惜祂必然处于重重保护之下，很难得手……一位真神的尊名会和“旧日”的研究有关？安吉尔暗暗叹息着，换了个话题：
“你对旧日的力量还有哪些了解？”
安提哥努斯也不藏私，如同报菜名一般将祂知道的源质和“外神”的资讯和盘托出，可惜和安吉尔所知的部分没有区别，让她有些失望。
好在，这位第二纪活到现在，先后追随过古神、真神的魔狼很快转到让安吉尔感兴趣的话题上：
“……在闲暇之余，我和伯特利探讨过关于两位‘支柱’级旧日的存在形式，以及祂们是在第一纪元陨落的原因，阿蒙偶尔也会加入讨论，当然，以祂的性格应该更喜欢躲藏在空气中偷听，主动发言很可能是那位作家的意思，因此祂的意见我们会慎重考虑。”
听起来你和“门”先生的关系不错，和阿蒙也是……也对，祂们作为“源堡”三途径的天使之王，天然处于对抗与合作的微妙关系中，但比起成神，第四纪对祂们威胁最大的反而是最初造物主和“诡秘之主”留在非凡特性内的意志和精神烙印，祂们是有合作寻找出路的动机的……安吉尔的思绪迅速发散又收敛，好奇地问道：
“我听说祂们是因为互相斗争才双双陨落的？”
安提哥努斯先是点头，而后摇头，缓缓说道：
“那只是表象和粗浅的认识。
“我们首先确认了一点，那位制造了一切的最初造物主也有着自己的意志，并非只有聚合、分裂本能的存在，否则祂遗留的非凡特性就不会有强烈的精神烙印。
“这也是祂沉睡后留下屏障的原因。”
安吉尔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应和道：
“因为拥有自己意志的祂想要再次复活，而如果源质、特性被外神们分割夺走，这件事就无从谈起了？”
安提哥努斯笑了笑，眼神格外平淡，仿佛回答了祂所说的“讨论时光”：
“没错，这是一切的大前提，而且也有很多证据，比如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就是最初造物主的聚合、复活本能的体现，序列越高，这种倾向就越发明显。而一旦过了某个阈值，哪怕是精神完全正常，没有陷入疯狂的存在，也抵挡不了聚合的本能，会开始攻击彼此，吞噬对方的特性，尝试重新聚合成那位最初造物主。”
结合对方之前的话题，安吉尔立即猜到了这个“阈值”的上限：
“旧日？”
“准确地说，是支柱级的旧日，”安提哥努斯用赞许的语调回答，“支柱就是能稳定自身状态的最高层次，在此之上，哪怕再容纳任何一份源质，都会导致聚合的本能压过自身的意志，无法逆转，除非陨落。”
支柱才是上限，这意味着普通的旧日，或者那些对地球虎视眈眈的外神并非无法容纳其他的源质？这和镜中人所说的有一点微妙差别啊，当然，这并不影响支柱级的“诡秘之主”和“上帝”已经到达了这个上限……安吉尔一个激灵，猜测道：
“屏障内的那两位支柱，容纳了多余的源质？”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否则分别掌管灵界与星界的诡秘之主和上帝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冲突，为何要冒着陨落的风险互相斗争？”
说不定祂们就是看对方不顺眼呢……纯粹的神性不会有这种人性化的冲动？安吉尔腹诽着，跟着问道：
“掌管灵界和星界？”
安提哥努斯微微颔首，用一种缥缈虚幻的语调说道：
“诡秘之主是时空之王、命运道标、源堡化身、灵界支配者，而上帝又被称作创造者、造物主、全知全能者和星界之主。”
这是类似“毁灭天灾、根源之祸”的旧日名称和权柄的体现？支柱果然比一般的旧日更强，就连象征权柄的名称都长一些……对了，第三位支柱级旧日，目前唯一存活的“堕落母神”的支柱级权柄又会是什么？灵界和星界都被瓜分完了，祂难道主宰现实世界？安吉尔思绪电转，心中的部分疑问得到了解答，更多的问题又一一浮现。
好在她是个懂得克制的人，迅速让思绪沉淀，抓住了最主要的问题：
“诡秘之主和上帝分别容纳了哪份额外的源质？”
她本以为其他的途径只要考虑最初造物主的精神烙印，而只有代表“全知全能”的五条途径需要防范上帝在体内苏醒，“源堡化身”的三途径对诡秘之主充满戒备。
但现在看来，这两位支柱还容纳了其他的源质，会不会让祂们能对其他途径的非凡者甚至神灵施加影响？
……甚至是作为复活的载体？
听到她的问题，安提哥努斯再次露出了那种享受着讨论氛围的笑容，祂轻轻靠在椅背上，放松身体，回答道：
“这就是我们那个‘旧日研究小组’最重要的成果。
“我们假定非凡特性的自然聚合受到了容纳过源质和相应特性的支柱影响，这才能解释祂们陨落后的黑暗纪元里，诸位古神为何对不相邻途径特性的聚合本能甚至强于本途径。
“在此基础上，我们推断出‘诡秘之主’至少容纳过两份额外的源质。”
两份？不是容纳了任何一份多余源质就会超过阈值，爆发聚合本能么……对了，这种本能之下两位支柱互相争斗，又为了获得优势而容纳更多源质也说得过去，这简直是打得连命都不顾了……安吉尔咂了咂嘴，感慨地问道：
“是哪两份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