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收获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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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金属碰撞的沉闷响声，冒火直剑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停留在半空中。
它的剑刃中段被一只泛着银白金属光泽的纤细手掌握住，接触位置如同连线在一起般稳固，冒出的青白色火焰也迅速熄灭，露出了黑色的剑身。
这时，安吉尔才有闲心仔细观察持剑下劈的敌人。
那是一具身高超过两米的老式全身盔甲，关节处有球头状的甲片保护，头盔仅留出一条横贯缝隙用于观察外界，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火光，也没有眼睛。
空的盔甲……安吉尔微微一怔，扯动黑色直剑让双手握剑的盔甲不自主靠向自己，随后一脚从下往上踹中它被厚厚甲片保护的裆部，让沉重的盔甲整个飞向了空中，握住的剑柄也脱手而出。
唰唰，安吉尔反手用极快的速度砍出数剑，一一命中在她眼里全身盔甲泛白的位置，利用弱点攻击轻易将其粉碎成一地的金属碎片。
最多也就序列5，但也符合这座宝库的定位，能走进这个房间的要么已经是被图铎占据的身体，要么是能解决这位“血皇帝”复活后手的强大非凡者，无论哪种情况，圣者级别的守卫都是摆设……安吉尔在心底锐评着，扔下抢来的直剑，让尖锐的剑刃刺穿滚落在她脚旁的黑色头盔，发出嚓的一声。
比起只凭本能攻击来者的空心盔甲，这把直剑很可能是“铁血骑士”的特性所化，与安吉尔的“安吉莉卡锋刃”非常相似，算得上是不错的收获。
但她现在的注意力全被房间中央一座低矮的石台所吸引，暂时顾不上这件相当于1级封印物的武器了。
那座祭坛样的石台上摆着一根奇怪的蜡烛，它和平时所见的蜡烛截然不同，预先熔融后装入了透明玻璃罐，呈油污般的淡黄色，内部还透出点血红，已经使用了一部分，罐口露出黑色的灯芯。
比起刚才握持后内心泛起勇气的直剑，这根蜡烛对安吉尔的吸引力反而更强一些。
上次见过的奇怪蜡烛还是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的心魇蜡烛，这次又会是什么？安吉尔好奇地走近，端起玻璃罐仔细端详，很快发现了这是一根由人体油脂炼制的蜡烛。
或者说，尸油……安吉尔皱了皱眉头，做了个简单的占卜，确认这些尸油分别来自一位“绝望魔女”和一位“铁血骑士”，甚至利用某种特殊的制作方法，调和了灵性材料，让来自不同途径的力量没有自行分离，而是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应该能用在某些仪式上，而且看样子“血皇帝”图铎已经用过了……难道是祂祭祀“灾祸之城”的仪式的组成部分？安吉尔猜测着，将蜡烛收进镜面空间，准备离开后再仔细研究。
随后，她回到碎了一地的盔甲残骸边，拔出火焰已经熄灭的黑色直剑，脑中幻想起自己左手“锋刃”，右手这柄直剑的模样，失望地发现很不符合她目前的形象和作战方式。
可以赐予魔女教会的圣者们，谁愿意去拜亚姆开拓新的教区，就优先给她，又或是分解成纯粹的非凡特性，蒂娅和雪曼都有机会晋升半神了……雪曼应该不会接受，伦纳德也不可能让她再变成男性，啧，他还不知道雪曼以前是谢尔曼吧……安吉尔脑中一个个念头冒出，目光下移，惊讶地发现盔甲残骸中露出一抹白皙。
她用无形丝线拨开那些黑色甲片，这才发现碎片下的是一张面积不大的皮革，表面光滑、质地细腻，如同从某位年轻女性背部切下的……不，那就是人皮？
安吉尔用丝线拈起皮革置于眼前，从细密的毛孔确认了这一点，并且发现人皮的内面用干涸血迹一般的黑色书写着几行古赫密斯语。
是“绝望”魔女的魔药配方和仪式……图铎的宝库里为什么要放魔女途径的配方？为了透过神秘学聚合作用吸引相邻途径，还是想等待某个寻找高序列魔药的“痛苦”魔女被占卜误导，进入这艘幽灵船深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张看着让人很顺眼的人皮或许就来自某位魔女……
安吉尔不忍细想，将人皮和“铁血骑士”直剑一起扔进了镜面空间单独存放，以免负面效果互相影响，这才离开了没有其他事物的房间，回到被星辉包围的走廊。
这张人皮虽然不具备非凡特性，但来自高位魔女的身体让它自带了许多特质，比如吸引他人的目光，比如直视一段时间就会染上疾病，相当于一件不太强力、副作用也可控的封印物，正好可以作为给“倒吊人”阿尔杰的报酬。
再次确认被“冥道人”封印压制的全身镜没有其他变化，安吉尔推开了对面的那扇星辉之门。
这次她等了几秒，发现没有冒火直剑朝她砍来，才走进房门，来到了和刚才面积、形状相似的另一个房间。
这里空空如也，别说持剑的盔甲，就连石台都没有，如同早已被人遗忘。
但安吉尔的黑暗视觉注意到房间天花板上有一抹白色悄然蠕动着，向她头顶位置靠近。
那又是一张人皮！
图铎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么……这张皮看色泽和光滑程度很可能又是来源于一位魔女，奇克怎么会让祂这样瞎搞……不，或许就是奇克自己干的……安吉尔一阵嘀咕，没等那张活着的人皮靠近自己就射出一道毁灭之焰，同时让“石化”之力蔓延而去，试图将其固定住。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张人皮对石化有着相当强的抵抗力，在表面变得苍白的瞬间就挣脱开来，畏惧地缩向房间角落，却仍被黑色火焰追上，轰地一声燃起烈焰，很快烧成了一团漆黑的糊状物体。
冒着青烟的残骸中，一缕晶莹不断析出，很快凝聚成一块表面不断变化，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水晶。
那是安吉尔曾见过，曾使用过的“不老”魔女非凡特性。
一位“红祭司”为自己复活准备的宝库，为什么有这么多与魔女有关的物体……难道图铎在设计复活后手的时候，也在为“原初魔女”做一定的准备？相应地，图铎死后，奇克也曾找到死神萨林格尔，想和祂联合报复七神，掀起苍白之灾为图铎复仇，这是真爱啊……
她腹诽着，离开这个房间，推开其他的门，一间间探索着为图铎和奇克留下的房间。
其他星辉之门后有的房间真正空旷，有的摆放着纯粹的非凡特性或封印物，安吉尔甚至还找到了一具完整的“不老”魔女尸体，从中分离出了另一份“不老”魔女特性。
细数之下，除了一些不具备非凡特性但拥有一定特殊性的物品，安吉尔一共得到了2份“不老”，1份“绝望”，1份“战争主教”，1份“铁血骑士”特性或封印物，而且这都是没有进行粉碎和拆分的，如果有需要，她甚至能继续分解出更多的低位特性。
简直像是劫了魔女和猎人的专属宝库……看来得给“倒吊人”多补偿一些特性，不然我自己都过意不去……安吉尔假意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感慨着此行的收获，她停留在最后一扇星辉之门前。
这之前虽然收获颇丰，但安吉尔并未发现序列2的天使特性的任何踪迹，这与她之前的猜测不太相符，毕竟无论是图铎还是奇克，要是想在此复活，最起码也要准备一份“灾难”或“天气术士”的特性，以免复活后连天使的实力都不具备。
难道就在这扇门后……她思索着，轻车熟路地拧开把手，推开半透明的大门走了进去。
漆黑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具同样漆黑的棺材，这和安吉尔见过的长方形棺材有不小的区别，一头大一头小，两侧翘起形成了优雅的弧度，表面雕刻着树木和禽鸟的花纹。
先是尸油蜡烛，然后是人皮特性，还有“不老”女尸，现在又是棺材，要不是利用图铎的气息开启了这座宝库，我都要以为是某位“死亡执政官”的陵寝了……安吉尔叹了口气，靠近这具奇怪的棺材，绕着转了两圈，没有感应到内部事物对她的吸引力。
这意味着没有非凡特性，或者不是高位的特性……她有些失望，但还是利用无形丝线挑起沉重的木制棺材盖，准备看一眼内部就离开。
棺材内部躺着一具脸庞苍白却难掩绝美容貌的年轻女性尸体，她身上套着主调为大红，点缀着金银之色的繁复裙装，头戴奇特的鸟型华冠，披着绣有金色云霞的绸缎，双眼紧闭，皮肤稍干燥却没有任何腐坏痕迹。
按这艘船建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两千年，她的尸体居然没有腐烂，那具“不老”魔女的尸体都彻底损毁了……安吉尔刚有些疑惑，棺材内的尸体就有了变化。
她伸出惨白却仍具秀美的手掌，按在了棺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