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让你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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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战神教会”的大牧首，拉里昂与弗萨克帝国的艾因霍恩家族联系密切，对他们拥有的那份“征服者”途径序列1特性并不陌生。
而此时朝祂砸来的“萨林格尔血旗”则带着比那份特性还要浓郁的“征服”气息，这让拉里昂无比确定，一旦被它砸中，无论是不是“弱点”，都会如同被命中弱点一般当场死亡。
这是因蒂斯王国的索伦家族曾拥有，但又失踪了的那份“征服者”，还是整个第五纪元都没出现过的“唯一性”？拉里昂脑中冒出几个疑问，却根本不敢直面铁黑色的旗杆和染血的旌旗，身体间不容发地融入周围的光芒之中，让安吉尔的攻击扑了个空。
这是“借光隐藏”，安吉尔多次面对“黄昏巨人”途径的圣者和天使，清楚这种能力的弱点，无数燃着黑焰的丝线立即散播到周围，迅速在隐去身形但能被触碰到的拉里昂身上粘附，火焰在祂体表点燃，随后被一层橘红色的光芒扑灭。
与此同时，“萨林格尔血旗”也开始以“征召”能力转化周围的土地、树木，一个个两米多高的泥土人偶从地面拱出，周围一人都合抱不上的树干表面出现人形轮廓，钻出一个个木头人，它们长出口鼻和四肢，手中出现青色的火焰武器，几乎要将这块战场填满。
唰唰，几道银白光芒闪过，靠近拉里昂的数个泥土人偶身体从内部爆裂。这位“荣耀者”重新出现，全身覆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盔甲，其上涌动着黄昏般的光芒，显得破败不堪，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防御力。
真的无与伦比吗……安吉尔冷笑一声，再次挥舞旗杆，用这件“唯一性”的位格压制对方的行动，另一只手的“荣耀之剑”投影在高速抖动中化为无形，夹带着诅咒、黑焰和石化力量的剑刃闪现到拉里昂所在的位置，再向四面八方爆开。
但这几乎无法防御的攻击却被拉里昂身上的“黄昏盔甲”拦了下来，在甲片表面划过，于一声声金属碰撞的尖锐声音中留下或熔化、或灰白的痕迹，没有触及祂的肉体。
这种攻击还能防御，不愧是战神教会的大牧首，正牌的“荣耀者”……安吉尔有些意外，但她征召后成为团队的兵偶们却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根根火焰长枪，前仆后继地涌向拉里昂，青色的火焰将祂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
一声声爆炸连绵成片，腾空而起的火焰与烟雾中，橘红色的剑刃风暴从各个位置凭空出现，撕裂着空中的火焰长枪，将泥土、木头兵偶一个个彻底摧毁。
安吉尔并未利用“连线”帮这些便宜手下分担伤害，反正这种只有圣者层次的兵偶她随时能利用“萨林格尔血旗”召唤，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拉里昂的体力和灵性却有限。
在她视线中，缓缓散去的烟雾里出现了那位大牧首的身影，后者身上的长袍早已在火焰中焚毁，皮肤青灰色越发明显，表面浮现无数包含着神秘学知识的复杂符文，两眼之间的眉心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内部橘红色光芒涌现。
那是“黄昏巨人”的神话生物形态，体表的符文和巨大独眼让安吉尔都感到一丝疲惫，如同沐浴在巨人王庭的黄昏光芒中。
但安吉尔却并不担心对方完整神话生物形态的力量，也没有让自己变成浑身包裹火焰的蛇发女妖，就连新的一批炮灰兵偶也不再出现。
“时间应该到了……”
她信心满满地嘀咕着，下一秒，体型变得巨大，越发向祂信仰的“战神”巴德海尔形象靠近的拉里昂身体就一抖，猛地咳嗽了几声，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安吉尔散播的瘟疫，终于在这位天使身上起效了。
天使级别的瘟疫已不再是普通的病原体，而是连神话生物都能侵蚀的神秘学意义上的瘟疫，虽然大部分其他途径的天使都会下意识防范魔女的这种能力，而健康的身体和充足的灵性也能对抗一段时间，可本就濒临失控，连欺骗安吉尔后表情的变化都压抑不住的拉里昂却没法防范这种无形的攻击。
噗——皮肤青灰，独眼怒瞪的巨人吐出了一口浑浊的血液，尚未洒落在地就变成灰白色，如石屑般飘起。
在接连的攻击，兵偶们舍身的爆炸和诅咒、瘟疫下，这位“荣耀者”终于低下了头颅。
此时周围刚被摧毁的灵界还未恢复，祂不可能从一位精通镜子魔法的魔女手中逃脱，“战神”陨落后缺失的信仰“锚”也让祂的失控不可能有机会恢复，除非向黑夜女神，向那位杀死了战神的神灵祈求帮助。
而这件事，拉里昂早就有了决定。
祂猛地抬起头，双手聚拢，掌心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橘红色的“黄昏之剑”再次成型，随后，这位口吐鲜血，体表花纹开始变得斑驳、混乱的巨人朝着安吉尔迈开双脚，开始冲锋。
祂的视线里只剩下敌人的身影。
安吉尔并没有躲避，也没有补上最后一刀，而是看着这位信仰坚定的大牧首像高速的蒸汽列车头一般冲到自己面前，用比她人还大的巨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拉里昂才缓缓跪倒在地，手中的黄昏之剑和祂最后的意识一同消失，两眼之间的巨大缝隙逸散出的光芒变得黯淡。
哗啦，在祂面前，几乎被劈成两半的安吉尔坍塌成一块块镜子碎片，真正的她从拉里昂背后出现，轻叹了一声。
她本可直接让镜子替身消失，让拉里昂最后的攻击变得如同滑稽的表演，但最终还是满足了对方那点心愿，让祂安息。
当然，作为报酬，对方那份“荣耀者”的非凡特性她就不客气了。
心中嘀咕了几句，安吉尔目光投向夜色之中的贝尔丹市，犹豫着应该守着拉里昂的遗体等待特性析出，避免失控后的污染特性造成次生灾害，还是直接进入“只能进不能出”的贝尔丹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她前方不远处一道披着繁复的宫廷长裙，脖子上空无一物，手中却提着四个脑袋的身影从灵界钻出，八只血红色的眼眸朝她看来，随后锁定了维持跪坐姿势的拉里昂遗体。
是无头信使蕾妮特·缇尼科尔女士，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灵界刚恢复就来了，难道是在追踪大牧首拉里昂？
安吉尔思索着，等候蕾妮特主动漂浮过来，四个脑袋依次张口说道：
“没想到……”“你已经……”“解决了……”“这个人……”
“祂自己撞到我这来的……”安吉尔立即解释道，随后指向夜幕中的贝尔丹市，“你从那座城市追踪着祂过来的？”
“源堡……”“气息……”“吸引了……”“我们……”
源堡……那不是克莱恩所拥有的那份“源质”么？这意味着克莱恩确实就在贝尔丹，而且因为某种情况必须要动用源质力量……“我们”是指祂和其他灵界生物？安吉尔思绪快速转动，旋即看向蕾妮特，继续道：
“能帮忙看守着这具遗体，收集祂的非凡特性么？我要去看看你的契约者是否还安好。”
蕾妮特的四个脑袋八只眼睛紧紧盯着安吉尔，几秒后才纷纷点了点头。
还好祂和我和克莱恩有过多次合作，值得信任，换作其他“人”来我还真不放心把天使的非凡特性交给他……安吉尔长舒一口气，钻入镜中世界，直直朝着无数“镜中通道”汇聚的贝尔丹市飞去。
这座以煤矿产业为主的城市在镜中世界以无数镜面和其后方的空间、通道组成，安吉尔刚跨越郊区与市区的地界，就感觉后方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她向后看去，视线中空无一物，但灵性却有所感知，自己已经进入那个“能进不能出”的范围内了。
连镜中世界都无法逃离？那灵界和现实就更加不可能了……大牧首拉里昂又是如何离开这座城市的？硬闯还是用了某种巧妙方法？
安吉尔一边思索，一边从镜中世界离开，身影出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周围是她熟悉的鲁恩风格建筑，大部分窗户都亮着灯，街上却没有任何人，如同进入了宵禁状态。
不，很可能真的是宵禁……假定拉里昂为了在关键问题上做出欺骗，大部分都是真话，那这座城市的“严苛律法”很可能已经制定了“宵禁”或类似的法律，那市民不敢上街就很正常了……
安吉尔很快就联想到了传说中的“幽灵帝国”，那座“梦想之城”的律法，对局势有了初步的判断。
当然，具体情况还要等联络上克莱恩，问问这位被困在此处的“愚者”先生才能明白。
就在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
“宵禁”命令的物件是否包括她这个外来者？
脑中刚出现这个念头，安吉尔背后的衣物就突然裂开，下方皮肤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远超伤口表现的剧烈疼痛涌入她的脑海，如同被某位“仲裁人”的天使利用精神刺穿或痛苦之鞭做出了攻击。
那是对违反宵禁命令者的“鞭刑”，而且是神秘学意义上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