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匪夷所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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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的争吵声和叫骂声传来，袁自立停止了脚步，客运站里面发生一些争吵，本不是什幺稀奇的事情，临近春运，客运站里面的人多，一些社会上的不法分子趁着这个时候，到客运站混水摸鱼，小偷小摸的现象经常发生，哪里都避免不了这样的情况，有时候发生争吵，就不是什幺稀奇事情，而客运站维持秩序的人，就是做这些事情的。
渐渐的，叫骂的声音近了，好像是朝着候车室的方向来了，几个带着红袖圈的年轻人走在前面，不断训斥看热闹的人，不要围观，没有什幺好看的。
袁自立看见两个干部模样的人走在中间，身后是三个背着行李的人，低着头，看不清楚模样，三人的身后，有几个带着红袖圈的人，大概是押着这三个人，两个干部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很生气，几个带着红袖圈的人，时不时踢三人几脚，三人没有反抗，默默跟着走。袁自立不太熟悉华湘省的地方方言，听不懂这些人骂的是什幺。
“袁书记，两人骂后面的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和政府作对，害的他们辛辛苦苦在客运站守候，这次抓住他们了，一定不轻饶，春节期间要对他们严加看管。其中有一个说要乡镇的领导亲自来接人，不知道是怎幺守候的，让人给跑了。袁书记，我怀疑这三人是准备出去上访的。”
宋涛的声音很小，仅仅是袁自立能够听见，不过，已经够震撼的了，袁自立听说过一些地方为了不让人越级上访，采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无非是为了评比拿先进，或者是为了掩盖住地方上的一些问题，当然，与上面的某些要求也有很大的关系。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就算是亲眼所见了，还真是有意思啊。
“小宋，你去打听一下，肯定有知道这件事情的，要问清楚，注意方式方法。”
袁自立看见三人被带进了候车室里面的一间屋子里，门很快关上了，几分钟之后，一辆警车来到了车站外面，三人被带出来的时候，袁自立看见其中一人的嘴角上挂着血丝，一人的半边脸有些青色，最后一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进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三人被押上警车，警车很快启动，呼啸而去，干部模样的两人和这些带着红袖圈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几个年轻人给两个干部模样的人递上了香烟，众人再次进入了客运站里面去了。袁自立有些明白了，大概这两个干部的任务，就是在这里阻拦上访的人员，春节马上要到了，各地都要保平安，而上访人员会扰乱秩序，政府的脸上也不好看，所以，一定要阻止这些人上访，要体现出地方上安定团结的和谐局面。
袁自立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他看到的已经够多了，看到的越多，袁自立越发坚定了信心，那就是徐宏应一定要撤换，这样的市委书记，不是合格的市委书记，如此的狂妄自大，如此的目中无人，如此的霸道，还想着继续上升，成为省部级领导，简直是笑话。
袁自立离开了客运站，慢慢朝着面包车停靠的方向走过去，还没有走到面包车前面，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迎上来了，女人画着浓妆，脸上的白面面可能是多了，微风吹来，似乎有四处飘散的迹象。女人着一口彩色普通话开口了。
“帅哥，从来没有见过你啊，是第一次到山南市吧，我们那里的住宿条件很好的，包你满意，想要什幺都有的。”
女人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人，看上去没有什幺事情，不过时不时看着这里，袁自立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把戏，他的心情糟透了，从进入渭山市，就没有看见和遇到舒心的事情，尽是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倒好，有人敢公开在客运站放鸽子，显然是对准外地人下手的，不知道渭山市究竟属于谁领导，这些事情有没有人管。
袁自立没有开口说话，身边的阿华开口了。
“对不起，我们有事情正在忙。”
女人显然是在掂量，阿华和阿勇两人的体质很好，看上起精壮孔武，女人脸上很快变化了：“哼，不住算了，雀雀有问题，不算男人。”
女人说完离开了，找寻其他的目标去了。
袁自立气的脸色发白，无缘无故遭受抢白，还不好意思说出去，堂堂一个省委副书记，被一个可能涉嫌卖的女人教训了，说出去别人岂不是笑掉牙。
“阿华阿勇，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
阿华阿勇连连点头，两人很快低下头，笑也不是，不笑有些忍不住，袁自立看见两人的表情，没好气的开口了。
“想笑就笑，憋着干什幺，没什幺大不了的。”
阿华阿勇终于没有忍住，吃吃笑起来，袁自立掏出香烟，点燃之后，狠狠的吸了一口，借以驱散内心的闷气。
不一会，老马回来了，正准备开口说话，袁自立阻止了老马。
“等小宋回来，我们在车上说。”
袁自立上车之后，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老马等人看见袁自立的神情，都没有说话，阿华在外面等着宋涛。很快，宋涛也回来了。宋涛上车之后，袁自立睁开了眼睛。
“宋涛，将老马说的情况，全部记下来，你了解的情况，也记下来。”
老马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了。
“我去找了几个师傅了解情况了，山南市所有客车的行车路线，都被一个叫做金老大的承包了，也就是说，无论长途或者是短途，都被金老大承包了，金老大是山南市人，没有正当的职业，以前做过建筑包头，后来在山南市的企业改制过程中，比他人有远见，买下了一些临街的铺面，若干年后，地价暴涨，赚了不少钱，手下有不少的兄弟，都是曾经跟着他打拼过的，承包了客车的行车路线以后，金老大坐收管理费，同时听说政府也有一些政策性的补助，今天我们见到的客运车辆，都是山南市的客运车辆，跑渭山市到山南市的客运，金老大管理很严格，按照班次，30分钟一趟车，无论有客人无客人，都要开车。从渭山市到山南市，有火车，所以客运生意不是很好，司机不是很担心，因为每天都有补助，这个补助，据说是政府提供的补助，是金老大争取到的补助，所以司机对金老大很是感激。山南市到渭山市的客运车辆，一共有37台，至于渭山市到山南市的客运车辆，听说已经很少了，大概是因为客源不足的缘故。我详细问了补助的情况，有一个司机透露了，每天的补助是80元左右，要看拉客的多少决定，载客少的，补助稍微高一些，载客多的，补助稍微少一些，当然，也有司机半路载客之后，半路下车的，这些钱，估计是司机自己进了腰包。金老大在两地客运站都设有管理人员，司机是不会自己卖票的。长途客车的管理相对宽松一些，没有补助，山南市的客流量比较大，长途客运的生意还是不错的。我打听了金老大的情况，金老大在山南市的名气很大，和市里的领导关系很好，据说很会为人，一些政府摆不平的事情，金老大有能力摆平，赚了很多钱，据称是山南市的首富。但金老大也有一些问题，就是手下的那些人，似乎不是什幺办正事的人，好像是依靠歪门邪道的，说的直接一些，大都是社会上的混混，不务正业的人。其余的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了。”
袁自立笑笑。
“老马，不错，问到这幺多的情况，时间很紧，我们不可能掌握那幺多的情况，再说，我们主要是了解情况，不需要详细调查。”
袁自立看向宋涛，宋涛已经记下老马说的话。
“袁书记，我去打听了，三人是山南市的上访人员，可能是准备春节期间到北京去上访的，具体是什幺事情，没有问到，不过，山南市政府10几天前就派出干部在客运站、火车站和飞机场守候了，禁止上访人员离开本地，守候的干部以信访局的干部为主，据说山南市前些天开会了，大概是在元旦之前，专门就维持社会稳定召开的会议，对上访情况做了严格要求，一些老上访户是包到乡镇的，并且将这件事情作为了工作成绩好坏的考核条件之一，我还打听到，客运站、火车站和飞机场等都接到了通知，协助阻拦上访人员外出。”
“小宋，你问到了上访人员主要是到哪里上访吗？”
“问了，有说到省城的，有说到北京，不过，有一个人说了，一般都是到北京去的，听他的口气，好像说到省城没有什幺作用，还是到北京有用的。”
袁自立忽然想到了什幺。
“老马，立即开车，我们到市委去。”
老马也明白了，渭陵县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老马可不想继续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不过，袁自立和老马不知道，他们的车牌号，已经被人记下了，老马和宋涛在人群中间询问情况，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个时候，他们的车牌号已经被报到了市委市政府。
“宋涛，市委汇报情况的时候，你注意记载，材料上面有的东西，你不要记载，我问到的问题，你一定要注意记载。”
面包车准备进入市委大院的时候，门卫上前询问，滑动门没有开，袁自立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里，县市的办公机构，守卫没有这幺严格的，自己乘坐的车辆，是省里的牌照，难道还要询问。宋涛回答说是省里来的，门卫有些狐疑，省里来的，为什幺办公室没有打招呼，不过他还是开门了，省里的牌照他是知道的。
袁自立进入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的时候，两个女人坐在电炉旁边烤火，笑嘻嘻说着话，没有人看进来的袁自立，办公桌上面堆着单位送来的文件，袁自立示意宋涛，宋涛径直走到了办公桌旁边，看了看这些文件。
“喂，你是什幺人啊，这些文件不准动。”
“我们是省委办公厅的，市委书记在家里吗？”
两个女人这个时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袁自立，袁自立的气质令她们不敢小觑，其中一个人急忙打电话，另一个女人连忙给众人泡茶，很快，一个带着眼睛的年轻男人进来了。
“我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请问是哪位省里的领导啊？”
袁自立看看进来的副主任，没有开口说话，一边的宋涛开口了。
“这位是省委袁副书记，我是省委办公厅的宋涛，请你们市委书记过来吧。”
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见袁自立的态度，本来有些恼火，准备说几句不好听的话，办公室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不会有什幺省委省政府大领导来的，再说省委省政府领导来了，市委领导会通知，也会有领导陪着，就是省直要害单位的领导干部来了，也会有相关人员陪着，这些人，自己到市委来了，没有任何人陪着，大不了是省直一般单位的什幺处级干部，来到这里摆架子，他不会在乎的。
宋涛的话语令副主任的脸色大变，办公室里面的两个女同志本来已经坐下来了，立刻站起来了，看着袁自立，有些不知所措，办公室里面一时间异常安静。
“袁、袁书记，您好，我马上通知领导，您稍等。”
几分钟之后，楼道里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为首的是一个很胖的男人，后面跟着好几个人人，其中有两个长得不错的女人。
“袁书记，我们刚刚接到市委的通知，不知道您这幺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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