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仙佛分家
玉帝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到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你的方法很好，但驱赶妖族也非易事。最少你得先帮我把妖族的老巢找出来，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好才好赶啊？”
“这个只是时间问题，请玉帝放心。”
玉皇大帝点点头：“佛宗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很闹心。”
“玉帝不妨说说看，说不定我有办法解决。”其实我就是不接这句玉帝必然也会说的，他摆明了就是找我来帮他办事的。
玉帝先做思考状，然后开口道：“你知道佛宗的很多成员原属我道家所出吗？”
我点点头：“我知道的不大详细，不过听说那个很出名的斗战胜佛孙悟空就是道家出来的。”
玉帝一脸后悔的道：“当初如来和我天庭签定那个什么人才交换计划，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同意的。”
“什么人才交换计划啊？我好象从来没听说过啊！”
玉帝摇摇头道：“那种倒霉协议我哪好意思出去宣传。佛宗得了便宜更是不说话了！你们不知道也是应该。”
“这协议都说了些什么啊？”
玉帝向太白金星招了招手。“你来说吧。”
太白金星先行了个礼，然后开口道：“当年这个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互通有无、互利互惠，按照计划天庭需要培训几个有实力的新成员，然后由佛宗去点拨其中几个归依佛宗。相对的，佛宗也需要培训几个新门徒归我仙门。”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啊？这不是很普通的合作吗？”
“真要老老实实的合作到也算了，偏偏佛门和我们耍诈。我仙门之下出了一个孙悟空一个紫竹仙子，你们凡间可能只听说过西游记，知道孙悟空的事情，其实还有一个紫竹仙子，实力和孙悟空不相上下。这两个就是我们的交换人才。”
“既然你说佛宗使诈，他们是不是给了你们两个废物弟子啊？”
“一点不错。”太白金星气愤的道：“佛宗派出的两个弟子，一个叫嘉贺，一个叫尼哞。佛宗的那些佛经到是背的滚瓜烂熟，战斗技能一样不会。你说我们天庭要俩书架回来干什么？我们又不念佛，要经书也没用啊！”
“怪不然你们说亏大了呢！”
玉帝忍不住道：“后来我们也曾经去要求他们换人，佛宗却说这两个是佛法最精湛的佛门弟子。”
我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个确实是佛法精深，只可以都是佛经，没有实战内容。佛宗对文字游戏可是很在行，所有的佛经都基于悖论和假定基础两种经典的辩论思想，只要你去看，就一定会被绕进去。”
玉帝疑惑的问道：“什么是悖论和假定基础啊？”
“这个很难解释清楚，我打两个比方你就能大致理解了。悖论就是正反话。比如我说两句话。第一句的内容是：我下面这句话是正确的。第二句的内容是：我上面那句话是错误的。你说这两句到底谁对？”
玉帝立刻开始小声的嘀咕：“上面的话是对的，下面的话是错的。如果上面这个是对的，那下面这句说上面是错的话就应该是说对了，可如果第二句是对的，那就说明上面的那句应该是错的。那上面那句说下面是错的话就该反过来理解为下面那句是错的……错……对……对……错……晕了！”
我笑着道：“明白了吗？这就是悖论。你不管怎么理解都不对。”
“明白了。”不光是玉帝，连下面的神仙一个个也猛点头，显然刚才也绕晕了。
“那你说的那个假定基础呢？”太白金星问道。
“这么说吧。”我解释道：“举个超级简单的例子。有人把自己的字画挂在绳子上做展览，你去看的时候我在旁边放了个牌子，指示你走进了展览区背后的区域。于是你看到的字画，要么是白纸一张，要么只有印透纸张的几个墨点。此时别人在正面看字画，不断的表扬说字画多么多么好，可你死活就看不出来到底哪里好。原因就是你一直在看字画的背面，当然什么好都看不出来。”
玉帝立刻叫了起来：“我明白了。这就是一上来假设一个错误的开端，然后不管你怎么努力也只能按照假设这个开端的人的想法走，因为你一上来就搞错了基础。”
我笑着点点头：“玉帝明智。如果有人假设灵气这种东西不存在，你在这个基础上再研究法力当然不会成功。佛宗也是一样，为什么那么多人被套进去，实际上他也是假定基础。佛宗先假定人出生后受苦可以积德，然后下辈子转世可以享福，这样就把大家都拉入了他的怀抱。其实佛宗和转世一点不沾边，死人都是你十殿阎罗在管，他们根本没插手的权利。可是大家一上来就走入了误区，所以总是被骗。这次你们和佛宗签定的协议也是一样，你们以为互相交流人才，肯定就是拿最好的东西互相换，他们却利用这个漏洞给你们送了俩活书架过来，结果让你们吃了个闷亏。”
玉帝有些伤感的道：“其实后来我们秘密接触过孙悟空和紫竹仙子，两人一直都很想返回仙门的。”
我疑惑的看向玉帝：“他们想回来？以仙门的力量难道保不住他们吗？他们返回，佛门还能硬抢啊？”
太白金星代替玉帝摇摇头说道：“孙悟空头上卡着个金刚头箍，紫竹仙子腰上有条翠玉环，只要观音的结咒一起，他们两个非疼的死去活来的，跑回来还是得乖乖回去，要么就只能活活疼死。”
“紫竹仙子我不清楚。孙悟空的那个箍不是在成佛时拿掉了吗？”
“拿掉？”太白带着嘲笑般的笑容道：“真拿掉就没有斗战胜佛了！孙悟空其实一直很怀念自己当年的受业恩师，而那个传说中的唐僧，不过是个狱吏，学会个紧箍咒专门负责看管孙悟空防止他逃跑的。佛宗一向标榜慈悲，成天念叨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最后呢？大家都到地狱去了，如来还不是坐在极乐世界享他的福？谁见他下地狱了？你们凡间流传的那些故事都是佛宗的宣传策略，观音其实就是佛宗的公关部形象大使，专门负责搞宣传的。”
一个满脸煞气长相奇特穿着类似皇帝袍的官服的家伙也抱怨了起来：“那个观音最阴险，居然还搞出个送子观音说什么专治不孕不育，骗的一大群凡人跑去烧香拜佛，其实生不生小孩关她什么事？亡魂都在我十殿阎罗手里捏着，我们不把投胎的鬼魂送到那些女人身体里，怎么可能生的出小孩？她当自己是女娲娘娘可以随手造人啊？”
一个长着龙角的仙官也站了出来，看起来肯定是龙王。他也愤愤不平的抱怨道：“就是就是。那些佛宗一天到晚还搞什么普渡众生，帮老百姓求雨。我龙族八千司雨水兵，天庭还有雷电风雨四神，下个雨关他们佛宗什么事情？观音和如来谁会降雨？每次都是先从我们这里搞到哪里要下雨的情报，然后再去那个地方说帮老百姓求雨，纯粹是在骗吃骗喝。论下雨的本事，他们连妖怪都比不上。好些个妖怪到是的确会降雨术。”
那位阎王和这个龙王这么一说，其他的神仙立刻展开了佛宗批斗大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出来了。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意思——佛宗打着天庭的旗号在招摇撞骗。
我赶紧开口打断众神仙的批斗大会，再这么说下去就要进入骂街阶段了。“其实我觉得天庭在力量上并不逊于佛宗，关键问题是仁德做的不够。”
玉帝吓了一跳。“什么？还不够仁德？我们这都是捏着鼻子吞黄连了，还要怎么样啊？”
我笑着道：“应该向佛宗多学习，人家把仁德都做到面子上，你们却把仁德都给做到里子上。所以你们不如他们仁德。”
“那具体怎么办呢？”
“天庭的问题属于长期积压问题，怀柔政策已经不行了。我看，干脆就快刀斩乱麻，做就做绝一点。”
太白金星小心的问：“你什么意思啊？”
“天庭的武力、人员数量、物资储备、势力范围，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佛宗要优越一些。你们数数佛宗才几个人？天庭有多少人？再看看凡间。现在凡间都以为佛宗和仙门通属佛教范畴，而且大家都以为如来才是这个佛教的老大，你们不过是出来跑龙套的。混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再慢吞吞的了，一旦佛宗觉得自己势力扩张的差不多，开始排挤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那我们要怎么解决呢？”
“刚才各位上仙不是报告了佛宗假冒天庭势力抢功劳吗？那我们就干脆砸了他们的牌子。”
“砸牌子？”
“观音不是号称她能让那些凡人妇女怀孕生子吗？你们派些人去把所有送子观音庙都给盯紧点，凡是去那里的求子的人，把他记录下来。这些被记录的人，就让他绝后算了。”
阎王一听吓了一跳：“是不是太毒了点啊？”
“你是想毒一点还是打算被人取代？”
“那我还是毒一点吧！”阎王赶紧坐下不说话了。
我立刻又对龙王道：“你不是说佛宗的弟子总是先查出你们的下雨情报再跑到那些地方去假装求雨吗？”
“是啊！”龙王诉苦道：“我每次拿到天庭的降雨令，他们就先一步到达假装求雨。其实哪里是他们求的雨，我们只不过是按章办事罢了。现在搞的我的龙王庙根本都没人拜，香火都快断了，我们四海龙王这段时间一直在啃老本，真是苦不堪言啊！”
我点点头：“这也好办。玉帝以后依然照发降雨令，但是要给龙王一定的自由空间，允许龙王根据情况临时变卦。如果龙王到达下雨点发现佛宗又在冒充你们表演求雨，你们就立刻去别的地方下雨，或者干脆回家。反正他们求的地方你们都别下雨，多搞几次凡人就不会再相信他们的话了。”
龙王听的直点头，玉帝也跟着表示同意这个方案。
我又指着瘟神和衰神道：“佛宗不是说什么信仰他们，成天烧香就可以免灾去病吗？你们两个没事多出去转转，看到谁拜佛想去病消灾的，你们就在他家住一晚，别把人弄死，留口气就行，这样宣传效果更好。谁想拜佛消灾就让他霉到想自杀，谁想拜佛去病就让他病的连床都下不来。对了，道仙宗的仙子们刚才不是说佛宗喜欢搞什么功德香吗？”
一个美丽的仙子站出来道：“是的。佛宗要信徒出钱帮他们修庙，有时候还用这些钱修路。虽然修路是好事，可还不都是用的那些信徒的钱，又不是佛宗自己修的路。凡是这些出钱的，他们就给一根香，说是公德香，回家点完之后把灰放在水里喝掉可以治病。”
“那这些香真能治病吗？”
“怎么可能呢！”仙子生气的道：“要是吃点香灰就治病，要大夫干什么？不过那些香确实是加持过一点微弱的法力，回去吃掉能提神，凡人不知道就以为是真的起作用了。”
“那好。以后你们这些救伤的仙子除了继续自己的工作外，还要盯住那些拿了公德香的人，回去集中一下把讯息送到阎王那里。”我又对阎王道：“你要是收到仙子给你的名单，晚上就让黑白无常去这些人家挨个点名，公德香变断魂香，我看谁还敢吃。”
玉帝拍手道：“果然是够绝的，不过这样时间长了会出乱子的吧？”
“我说过了，这是快刀斩乱麻的事情。佛宗和你们结合的太紧密，好多东西已经说不清楚了。他们就像毒药，已经渗透进你们的手臂了，现在想摆脱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连自己的胳膊一起切掉。短时间内肯定是伤人伤己，但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以后你们要加紧宣传，学习佛宗那样，多派些低阶人员出去跑跑。你们成天不和凡人接触，人家当然不知道你们的功劳了。以后要下雨，你们也派些道士什么的去做法，然后再下雨。要是谁做好事积德了，你们不要象现在这样给他点好处就跑了。要在空中显个灵让人家看见你们到了，最好再说几句话鼓励人家以后多行善积德，这样凡人就知道其实是天庭在管理他们的运数，不是佛宗在管他们。对了，还有阎王。你那边才是重点。凡人最怕的还是死亡，你们勾魂的时候不是要把这个人一辈子做过的好事坏事都要念出来吗？以后干脆就在人间讲，也别阴身了，就让他们看到你们勾魂并讲解公德和劣迹，特别要告诉那些拜佛的人，做好事算公德，信佛不算公德。看看以后谁还信他们。”
二朗神在旁边道：“这样搞不是要打起来了吗？”
“不打，你打算和他们结盟怎么着？”
“好计策。”玉帝笑着对太白道：“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以后就按这个办。”
“已经记下了。”
玉帝立刻又对我道：“看起来你果然是对天庭有大用处。这次你得罪了佛宗，也算为天庭出去，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不用不用。”我可是双料间谍，身边跟一天庭的保镖，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其实玉帝真要有心，帮我多照看着我的城市就可以了。我个人根本不怕他们，冒险者的灵魂是不能被关押的，佛宗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你放心。你的城市天庭定然帮你保着，佛宗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先谢过玉帝然后道：“玉帝刚才说孙悟空和紫竹仙子想要回归仙门，不知道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他们来找我，或者告诉我一个时间地点和他们碰个面。仙佛两家的大本事是很多，不过我的旁门左道也不少。孙悟空头上的金刚头箍和紫竹仙子的翠玉环，用你们的正办法是打不开，或许我的歪点子反而有效也说不定。”
玉帝一听立刻激动的问道：“你真的可以开启那两个东西吗？只要你能帮他们返回仙门，我可以赠送你10头古神兽帮你看家护院，随你征战沙场。”
“那也没个准，不试试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玉帝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我肯定会拼命努力的。真要成功了我们就是互惠互利吗！”
和玉帝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后我就被送回了艾辛格，这幅奇特的山水画也被留在了艾辛格。这幅画并非空间通道，从这里是无法直接到达天庭的，天庭的人也无法到达这边来。我刚刚和二郎神看到的实际上都是幻象，这个画里面的空间有点类似全息投影，可以进行远端会议，但是不能当通道用。玉帝说以后会安排人在这个空间里昼夜职守，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只要派人进入这幅画的幻象空间就可以通知天庭了。
关于孙悟空和紫竹仙子的事情，玉帝最后给出的方案是让我自己去找他们。到不是玉帝不想牵线，而是因为他们被佛宗看的死死的，根本没办法牵线。除非我自己到他们的洞府去找他们，否则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我见面的。不过玉帝给了两张详细的地图，想去的话也很容易。
等二郎神离开了艾辛格我赶紧又杀到妖魔们的老巢，这两天就忙着天庭妖巢两边跑了。讲起来我是四大势力中间人，好象是满牛叉的，其实我也就一跑腿的。
水虚他们看到我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我问有没有成功，我只好摇摇头。水虚有点神经质的问：“是不是天庭已经把法力转化掉了？”
“不是。”
“那是没偷到手？”银遥追问。
“也不是。”
琼霖跟着问：“那到底是怎么了？”
“拜托，你们几个别那么心急好不好？你们以前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有些事情自己该清楚。天庭又不是菜市场，是能随便乱走的吗？这次天庭派了好多神仙来接我，一路把我护送到玉帝面前，回来的时候队伍又扩大了一倍，你说我怎么偷？”
“那你看见法力了吗？”
我有些不确定的道：“说起来满奇怪的。我在天庭里居然看到了三团紫色的光线。”
琼霖看了下水虚道：“三团？难道是法力被分割了？”
水虚摇摇头：“我又没看到，你问我，我问谁啊？”
琼霖立刻转向我：“你可以判断妖气的种类吗？”
我摇摇头：“三团紫色能量的大小各不相同，距离最近的一个在斗率宫里。另外两团一个在天台阁，另外一个在很远的地方，光能看到一点影子。”
银遥道：“斗率宫那个可能性比较大，那是专门炼丹的地方。特别远的那个，我估计可能是嫦娥的玉兔。”
“啊？玉兔也是妖怪？”
“玉兔虽然是嫦娥的宠物，实际上却是正宗的妖怪。不过嫦娥的身份比较特殊，天庭对她一直是睁一眼闭一眼。三团妖气中天台阁那个也有一定可能性，不过你要是有机会去偷的话，最好先去斗率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