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迫在眉睫
看完条文出来后发现大家对这些新法令的反映各不相同。大部分人表示惩罚过于严厉，但没有比较直接的意见。毕竟严格来说还是和以前的计划生育政策变动不大，正常夫妻实际上没受到什么限制，况且不少人已经在计划找虚拟伴侣了，根本就不受这些法律条文的影响。反对意见当然也是有的，有骂联合国和龙缘集体发神经的，也有人感叹说这个世界疯了。我只感觉好象这个计划搞的太夸张了一些，就算联系我们知道的那个事实也太夸张，实在搞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搞出这样一个法律来。
问过玫瑰的意见之后我们一起下线去找老爸问下具体情况，结果老爸根本不在基地，好在知道原因的不是只有老爸一个人。我直接跑去询问了女娲，作为基地主电脑，她知道的事情有时候比老爸都多。
我和玫瑰在老爸办公室开启电视墙。“女娲姐，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女娲的虚拟形象很快出现在电视墙上。“你们是说刚刚透过的法律条文是吗？”
“是的。为什么会搞出这样的法律条文来？我知道将来的大移民需要削减人口，问题是这样的削减是不是太激进了？”
“看了这个你们可能会更激进。”女娲的虚拟形象让到了一边，萤幕中央出现了一张星图照片。图中有一枚巨型星带着一大片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在高速飞行，场面壮观异常。“你们现在看到的是龙缘外空间侦查卫星千里眼号发回的实时数字影象，当然，这是加密讯号。这枚太阳系毁灭者本来预计在一百五十年后接触木星并使木星偏离轨道撞上其他行星。并最终达到临界体积引起超新星爆炸。按照原先的计划是缓慢执行削减人口计划并最终透过强制法案增加太空船建造速度以保证转移尽量多的人类和地球生物。”
“是的，这些老爸和我们说过。”
“我知道。”女娲继续道：“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百七十四小时之前这个变化出现了。”画面上的实时已经变成了三维模拟。首先影象上显示出了太阳系，还有箭头指示出了地球的位置。接着地球上延长出了一道红线向着外空间移动。“两周之前美国人发射了一枚超级核弹，其威力能在地球上炸出一个相当于整个澳大利亚那么大的大坑。你们现在看到的红线就是它的飞行轨迹。”
“美国人要用核弹阻止这个异星体撞入太阳系是吗？”玫瑰马上就明白了美国人想干什么。
“事实上这不光是美国人的事情。那枚发射的火箭是我们帮他们造的，而核弹来自俄罗斯，控制电路是美国人设计的。飞行稳定系统来自法国，反正世界各国都出力了。这个大家伙离开地球后先经过火星，然后被火星引力捕捉，沿着火星轨道环绕一圈，借助火星引力完成第一次加速，之后它会穿越小行星带进入木星极限轨道再来一次重力加速。由于木星的巨大质量，这次超重力加速可以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之前我们从没这么干过，只有理论资料。不过这次已经证实是可行的。”
重力加速技术是一个人类已经掌握了很多年的成熟技术，太空飞行器需要做远距离航行时可以先故意切入某一个宇宙天体的轨道，然后就像运动中扔链球比赛一样。这个星体将成为运动员。万有引力充当铁链，飞船就是那个球。飞船进入轨道后全速飞行，引力会牵引着飞船环绕星体加速，此时万有引力和离心力将提供等于飞船自身策略两倍的推进力，而且这个推进力将持续到飞船离开星轨道为止。环绕加速的效果取决于切入轨道的高度和星球质量，木星的质量很大。这次用的又是近乎冒险的低轨道突破，加速效果相当恐怖，一次性就可以把核弹加速到超越之前的任何地球飞行器的速度。
女娲继续介绍道：“这次加速后核弹头还要在海王星进行一次加速。之后它将直飞这个毁灭直。”影象中的红线连线到了很远的宇宙空间中的一个点。“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那个毁灭者，核弹头将按计划在它的仙前方做接触引爆。本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画面中的星体在被爆破后发生了轻微减速。而且还向侧面轨道上偏离了零点几度的飞行角度。别小看这零点几度，那星体和我们距离还非常远，偏离一度就能偏出几亿公里的距离来。
女娲道：“这个毁灭者偏离轨道后将擦过太阳系，但是它的引力依然将导致太阳系的星球轨道错乱，不过这个错乱要等三千年后才会影响到人类生活，我们等于多了三千年准备时间，足够安全撤离所有想撤离所有想撤离的东西。我们甚至还有时间给地球母亲拍张照片留念。”
玫瑰问道：“但是你说本来是这样，也就是说结果不是这样的是吗？”
女娲有些惋惜的道：“好心办坏事。这枚核弹确实命中了这个大家伙，唯一的问题是爆炸威力太强，结果这个入侵者的偏转轨道过大了。”
“单纯的偏离轨道倒是很不错，但是这个家伙偏离轨道后却擦过了一枚恰巧经过的彗星，结果它继续偏离轨道进入了另外一枚巨型行星的轨道，两个巨型星体发生了双星体系有的缠绕加速现象。”
缠绕加速和飞船利用星球引力加速原理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是两个大空、家伙互相扔，其结果是两个家伙全都飞出原来轨道。
女娲道：“这两个大家伙在宇宙中跳了一段华尔兹，之后就分道扬镳了，问题是那个入侵者地轨道居然又被修正了回来。”
“那我们的核弹不是白放了？”
“比白放更糟糕。这个家伙的新目标不是木星布是太阳，也就说超新星爆炸的威力会增强。另外还有两个问题。第一是毁灭者被加速。这段华尔兹让它获得了更快的速度。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到一百五十年了。”
“那我们还有多久？”
“七十四年零三个月。还有，不光是它的速度问题。我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野蛮，它的质量太大，在跳完华尔兹之后居然将它的舞伴给撕碎了。那枚行星分裂成了三个大部分，其中一个部分被扔去了外太空，还有一个停留在原地。而最后三分之一居然跟着这个家伙后面冲地球来了。你们在之前的图片中看到跟着它后面的那些东西就是这个大家伙的追随者。这些追随者会比大家伙晚一两个月到达地球，但问题是它们会刚好挡在我们航行路线上。脱离地球的移民船要想在能源耗尽之前达到移民目标点就得依靠星球引力加速，这片陨石雨会把我们的移民船全部砸成宇宙垃圾，而不走原定路线就得延长飞船飞行时间，也就是说为了保证能够到达目标星，每艘飞船都不得不减少裁员。本来本来我们的运输能力就不够，再减少载员就意味着更多的人将被牺牲掉。”
“七十四年是撞击时间还是撤退时间？”我问道。
“是撞击时间。想躲过撞击我们得至少提前两年上船。也就是说七十二年后移民计划必须完全完成让该走的人全都上路。估计整个启动计划要两年，也就是说七十年后就已经要开始了。”
“所以时间已经紧迫到不得不开始马上削减人口的地步了是吗？”我问道。
女娲道：“对。时间缩短，飞船数量减少。而且连每艘飞船的运载能力都必须下调，我恐怕政府不得不采用极端不人道的方式来甄选运输人员了。”
玫瑰道：“我们国家想好怎么办了吗？能运走多少人？”
女娲道：“七十年后我们国家的飞船除了运输必须物资之外，最多能运输三到四亿人口。”
“也就是说要放弃近八成人口是吗？”
“不用那么夸张。新法案允许和虚拟人的结合。公司已经决定大幅度提高中类人生物的相貌和内在美，以求尽可能多地吸引年轻人，减少新一代人口的出生率。到七十年后我们国家的实际人口可能只有八亿左右，也就是说我们能运走一半人口。另外，国家已经提高了移民要求，从现在开始只出不进。除非是有科技成果在身的科研人员，其他一概免谈。”
“一半人口，这也太严格了点吗？中坚力量的国家情况如何？”
女娲道：“美国好象有把握运走本国人口的百分之八十。欧盟不到三成，俄罗斯顶多两成。日本好象是一成运载能力。其他国家基本可以考虑直接等死了。总地来说本国运载能力最强，只是可惜人口基数太大，所以运输比例不高。”
“这一半人怎么分？谁走谁不走？”
“五十岁以上人员除非是任何一个方面的人类精英，否则直接淘汰。提前十年实行全面禁育令，杜绝十岁以下儿童的出现。残障人员、神经病或重病病患、罪犯全部放弃。”
“就算这样筛选也肯定超过四亿人啊？”
“剩余人员实行保荐制度。平时严重不和群的、社会公德心低下的、没有上进心的将在群众推行中被剔除掉。如果依然超员就按照文化水平、身体素质的综合评分从低向高逐渐淘汰，直到最终人员数量符合要求。”
玫瑰后着额头靠在椅子上感叹道：“这真是人伦灾难！我很难想象到时候怎么维持治安。”
女娲立刻接道：“龙缘的十条全自动生产线正在２４小时不停地生产军警机器人。到时候将由它们负责维持治安，任何反抗行为都将获准直接射杀。这种时候已经是人多没法运的地步了，留下也是死。国家已经授意允许出现一亿人左右的伤亡，这个时候任何人道都顾不上了。要么冷血地储存人类的火种。要么和恐龙一样绝种，虽然无奈，但必须做到。”
“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我问道。
“因为实验室希望先给你做电子脑化，然后重新连线身体，并对你的身体做再强化处理。但是你爸他的情感方面似乎不大愿意这样做。毕竟之前对你的调整都是无害的，即使失败也不会有什么。这个实验虽然比较安全，却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出意外。”
“我明白了，告诉老爸我自愿做地。什么时候可以进行？”
“随时有。大脑脱离身体后会很快死亡，所以手术时间不能长，只有我能来的及操作。以我的操作能力同时操作三百支微型机械臂只要十五秒就可以帮你完成神经网路和微回圈系统的连线。之后的工作顶多几分钟就完成了。”
“手术完会有不良反应吗？”玫瑰有些担心地问。
女娲诚实的回答道：“最初一个星期可能会有眩晕和呕吐现象，主要是电讯号的适应问题，之后就没问题了。另外，电子脑提供多种辅助能力，其中包括遥控电子装置以及辅助瞄准、计算器、微操作稳定等特殊功能，相当于把随身电脑给你装到脑袋里去了。哦对了，甚至你的眼睛都会多出个数码照相机的数字放大功能，很特别吧？”
我揉着脑袋道：“感觉我越来越不像人了！”
说起来我确实是有些害怕，不过既然女娲保证不会有问题。我就只好去做了。基地里的几位大总管都跑来帮忙，而且手术范围被扩大了。他们说如果我的手术成功，就马上帮我们所有的人造人都做一遍。而且一旦成功。还可以多出个特殊功能——交换身体。反正电子脑可以离体，只要把两个人的电子脑对换一下就能操作别人地身体了。只要身体介面通用就可以随便换。当然你想遥控也可以。女娲还建议我们用克隆技术多做几个身体出来，万一受了严重的伤可以换个身体接着用。不死之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手术的确很快，从我进无菌室到自己走出来也就十分钟，因为我地身体本身是强化过的，伤口愈合超快，唯一比较郁闷地是头发没了。电子脑在身体里根本就感觉不到，做完手术后我并没有出现女娲说的眩晕情况，女娲分析可能是我的身体适应性太强。使用电子脑之后身体里的内回圈都将连线到一个特殊位置，电子脑连线后可以和这个管道连线，然后大脑依然依然和以前一样可以和身体交换血液和各种物质回圈，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连线管道可以随时断开，当管道断开后电子脑内部的装置会接管回圈机构，这个时候大脑可以完成封闭回圈，不过这个回圈方式只能维持一百小时，也就是说电子脑实际上不能长时间独立工作，它必须要连线外部回圈机构。毕竟大脑要消耗氧气，需要血糖提供能量，这些物质交换都少不了，单靠电子脑自身维持一百小时已经很不错了。还有就是电子脑实际上是要充电的。当他连线在人体上时可以透过肌肉组织获得生物电来补充需要，取出来后可以使用任何电压的交支流电源供电。满电力情况下可独立工作二百小时，不过大脑自己只能适应一百小时的离体回圈，所以电力再多也没用。
有了电子脑感觉方便了不少，我可以用思维控制自己的眼睛里的可视颜色，比如把看到的世界变成黑白的，或者启动夜视仪一样的效果。红外和紫外线也不在话下。特别搞笑的是我居然可以在自己眼睛里给某个看到的特定物体打上马赛克，当我拿枪的时候还可以在眼睛里画出个十字准星，不用依靠枪上的准星就能进行狙击级别的精确射击。
因为我的成功，女娲帮玫瑰和其他人造人都做了改造，之后她甚至自做主张的连B1的人都叫回来做了改造，不过普通人这部分都没做，主要是考虑到他们虚弱的身体把出意外。我们这些生化人都跟蟑螂似的，想死都不容易，一般人可是和水晶一样一碰就碎。
全面强化后感觉很爽，我们一起去探望了一下小不点。女娲说有机会帮幸运和白银也做一个电子脑改造手术，这样我们还可以顺便和幸运换下身体体验一下变成巨龙的感觉。我估计也就女娲想的出来这么吓人的建议。结果玟瑰听了之后对我道：“老公，我快生孩子的时候我们两个交换电子脑怎么样？我怕疼！”
晕！男人生孩子是个什么感觉啊？我几乎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看到玟瑰的笑容我才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幸好她没当真！
和小不点玩了一会之后我们就提前离开了，这小家伙几天不见又大了一圈，多亏是我们，要是一般人跟他做游戏非得骨折不可。上线之后先去找风尹飘渺和烟雨谈了下国器的问题，他们一致认为还是以现在的状态储存一个三行会组成的大型联盟比较合适，行会合并引起的麻烦太多，就算他们愿意放权，下面人也不好安抚。我的意见也差不多，干脆还是保持现状为好。
送走风尹飘渺和烟雨之后我本来打算去选个地方盖座彻底的亡灵之城的。我收服国王时答应过他要建一座亡灵城，必须要做到，失信于人可不好。刚准备出发，突然被人叫住了。
“紫日哥，紫日哥。”多日不见的冰冰居然从传送阵里跑了出来。“快，江湖救急，赶紧跟我走。”冰冰这个淑女居然很没形象的拉着我就往传送阵里拽。
“你拉我去干什么啊？
“你指人造人吗？”女娲道：“你们是护航舰队的驾驶员，把谁扔了也不能把你们扔了啊！”
“我是说那些龙缘基地里的人。”
“龙缘招收的员工本身标准比较高，就算按照大众化的筛选标准这些人也都是绝对会被列入运输名单的。另外龙缘将会在之后采集那些被留下的人的样本，也算是不让他们绝后。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再多也没办法了！”
玫瑰道：“我已经能大致想象到登船时候那种生离死别的凄惨场面了！”
“应该不会太凄惨。挑选名单时会考虑亲属关系尽量避免妻离子散的情况出现。”
“但愿如此吧！我们明白了。”
我无奈地准备去关萤幕，女娲却忽然喊停。“等一下。还有个事情和你们说，本来你爸是不让我说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基地里为了这个灾难问题也很头疼，所以正在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多保留一些人的生命。”
“有办法吗？”
“一个研究员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白痴的方法，不过说不定还真的可以。”
“哦？快说说看。”我和玫瑰都来了精神。虽然我不是那种容易爱心泛滥的人，但是一下听说全世界只有不到一成人口能活下来也确实太残忍了。
女娲道：“之所以要牺牲一部分人就是因为飞船的运载能力不足，但是那个研究员无意中说只运个头过去就好了。”
“只运头？”我和玫瑰都吓了一跳。
女娲解释道：“从你们玩的《零》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质其实只在大脑部分，游戏中的身体都是虚构出来的。所以我们说只要大脑和脊椎在，其他东西完全可以不要。”
“可是把脑袋砍下来人就完蛋了啊？”
“这就牵涉到另外一项技术了。龙缘有一项被封存的技术。名叫人脑电子化技术。这个技术的核心就是将人的脑和脊神经部分全部使用手术剥离出来，然后放入一个由金属制造的特殊装置中，这个装置可以像你们的游戏头盔一样和大脑进行资料交换，同时可以起到大脑专用维生舱的效果，保证这个大脑不会死亡，同时还可以照样和外界交换资讯。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么每个人只运个脑子上飞船。我们运载能力等于一下就翻了十几倍，不但能把全中国人运走，还有剩余空间支援其它国家。以前是因为伦理问题通不过而被迫封存。现在非常时间大家都看开了，所以又被提了出来。”
“这技术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曾经由我亲自操作电子手臂在猴子身上做过一次成功案例。效果很好。”
“那么那只猴子不是没了身体吗？”
“大脑实际上就相当于计算机晶片，你看到物体时，光线并没有照射到你的大脑上，而是照射到你的眼睛上，眼睛把光线转化为生物电讯号再由神经传导到大脑，这个时候你就看到了物体。触觉、嗅觉等一些感官都一样。你的大脑唯一能接受的就是电讯号。而我们的身体活动就是这个过程的反向操作，大脑发出电讯号，神经把讯号传到身体上，身体就可以按电讯号运动。在这只猴子的身体里植入了电子脊椎和临时终端，当我们把电子脑放入猴子身体里和电子脊椎连线后猴子就恢复正常了。除了因为电子脑的重量问题导致体重稍微增加了一点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而只要拿出电子脑。电子脊椎就会让身体睡眠，此时发出的讯号会和人体睡觉时一样，另外，如果有需要的话装个无限发射机。电子脑甚至能遥控自己的身体。”
“我晕，这种技术我们也有吗？”
女娲道：“这当然不是人类的技术，这东西是从第四特区那艘船上搞出来的。我们在他们的医疗实验室找到了类似技术，很可能是外星人用来救护重员的东西，不过现在拿出来刚好可以。”
“成功率呢？”
“成功率在千分之九百九十九以上，可以说失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比一般的阑尾切除手术都要安全。第四特区的那艘飞船上的技术相当完美，各种小弊端都被他们解决了，所以可以说是项成熟技术。”
“那老爸干吗不让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