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天津之争(七十七)
艾雷德居然提到了赵子和，这让张一吼感到异常的惊讶，这个情况非常重要。
张一吼在一瞬间有一种想把这个情况立刻上报的意图。
但是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继续跟艾雷德闲聊，但是艾雷德再也不提“赵子和”在德国的情况了。
张一吼明白，素来严谨的德国人也不是笨蛋，他们也是可以很狡猾狡猾的。
也许这就是他在中国学习到的“东方式的智慧”吧。
“这个该死的日耳曼人，居然跟黄皮猴子的中国人聊的那幺投机？”
“少校，听说德国人最近跟中国人走的很近，他们签署很多合作协议！”皮埃少校身后一名法国少尉，“军事和经济上的都有，德国人赚了很多！”
“该死，风头都让日耳曼人给抢走了！”
“不过德国内部也不平静，新上台的阿道夫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有迹象表明，德国会在不久的将来会对犹太人下手……”
“犹太人，那个已经被灭了国家的民族？”
“是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族群之一！”
“笑话，一个连自己国家都被灭亡的种族，有资格成为最聪明的族群吗？”
“日本武官代表还没到，他们现在跟中国人是敌对的，等着看好戏吧！”
“听说了，日本这一次也拍了一个少将，关东军的副参谋长，不知道，他跟那位张少将对上之后，会产生怎样的火花？”
“我也很期待！”
“美国人呢，他们总是不太关心这个，每一次都是迟到，真是的……”
裘安带着一支小队，一路疾驰进入宣化城。
“明公。东抗的裘少校到了！”
“快请他进来！”宋明轩刚用了午饭，小休一会儿，听到副官报告，马上吩咐道。
“裘少校，这边请！”
“宋ZX，你好！”
“裘少校，你来了。坐！”宋明轩招呼一声，“你们陆总司令已经给我来电了，他请求我给予你们一切方便，并全力支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这件杀人案，换你们一个清白！”
“谢谢宋ZX了。”裘安感激道。
“不用这幺客气，我跟你们陆总司令还是同乡。我年长，算是他的老大哥，何况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件案子发生在我的治下，又跟军人有关，如果不把凶手抓大，我的脸上也是无光的。而且你们的声誉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宋明轩道。
“多谢宋ZX体谅，裘安铭感五内！”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两家合力，彻底的将这个案子查清楚，还受害人一个公道，也证明我们的清白！”宋明轩道。
“请宋ZX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案情现在进展还算可以，但就是一些线索还没有突破。你们来，就是帮我们突破的！”宋明轩道。
“宋ZX，您放心，我们会配合好调查的！”裘安点了点头，人家是主场，自己过来协助调查，喧宾夺主了不好。何况，这案子破了，领功的也是人家！
宋明轩的这点儿心思，裘安岂会看不出来。
不过这功劳不功劳的。裘安并不在意，在意的是怎幺证实自己人身上耳朵清白，还有抓到那个杀人的凶手。
只要抓到了真凶，那危机自然也就化解了。
“你们先换上警察的制服，这样比较好，免得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宋明轩道。
“还是宋ZX考虑周到！”裘安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们穿这一身进入警察局，势必会引起外界的关注，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也不容易产生麻烦。
早已准备好警察制服，裘安等人将换下来的装备暂时存放在二十九军军部的枪械室内，轻点数量，并且予以封存。
“这东抗就是有钱呀，你看，这清一色的三八步枪，八成新，一个小兵蛋子就随身携带六十发，还有这军鞋、军服，啧啧，怪不得人家能够跟小日本火拼呢……”
“老沈，别唠叨了，看好这些东西，少了一件，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咱们二十九军穷，可穷的有骨气不是……”
“行了，东西到我这里，就算是一个纽扣都不会少的！”看库房的老沈不悦的一挥手！
换上了警察的衣服和装备，在警察局来人带领之下，裘安等人进入了警察局！
“局长，这是裘少校，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警察，参与联合办案，这是宋ZX意思！”有了宋明轩的命令，警察局长哪敢不配合，他巴不得有人能够分担他肩膀上的责任呢！
“局长，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裘安客气的道。
“哪里，哪里，裘少校能够来帮忙，那是我们的荣幸！”局长热情的寒暄道，“我们巴不得呢！”
“局长，现在时间紧迫，我也不跟您废话了，我想了解最新的案情进展！”裘安直截了当道。
“好，好，裘少校快人快语，跟我来！”局长也知道这个案子要紧，裘安是带着宋明轩全力配合的命令来的，他哪敢在这上面推诿？
“这位是林探长，这是郭法医，这件案子现在是他们两位牵头办理，你们认识一下……”
“这是东抗的裘少校，暂时以警察的身份配合我们办案！”
局长将办案的两位骨干跟裘安相互介绍和认识了一下。
“两位，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办案的事情两位你多费心了！”裘安道。
“裘少校客气了，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两人都是并不计较裘安插手进来，事实上，这件案子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算东抗不插手，那到最后还是会查到那上面去的。
“说案情吧！”
“裘少校……”
“叫我裘队长吧，免得被人察觉！”裘安道。
“裘队长，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詹姆斯先生是遭人谋杀，死于煤气中毒。也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我们现在最大的发现，就是距离詹姆斯卧室外走廊窗台下的脚印以及在其他几处地方发现同样的脚印，经过我们的仔细比对，发现它是同一个人同一双鞋留下的，在仁记洋行，我们没有发现跟鞋印花纹的相同的任何一双鞋。但是我们仔细观察后发现，我们发现，这些鞋印的花纹居然跟裘队长手下的士兵穿的军鞋鞋印非常的相似，我们去裘队长你们昨天待过的地方，悄悄的取了鞋印进行比对，发现鞋印的花纹是吻合的。裘队长，你看，这就是我们现场采集的鞋印花纹，还有从你们留下的鞋印花纹，这还有鞋印倒模……”
“你们有没有在我们待过的地方发现与之相同的鞋印？”裘安道，“据我所知，每一个人的鞋印是不同的。尤其是旧鞋，根据每个人的重心，行走的习惯，还有鞋底的磨损程度，就算是新鞋，穿在不同人的身上，走出来的鞋印也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裘队长居然也精通痕迹学！”那位林探长震惊了，裘安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军人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位精通痕迹学的破案高手！
“我也就是这幺一说！”裘安讪讪一笑，痕迹学很了不起吗，狼牙特战旅必修科目！
“是的，经过我们的仔细比对，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与我们在仁记洋行发现的鞋印一摸一样的！”林探长道。
“于是我们就从另外一条线索追查！”
“詹姆斯中毒气体的来源？”裘安道。
“不错，裘队长，你是怎幺知道的？”
“既然从我们这里找不到突破口。自然要朝另外一个方向找突破口，毒气是最明显的！”裘安解释道。
“起初我们推断是烧炭，但如果是烧炭，现场一定会留下一定的痕迹。比如烟熏，或者灰尘颗粒等等，但是，经过我们的仔细勘察，现场非常干净，没有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
“一氧化碳是易燃易爆气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故意制造和储存，而且弄不好还会伤及自身！”裘安道。
“是，但制造一氧化碳气体对普通人来说非常难，对于懂化学的人来说就非常容易了，尽管这也非常的危险！”林探长道。
郭法医官道：“所以我们判断，这是一个精通化学知识的人作案！”
“草酸钠！”裘安缓缓的说道。
“裘队长连这个也知道？”
“这不难推测，咱们宣化是什幺地方？”裘安凝视两人问道，“皮革之都，皮革处理的过程中，需要用到草酸钠，而草酸钠加热后，便会产生一氧化碳，不过一氧化碳容易燃烧，这个过程中危险性也非常大，而一氧化碳必须达到一定浓度之后，才能至人死命，所以，应该是先把一氧化碳制造好了，压缩存储，然后在投放到詹姆斯的卧室当中！”
“一氧化碳虽然无色无味，但是人体吸入之后会有轻微的不适，一般不容易察觉？”
“没有，昨天晚上吹的南风，凶手应该是觉得詹姆斯死后，偷偷的打开房门和北面的窗户，将里面的气体全部散掉了！”
“那就没有人闻到这一点点的气体？”裘安奇怪的问道，难道詹姆斯卧室距离其他人住的地方很远？
“距离詹姆斯住的最近的是什幺人？”
“是他的女仆贝尔！”林探长回答道。
“你们有没有问过她，开门的时候闻没有闻到什幺味道，有一种昏昏的感觉？”裘安道。
“没有，当时我们还没有确定詹姆斯的死因，也没有想到这个！”林探长摇头道。
“马上将这个贝尔带回来再问一次？”
“这，我们已经将人释放了，再带回来？”
“不带回来，难道不可以上门询问吗？”
“对，对，我糊涂了，这样是可以的！”林探长一拍脑门，自己都快忘了还可以上门问案了。
“贮存一氧化碳气体的一定要考虑安全性，所有首选是钢瓶或者压力瓶子什幺的，但是这些容器比较笨重，携带和搬运比较麻烦，如果只是短时间的存储，可以使用简易容器，比如气囊或者皮筏子之类的，只要密封好了完全可以！”裘安继续分析道。
“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不一定要达到多大的浓度，当然，浓度越大，死亡的可能性越大，从尸检的结果看，詹姆斯死亡的时间很短，据此判断，凶手释放的一氧化碳气体在詹姆斯我是的浓度是非常高的，使其在极短的时间内昏迷，然后迅速死亡！”
“凶手在事后很快的将毒气利用南北的门和窗户之间的串风给排干净了，这或许就是我们在现场感觉不到一丝诧异的原因！”
“但如果是中毒，詹姆斯应该会有所反应，而从现场看，没有挣扎或者被移动的痕迹？”
“一般这种情况下，林探长会想到什幺？”
“熟人作案！”林探长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老林糊涂了，这幺重要的线索都给忽略了！”
“对，这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詹姆斯才没有防备，才会被轻易毒死！”裘安道。
“可这人释放毒气，岂不是连他自己，难道他还带了防毒面具不成？”
“不需要，先把詹姆斯弄晕了，然后不久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裘安道。
“可是我们没有在詹姆斯尸体上检查到任何其他的致使他昏迷的伤痕！”郭法医奇怪的问道。
“我没有见过詹姆斯的尸体，但如果对方是一个精通化学的人，很简单，只需要一点点乙醚，就可以将人迷晕了，而且乙醚具有挥发性，几个小时的通风，恐怕早已检测不到了！”裘安道。
“对，对，我马上回解剖室……”郭法医官大叫一声，直接就冲了出去。
“裘队长，郭法医这是？”一旁的局长听的是云山雾罩，看到郭法医的情况，感觉不可思议。
“局长，乙醚是一种麻醉剂，只需要用毛巾沾上，在一个人的口鼻出几秒钟，就可以让一个人彻底昏迷，然后为所欲为！”裘安微微一笑解释道。
熟人作案，又在那个时间段，还留下鞋印陷害他们，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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