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狮子大开口
毕长虹皱着眉头道：“这个神鼬教总舵在哪里？找到他们，我带着人先把他们灭了不就好了！”
雁南呵斥道：“闭嘴！”
能找到的话还用你说？
现在是最大的问题不就是找不到么？
雁南皱着眉头，道：“这神鼬教……已经有伏杀孙无天的实力，而且出动的那些，不会是他们的全力，又能围攻雪扶箫……”
“就其高层实力来说，已经足够资格成为心腹大患。”
“你们说，接下来重点要不要转移一下，先将神鼬教提上来？”
雁南看似在和白惊毕长虹商量，但两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知道雁南只是在自言自语，用一副‘商量’的姿态；但实际上只是将自己两人当成了两块木头而已。
“若是先和守护者这边和谈……齐心协力对付神鼬教呢？”
雁南皱眉：“有没有这个可能？”
毕长虹忍不住，道：“五哥，你这是把人家东方三三当傻逼呢？这个天下间，你把谁当做傻逼我都同意，但是你要是将东方三三当做傻逼，小弟不同意！”
雁南皱着眉思考，对毕长虹的话并不在意。
却是突然问方彻道：“你感觉呢？”
方彻谨慎道：“属下浅见……守护者应该会表面同意，而且也会当做喘息时间，但是在真正对神鼬教作战的事情上，应该会让我们打头阵……咳咳，虽然以守护者们的操守来说，撕毁协议趁着两败俱伤对我们的人出手应该是不可能，但是他们却也绝不会有损失……咳咳……”
雁南道：“是啊……这正是他们最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继续皱眉沉思。
一会后，终于将这件事扔在一边。因为这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出来的决定。
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次你养蛊成神计划得了冠军，按道理说，是要外放当教主的。”
雁南问道：“你自己怎么想？”
方彻犹豫的说道：“属下服从教派所有安排，只是……若是发展教派的话，守护者这边的事情……难免有所耽误。”
“怎么会耽误？”
雁南道：“孙无天现在不是随时都可以替伱干活吗？”
方彻大吃一惊。
这是真正的吃了一惊，瞠目结舌：“副总教主您的意思是……属下，属下实在是愚钝。”
“你不是愚钝，你是不敢说。”
雁南哈哈一笑，道：“现在的情况便是……夜魔始终不出现，或者始终很神秘，东方三三的目光其实早已经在监察内部。”
“而你身份隐瞒虽然天衣无缝，也暂时没有嫌疑，但随着以后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早晚有一天，也还是会有马脚露出来。”
“毕竟方彻在哪，夜魔就在哪，一旦外人眼中这样的巧合多了之后，你的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暂时来说，让夜魔脱身出来去做点事情，可以让方彻的嫌疑彻底没有。”
“而且你的未来，我也不想让你一直做卧底做下去；因为随着你的战力越高，你所能毁坏的本教的势力就越多。难道还能一直让你杀下去？”
“所以夜魔的建功立业，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而你和孙无天错开，不就成了？”
“还有你那天下镖局的事情，不也能腾出手来发展？”
“此乃三全齐美之策。”
雁南道。
方彻犹豫着，艰难问道：“雁副总教主，提起天下镖局，属下有一事不解。”
雁南眼中露出笑意：“讲。”
“天下镖局在下层镇守者，镇守大殿眼中，自然是没有暴露的。但是，守护者高层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这……”
方彻迟疑的道：“这，就这么将人不断地送，然后越来越是扩大……”
雁南淡淡道：“这件事，无需在意。只要天下镖局可以用合法身份隐藏下去，守护者高层那边不下手对付，便是一切如常就好。”
“至于守护者高层如何考虑，你不用担心。只管经营就好。”
“属下明白。”
方彻也放了点心。
既然雁南知道早就暴露就好。
但是说起来，雁南和东方三三在某些地方，还真是有点相像的。
雁南道：“夜魔，你是冠军，所以，我给你一个自由选择，你想要到什么地方当教主？”
方彻沉吟了片刻，道：“属下不敢，但为了那边职务之便的话，属下还是希望在东南一带；便于两个身份互换。”
雁南哈哈一笑：“既然你的名字就是夜魔，东南一带，夜魔教已经消亡，便任命你为夜魔教教主，重建夜魔教吧。”
他手中出现一方大印。
左手幻化白光，凌空写了‘夜魔教’三个字，然后一挥手，白光进入大印。
大印飞起，凌空向着方彻脸上一印！
方彻只感觉一阵宏大的气息陡然间笼罩自己，体内的教主大印自动浮现，接住了雁南的一印。
然后凭空滴溜溜一阵旋转，发出一阵白蒙蒙的毫光，再次回归方彻身体。
但方彻却已经明确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夜魔教主的许可权。
“多谢雁副总教主，属下定然尽心竭力，鞠躬尽瘁，为我教派全力发展夜魔教，以期不负副总教主所托！”
方彻跪倒拜谢。
雁南淡淡笑了笑，道：“夜魔为夜魔教主，本是天经地义！本座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然后雁南转头，问白惊：“白祖师，你还有什么要交代？”
白惊沉默了一下，道：“夜魔，既然今日你叫一声祖师，而你也已经得到教主之位，没有些保命手段终究不成，那祖师便给你一套剑法，我的冰魄灵剑……”
段夕阳大怒道：“不能再剑了！”
白惊不理，一抖手扔出一个玉简，淡淡道：“自己参悟。”
顿了顿，道：“不得外传。”
“是，多谢祖师！”
方彻一脸兴奋，又多了一门保命底牌！
段夕阳怒道：“夜魔，千万技艺这世上你能全都练得全？最要紧的还是枪。”
“是，属下谨记。”
“你谨记个屁！”
段夕阳有些气急败坏了。
狠狠地瞪了白惊一眼。
但白惊一点也不在意，飘然站了起来，白衣飘飘，走到毕长虹面前：“还不走。”
“走，走！”
毕长虹也站起来。
两人身形飘忽，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段夕阳还在生闷气。
雁南转头道：“你还不走？”
“走就走！”
段夕阳站起身，一阵风一般的走了。一腔怒火和憋气，也不知道是找谁发泄去了。
大殿中，只剩下雁南和方彻两人。
雁南负手从宝座上走了下来，缓步走到方彻面前，淡淡道：“你采摘琼霄花，身化雾隐的功法，是哪里来的？”
“是属下在东湖洲的时候，清洗地下世界，遇到了重伤的东湖夜皇。在当时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这人如此凄惨，而且修为高强，就想要卖个好，看看能不能收复作为属下……”
方彻不好意思的道：“就用本教解毒圣丹，和上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得到的神力之精，帮他祛除了毒患……夜皇并未答应做属下的属下，而是给了一套功法……”
雁南愣住了。
脸上露出来奇怪的滑稽神色，终于哈哈大笑：“你想要将东湖夜皇收为手下？哈哈哈哈……这是本座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哈哈哈……”
方彻赧然，狼狈道：“属下事先并不知情……这……闹了笑话……”
雁南想了想还是感觉滑稽，笑声不断。
一个蝼蚁居然想要收一个云端强者做手下，这件事真是怎么想怎么好笑。
“哈哈……不错不错，不过也算是得了一门神功，很不错。”
雁南满意道：“而且从那之后，东湖夜皇才开始帮助你不断整顿地下世界？不错，也是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方彻道：“是的，东湖夜皇前辈一方面是为了帮我，而另一方面，他也想要彻底整顿普天之下所有地下世界……成为真正的天下夜皇。”
“呵呵……天下夜皇……”
雁南不知道是褒是贬的夸了一句：“有志气。”
“枪哪来的？”雁南问道。
“枪？”
方彻懵逼了：“什么……”
刚要否认，脑子里就多了一段记忆，原来是进来领域后，与人战斗过。
方彻这一惊顿时非同小可。
自己居然完全没有记忆？这太可怕了，若不是战斗，而是问点别的事儿……
顿时大汗淋漓：“属下有罪，隐瞒了这把枪。”
雁南淡淡的笑了笑，以他的地位，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只是有意无意的问道：“那把枪，是君临传承？”
“是，雁副总教主英明，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方彻佩服道。
“当初段夕阳跟我说，我就猜出来了，君临传承之中，怎么会没有枪。但是你一直没有用过。”
雁南淡然道。
“这把枪是属下最大的保命底牌。枪出人亡！”方彻有些懊恼道：“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用出来了。”
“这是荧惑之术，不值一提。你的枪，不算暴露。”
雁南道：“不过，你一直藏着这把枪，乃是明智之举。”
他对这种谨慎，很是赞赏。
“只是需要更多的修炼时间，才能藏得住枪。若是你到了云端兵器谱前十的地步，还能藏住这把枪，那你距离天下无敌，就不远了。”
雁南有些喟然。
隐藏保命底牌，是每一个江湖武者都在做的事情；不足为奇。但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你能否藏得住或者藏多久的问题！
这才是关键。
雁南想起自己当年，也曾经这样做过。一直藏着最后的威力最大的底牌。
便是惊魂掌。
但是随着敌人越来越强，慢慢的惊魂掌不得不用，最后居然成了招牌。这不得不说是一大失败。
而方彻一直藏到现在还没暴露，已经可以算是小成功了。
“要一直藏下去！”
雁南叮嘱道。
“是。”
雁南心中很是满意，方彻藏得这把枪，让他真正看到了方彻未来巨大的潜力。
因为，要藏着枪，必须要付出数倍的努力，否则，是藏不住底牌的。
随即问道：“你既然上去采了琼霄花，应该不止四朵吧？”
“四朵？”
方彻纳闷：“自然不是四朵。”
雁南顿时感觉不对劲：“那你给了小寒几朵？”
“十朵。”
方彻道：“而且都是已经凝结了天颜丹的琼霄花……可以足够二十个人用了。”
雁南顿时就迷了，一时间，多少有点晕头转向。
自己居然被小丫头骗了！
不动声色的道：“你还自己留下了几朵？”
“还有十五朵。”
方彻躬身道。
雁南心中又是一阵牙疼，怎么这么多？
却看到方彻已经将压在一块极品灵晶之中的琼霄花都拿了出来。
随即取出两朵自己收起。
然后将剩下的都给雁南双手递了过来，尊敬的道：“属下只要给媳妇和老娘各留一朵就成，其他属下诚心孝敬副总教主，还请您老人家千万要赏脸属下一次。”
雁南笑骂道：“本座难道还真抢了你的大头？”
想了想道：“我要十朵就好。”
他本想只要一朵的，但是雁北寒那边明显是要在红粉军团用的，自己这一朵再赔给雁北寒，就没了。
若是夜魔这边少，雁南也不会动心思，但既然这么多，而且都是结了天颜丹的，自己留着几朵以后打发人也是有必要的。
毕竟高层的这些弟妹之间，也有不少老妖婆子……
于是也要了十朵。
收起来，将剩下三朵，给方彻递了过去。方彻不敢要，但雁南脸一沉，方彻只好乖乖收下。
收了人家夜魔的礼物。
雁南作为副总教主，多少有些不得劲。
一般召见下属都是赏赐的，这一次居然主动索要了礼物，这在雁副总教主漫长的生命中还真属于第一次。
破天荒啊。
这张老脸多少有点挂不住。
虽然脸色不动，谁也看不出副总教主的轻微窘迫，但是副总教主大人自己心里岂能不清楚？
“夜魔，既然收了你的礼，自然要对你有所回报，你可有什么要求，尽管放心大胆的说。”
雁南给出来一个大包大揽的承诺。
因为他自己心里有把握，不管方彻提出来什么要求，自己若是满足不了的话，那普天之下就没人可以满足了。
包括东方三三那穷逼，更不成！
方彻大喜，道：“启禀副总教主，其实属下主修的乃是刀枪剑戟四种兵器，这一次总部奖励给属下神性金属，算是弥补了一样，但是还缺足够分量的一把戟的材料。”
雁南微微的张嘴。
自己今天真是见识了。
我是第一次主动要了属下的好处，这是不折不扣的平生第一次。但是这小子就这么直言不讳的提出来要一个一两千斤的神性金属……
自己的属下站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理直气壮要东西的，也实实在在的是生平第一次！
居然连客套也没一点的！
雁南是真的惊了。
但是这还没完。
方彻既然得到了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下次再见到雁南一来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而且未必有这样的讨要机会了。
所以……
“还有，属下的神性金属都神性微弱，没有资源让神性精灵成长，这……这……属下冒昧了。”
雁南差点一脚就将他踢出大殿！
你特么都说完了才知道自己冒昧了？
但现在问题是……雁副总教主尴尬了。
因为，千斤以上的神性金属，唯我正教也没有！
但是大话已经吹出去了。
雁南淡淡道：“看来你还是不懂神性金属，神性金属，是可以成长而且变化的。你这一次得到的神性金属，差不多有五百斤左右？”
“是，差不多五百二十四斤。”
方彻道。
“你先出来样子，然后不断地给神性金属成长资源，只要神性成长……”
雁南淡淡道：“你想要它变成一万斤重，就能有一万斤重。你还需要与神性金属多多神识灵魂滋养，并且沟通。懂么？”
“属下懂了。属下见识浅薄，让副总教主见笑了。”
“呵呵……至于滋养神性金属的资源，这几天里我让小寒给你弄几千斤过去。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雁南道。
“多谢副总教主赏赐。”
“神性金属，固然需要资源，但是更需要心神的呵护。”雁南道：“神兵有灵，能感觉归属与亲近的。那才是真正温养方式！”
“是，属下谨记副总教主教诲。”
“以后在守护者那边，努力往上爬，不要顾忌太多。”
雁南道：“若是你能真正爬到守护者总部，达到芮千山等人那样的地位……那才是我想要的！”
“是。属下尽力而为。”方彻苦笑：“只是……剑大人那种地位，属下现在看上去，如看星空……”
“一年前的夜魔看现在的夜魔，也是高高在上。”
雁南微笑了一下。
“将容貌改回来，滚吧。”
雁南笑骂一句。
随即，方彻刚回复夜魔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行礼拜别，就感觉身子飘然而起，如同穿越了无数的时间空间，强烈的坠落感刚刚升起，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进入之前站着发呆的地方。
天空如同一整块墨玉。
深邃无尽，星辰闪闪。
方彻如同做了一个梦，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只感觉自己现在精神灵魂神识，都是无比的轻松。
浑身都说不尽的舒服。
似乎一切的包袱，一切的重担，都已经放下了一样。
但是分明我没放下啊，怎么会这样？
雁南的星雾涤心，方彻是根本无所察觉的，但是身体精神灵魂和之前不一样了，却是明显感觉的。
“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好处。”
方彻暗忖：“只是有件事还忘了说……莫妄等人追随我的事情，没来得及跟雁副总教主报备……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搞定了没有。”
“而且雁副总教主居然没说跟我加个通讯……”
方彻调侃自己一句。
他自己也知道，以现在的地位，哪怕是潜力再绝世无匹，雁南也不会加他的！
一个最高领导人亲切接见一个村高官，居然还要加好友？想瞎了你的心！
但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足可以说是不虚此行，简直是盆满钵满，溢位来了！
方彻非常满意。
转头看看眼看东方还没发亮。
自己进入里面感觉好久了，一夜还没过去？
转头一看，莫妄等人居然还在队伍中排着，还没轮到叫号。
看看也没几个人了，干脆就在一边等着。
不多时，里面终于响起了声音：“莫妄！”
“属下在！”
“进！”
“上前来，接受下属教派教主资格。”
“属下有个请求，属下能否放弃教主资格，属下已经臣服夜魔大人，想要去夜魔大人麾下……属下请求消去属下之前职司，回归自由身，转投夜魔大人麾下。”
莫妄跪在地上，恭敬的要求。
这种要求，对于这值司堂来说，之前有过不少。
所以很痛快就同意了：“准！”
“只收取蛊神之力，不赋予教主资格，清空原本一切职司；出具值司堂转职证书。”
“属下多谢大人开恩！”
莫妄很快就兴冲冲地出来了。
对于他来说，离开总部，才是活路，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早晚也还是一个死字。
一溜烟到了方彻身边，莫妄满脸兴奋：“教主，属下已经得到允准，回去将转职证书交上去，就是自由身了，正好跟随教主狂战天下。”
方彻迷惘：“这么容易？”
莫妄道：“也不容易，必须要获得教主资格，才有可能进入值司堂，而且被批准。错过今日，将要到总部的执事级别，才能有资格进入值司堂。”
“所以每一次在这种时候，提出来转职的都不少。”
“毕竟在教派中，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一个可以将就的好上司。好多人都是憋屈一辈子，像属下这种可以有这个机会并且能成功的，已经是属于极其幸运了。”
方彻顿时明白：“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