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雁南的赌约
接近的时候，雁南还在犹豫，白惊已经急不可耐的直接一把将四女抓了进来。
“喏，都来了。”
白惊道：“安排。”
雁南鼻子都歪了：“你把小寒一人拉进来就成。”
白惊语重心长的道：“五哥，这毕竟是四个人的事儿啊。你说说，这四个丫头，这形影不离的……对吧？”
雁南一脸黑线。
对狂人戟道：“你出去。”
狂人戟眼看着好戏就要上演，哪肯出去，梗着脖子道：“我不出去！”
雁南大怒：“反了反了！”
人影一闪。
毕长虹血淋淋的进来了，吃了颗丹药，肉眼可见的恢复，段夕阳也黑着脸进来了。
雁南直接就愣住了。
怎么这么快？
本想趁着他们不在自己偷偷操作的。
“你们回来得正好。”白惊道：“正好五哥要兑现赌约了。”
段夕阳没怎么，但是毕长虹却是正好在小鸡肚肠里，翻翻白眼道：“要不是你偷偷通知我，我是真不知道的，段夕阳也是你发了讯息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就结束了。”
白惊：“……”
你是真特么狗啊！劳资好心好意通知你俩，居然立即就被卖了。
雁南顿时冷笑一声：“白惊，伱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白惊干笑：“五哥，我这也是无奈……”
全场只有雁北寒四女一脸懵逼，咋回事？
怎么感觉这气氛不对？
雁南沉着脸，只感觉心都麻了。我想偷偷干的，结果狂人戟没赶出去，段夕阳和毕长虹居然回来了……
“改天……”
雁南话音刚出口，白惊就忙不迭的说道：“是这样的这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小寒你爷爷和段首座打了一个赌就赌出来的是不是夜魔你爷爷押不是夜魔段首座押是夜魔然后你爷爷输了所以来找你商量这件事情因为赌注和小寒你有关所以这件事情你也是必须要知情而且同意而我和你毕爷爷和狂人戟我们三个人是见证人现在你明白了吧？”
白惊这段话口齿清晰又急又快全程没有半点停顿，不给雁南半点打断的机会，一句话就把整件事情解释了一个明明白白。
雁北寒四女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话，一下子这么长一串，在脑子里再次转悠了一遍才明白过来。
雁南满脸恶意的对白惊道：“没憋死你吧？”
白惊轻松道：“我修为深厚，再多几百字也不在话下！”
“你大爷的！”
雁南一头黑线。
段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拖了一张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上去，翘起了二郎腿。
狂人戟站在段夕阳身后，如同保镖。
白惊和毕长虹双双坐在另一边椅子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现在这个场面，就缺一盘瓜子了。
雁北寒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小心翼翼道：“爷爷，您和段爷爷打赌，赌输了？”
雁南面如锅底：“是啊，输了。”
“输的东西，和我有关？”雁北寒提心吊胆。
“……咳咳，是啊。和你有关。”雁南搓着手：“爷爷也是不小心……”
雁北寒道：“那……您赌的啥？输了……什么？”
雁南面如重枣。
毕长虹晃着二郎腿，白惊一脸正经，狂人戟凝神倾听，段夕阳面含笑容，很慈祥。
雁北寒眼神惊慌。
毕云烟等一脸凝重，难道雁副总教主将小寒的终身大事输了？
雁南左看看右看看，最难听的话当然希望别人说出来，但是，这四个家伙都突然变得很懂事。
一言不发了。
“输了你一朵琼霄花……咳。”
雁南威严的道：“所以……小寒，你拿一朵琼霄花给你段爷爷。以后，爷爷想办法再给你弄一朵。”
雁北寒：“啊？”
毕云烟封雪辰雪猛然抬头：“啊？！”
刹那间，三女就懵了。
又……又没了一朵？
我的个天啊！
段夕阳咳嗽一声，仰脸看天。
雁南老脸有些发红：“小寒啊……”
“没事。”
雁北寒悲痛的道：“爷爷既然输了，孙女当然会出赌资的，不就是……一朵花……一朵花……”
声音都颤抖了。
转头，眼睛看着毕云烟，封雪和辰雪一眼，只见三女都是呆呆愣愣，如被雷劈，眼中含着泪，如丧考妣。
雁北寒眼睛一闭：“有！”
翻了一下空间戒指，将用寒玉晶封存的一朵没有天颜丹的琼霄花拿了出来，一扭头一闭眼：“给！”
三女在一边看着，如被雷击，心丧若死，傻呆呆，行尸走肉。感觉自己的心被挖走了。
雁南叹口气，道：“爷爷以后会给你想办法的……”
刚拿过来，段夕阳就一把抢了过去，抓在手里，哈哈大笑：“这是我的了？”
雁南怒道：“是你的了！你赢的！要怎地！？”
段夕阳得意至极，捏着琼霄花，哈哈大笑：“哈哈哈……小……”
“咳！”
雁南打断了段夕阳的话，随即问雁北寒道：“小寒啊，爷爷给你输了一朵花，你还有几朵啊？”
雁北寒：“一共就四朵……还有一朵。”
“还有一朵啊……”
雁南淡淡的笑了笑，道：“那你打算，给谁啊？”
雁北寒直接就傻了：“啊？”
雁南转头看着毕云烟三人，微笑道：“一共四朵，小寒自己吃了一朵，寒魔抢了一朵，被我输了一朵，但还剩下你们三个人，这可怎么是好？”
三女傻眼：“啊？”
雁南道：“虽然只剩下一朵，但是传出去之后，必然还有别人打主意，所以估计也轮不到你们三个，若是依着我的意思，不如干脆吃了，也就没了后患。”
三女张口结舌：“啊？”
雁南微笑道：“但是只有一朵，你们三个，谁吃？”
三女傻了：“……”
“今天必须要处理掉。”
雁南负手道：“所以你们三个丫头今天必须要有一个，吃这朵花。”
雁北寒焦急道：“爷爷！”
“你别说话，这仅剩的一朵花留在你手里，也是一个祸根。不如让爷爷帮你处理了。”
雁南微笑着看着毕云烟三人：“三个丫头，给我一个答复。”
段夕阳与毕长虹还有白惊都是转过头去，心中却是一片佩服。
这对于雁南来说，乃是一个尴尬事儿。但雁南却用这个尴尬事儿，顺便帮自己孙女开平一条道路。
在五哥这里，还真是没有什么没用的事情。
但毕云烟三人却被真正架在了火架子上烤了起来。
三女都知道，这是雁副总教主在考验人品，但是，事实却是这琼霄花真正只剩下了一朵！
若是自己退一步，可就真正的永远没有了永葆青春的机会！所以就算明知道是考验，但是三女面临的，依然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竞争和抉择！
明谋！
三女低着头，良久都没有说话。
雁南制止雁北寒讲话，直接用灵气将她封住，一动不能动，连眼神也递不出一个。
然后转头和毕长虹白惊说起笑话来，似乎并不在意三女怎么选。
足足半刻钟，三女一动不动。
谁也不知道，三个女孩儿现在心里经历了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但是都能想象。
良久之后……雁南似乎突然想了起来一般，才转头：“咦，怎么选的？”
辰雪咬咬牙，苍白着脸退出一步：“我退出。”
只剩下两人了。
良久。
封雪默默地后退一步，惨白着脸道：“给云烟吧。”
三人竞争，只剩下一个。
顿时焦点都在毕云烟身上，毕云烟只要站着不动，不表态，就能得到这一朵琼霄花。
而且是另外两女主动退出的。
毕云烟沉默了一下，道：“我也退出。”
“嗯？”雁南皱眉。
“我要是吃了，我就没姐妹了。”
毕云烟洒脱一笑：“算了……这朵花啊，小寒留着吧……”
辰雪和封雪愣了愣，瞪大眼睛看来。毕云烟一个小鹿跳，跳到两人中间，得意道：“啦啦啦……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很意外？”
封雪抿嘴温柔笑起来：“小傻瓜。”
辰雪也是挤挤眼：“傻！”
毕云烟快活的笑：“傻就傻吧……从小一起玩这么久，要是被扔出姐妹队伍，长生不老也没啥意思啊，跟谁炫耀去？”
“切！”
两女鄙夷的啐一句，却是抱住毕云烟亲热笑起来。姐妹感情，竟然瞬间迈进了一大步。
毕长虹眼睛闪了闪，嘴角弯了一下。随即恢复阴鸷之色。
白惊同样看着，目光一转，落在雁南和毕长虹身上，万年兄弟并肩的过往悠悠云烟闪过，眼底掠过一丝亲切笑意。脸色变得很是柔和。
雁南很是欣慰的呵呵一笑：“果然还是没解决掉。”
段夕阳眼中有赞赏，道：“你这一套，行不通了，哈哈，小寒啊……”
雁北寒：“啊？”
“之前段爷爷嘴快，导致你被抢了一朵花，如今段爷爷赔你一朵，给你补上，这事儿，可就不怪我了吧？”
雁北寒：“啊？？？”
毕云烟等：“啊？？？”
段夕阳皱眉：“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就给别人了啊。”
“乐意乐意！我们太乐意了，段爷爷万岁！”
雁北寒还没回话，毕云烟三人已经欢呼起来，争先恐后的答应。
唯恐段夕阳真的给了别人。
雁北寒赶紧接了过来，喜笑颜开：“多谢段爷爷，段爷爷大气，其实我们从没怪过段爷爷，段爷爷永远是我们的偶像……”
段夕阳哼了一声，道：“那三个小丫头怎么说？”
“段老祖大气，段老祖永远的神！我们心里最最喜欢您了！”毕云烟等人纷纷夸赞，狂拍马屁。
段夕阳哈哈大笑：“所以你们丢了的那一朵……是小寒他爷爷弄丢的，不关我的事，对不对？”
“对！您说的都对！”
段夕阳在这边做工作，雁南则是一头黑线的看着。
段夕阳你是真的行啊。
为了把你自己折腾出泥潭，翻手就把老夫丢了进去。这份卖友求荣真是做的熟练啊。
转头一看，但看到雁北寒毕云烟等，对自己也没多少怨念，雁南也放了心。
道：“不过你们三个人，却有两朵花，这还是不够啊。”
毕云烟做个鬼脸道：“雁老祖宗又来挑拨离间，这一次我们却不上你的当了。”
顿时三女笑成一团。
不得不说，经历了刚才的紧张选择之后，三女都是感觉，自己似乎看开了许多。
雁南欣慰的笑起来。
看来孙女这三个闺蜜，还真是不错。
段夕阳冷冷嘲讽道：“还笑，人家小丫头是不在意了，但是你输了自己孙女一个宝贝这事儿可是真的。”
雁南的脸又黑了。
雁南也丢不起这个人。
“完事儿了吧？完事儿都滚吧！”
雁南挥挥手，也不管别人，自己刷的一声展开领域，将雁北寒装走了。
毕云烟三人：“？？？”
但一朵花失而复得，等于没损失。
也就放心了。
毕云烟小心翼翼的向毕长虹：“老祖，您这伤，我帮您处理处理吧……”
毕长虹翻翻白眼就要骂，想想，这是那个性格最疼爱的后辈，而且刚才做事……很让自己欣赏，于是慈祥的道：“好，还是云烟懂事儿，可怜某些人啊……身边连个人都没，呵呵……”
白惊黑着脸消失了。
段夕阳和狂人戟见不得毕长虹好受，翻翻白眼也走了。
封雪和辰雪松了口气，也终于坐下来，只感觉小心脏怦怦跳。
雁南在领域里。
“小寒啊……你这琼霄花，是怎么得到的？”雁南道：“你虽然修为不错，但也没到可以击败紫电鸾拿到琼霄花的地步吧？”
雁北寒咳嗽一声：“爷爷你的意思是……”
“你跟爷爷说说，爷爷也想想办法，再给你弄一朵。”雁南道：“怎么说，也要给你弥补弥补。”
雁北寒笑道：“爷爷果然是慧眼如炬；凭我自然是拿不到的，但是我在里面遇到了帮手。”
“谁？”
“夜魔。”雁北寒微笑道：“在见到紫电鸾之后，我正好看到夜魔在打主意；于是我俩合作，夜魔隐身上去偷……”
话没说完，雁南就已经瞇起了眼睛：“夜魔会隐身？怎么隐身的？”
“是身子化作烟雾一般消失那种，爷爷你也会。”
雁北寒鼓着嘴道：“可是我还不会。”
雁南道：“我们那种功法，不适合你。你最好是在你冰姨身上下下功夫，你不是已经送了她琼霄花？以你这鬼精鬼灵的，不会没提要求吧？”
“提了。”雁北寒顿时笑起来：“她答应帮我收服世外山门行动中出手三次。”
“那你就有时间了。”雁南微笑：“果然是小鬼头。”
雁北寒嘿嘿一声，帮雁南捏着肩膀，道：“爷爷还有什么指示的？”
雁南闭着眼睛，道：“那姬长烟，一会起来后，你要安抚。”
“我晓得。”
雁北寒道：“毕爷爷这脾气一上来，的确是有些过分了。根本不顾全大局啊。”
雁南道：“这是位置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位置问题？”
“是啊，你毕爷爷若是坐在我的位置，那么就算是他有十种脾气，那也必须压着！必须要为了全教考虑！这就是必然。”
雁南淡淡道：“他虽然未必有我做得好，但是凡事必须全盘考虑，他还是做得到的。换言之，若是将爷爷我放到你毕爷爷那样的位置，我也会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去做什么……所以说，位置问题便是在这里。”
雁北寒若有所思，蹙着眉头思索。
半晌道：“但是爷爷您就算在那个位置，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
雁南欣慰道：“所以主持教务的是我，而不是你毕爷爷。你大爷爷的识人之明，便在这里。”
雁北寒点头。
雁南道：“所以就你毕爷爷敲打姬长烟这件事，你要看到你自己的方向在哪里，需要怎么去做。想要掌控全域性，首先要做到的便是……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位置，但眼光必须要放在全域性去考虑任何问题。”
“然后你就会发现一件事……用最狭隘的角度和眼光去管理自己的团队，和用全域性的角度和眼光去管理自己的团队，其实……都是一样的管理方式。”
“但是，效果确实天差地别！……你懂了么？”
雁南道。
雁北寒这一次是真正的不解：“爷爷，这怎么可能呢？”
雁南苦笑一下，知道这样的话，孙女现在还了解不了，于是掰开揉碎了，缓缓道：“给你举一个例子。我是副总教主，我手下有自己的心腹队伍一支。所以，我无论是在副总教主的位置上，还是他们单独的领导人的位置上，都必须要为自己的心腹队伍多谋福利，多吃多占，尽可能的将他们的实力提升。”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但是我只是单纯的小队伍领导人，我多吃多占就只是单纯的多吃多占！不会考虑其他。但是我当副总教主让自己的队伍多吃多占，就必须要平衡各方面的势力之后，我还要做到多吃多占。但却不会有任何反噬……懂了么？”
“所以说对于自己的势力来说，无论领导人在什么高度，这支队伍的使命都只有一个，就是强大，越来越强大！”
“这不是以权谋私，你要懂。”
雁南深刻道：“历朝历代，皇家的力量必然都必须是最强的，一旦皇家不是最强的，就会改朝换代！懂么？”
“唯我正教，也是一样。”
“所以你要学会用全域性的目光去看问题。比如，唯我正教全域性，甚至是……大陆全域性！然后你会发现，你给下属的哪怕是一颗灵丹，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雁南道：“这才是全域性掌控者。”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域性者，不足谋一隅！”
雁南轻轻叹息一声：“几乎是稍有学识之人，便能知道；但是，想不到我这号称是年轻一辈聪慧绝世的孙女雁北寒，也需要掰开了揉碎了举例子，才能稍有所悟。”
雁北寒浑身一震，道：“爷爷教诲，孙女铭记于心。”
“你懂了什么？”
“包括爷爷最后的感叹，我也懂了。”
雁北寒尊敬道：“文字只是文字，道理只是道理；识字不等于识道，识理不等于通理。”
雁南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只是认识这个字，记住这句话，有什么难的？但是不知运用，哪怕学冠古今，也不过是文盲愚夫尔！”
雁北寒笑道：“爷爷标准太高，若是按照您这么说，普天之下，有几人不是文盲愚夫？”
“这句话，你不应该用疑问句。”
雁南淡淡道：“应该是肯定！”
平原之外的山上，雁北寒与毕云烟等在山顶散步。
四女被放逐了。
雁南命令四个人到这小山上，必须要各自悟出来一个道理才能回去。
“这是为什么啊小寒？”
三女百思不得其解：“悟什么道理？”
雁北寒叹口气：“不过是借口将我们扔出来而已……估计几个老家伙有事情要谈，我们一直在帐篷里赖着不走，惹人厌了呗。”
“啧……直接赶我们走就是了，还想借口……”
三女同时翻白眼。
那边。
印神宫已经收功，毕长虹的馈赠，终究是稳定了下来，至于彻底的融会贯通，印神宫感觉，最低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都未必能够。
但是实力的突飞猛进，却让印教主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心情也好到了极点。
但是随即就有被吓住了。吓的几乎魂飞魄散！
因为……
印神宫收功之后，一直跪在他身前的吴相等各位‘印神宫的上司领导’才站起来。
一个个用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看着印神宫，几乎要将他一口吞下去！
这混蛋印神宫，居然在这里练功足足练了三个时辰！
我们等于是因为这混账多跪了三个时辰！
十四个人膝盖都要跪碎了，尤其是姬长烟，差点跪的走火入魔。
“印神宫！”吴相咬牙切齿：“尼特娘是真沉得住气啊！练功是真特么用功啊！”
印神宫脸都白了：“众位长官恕罪，我是真的不知情啊，那种情况下……”
众人当然知道印神宫不知情，但是……这股子怒气不冲着印神宫发，难道要对毕长虹发吗？
“行行行……印神宫，我记住你了！咱们山不转水转！”
“印教主牛逼，咱们江湖再见！”
“姓印的，你特么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