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遗言的乌龙

涅盘火熊熊燃烧。无数的小蛇在痛苦痉挛然后化作灰烬。看着黄婆婆一路往里烧，雪舞感觉自己左右没啥事，干脆叫着雪一尊雪缓缓，三个雪家人纵身高空，凝聚云雾，下起雪来。刚把这里破坏了一下，不弥补一下寒冷怎么成。方彻只好跟了上去：「你们先等下……你们的雪和极寒之雪根本不一·样……」方彻在上空展开极寒功法，偷偷伴随冰灵寒魄，一阵冷风骤然罩顶而落，来回十七次，寒风呼啸如同鬼啸。「可以了。」方彻道。三个雪家人讪讪：「好。」下面山洞里传出来黄婆婆的长啸声：「百丈了，方彻！」「来了！」方彻赶紧下去。雪舞跟着下去，在洞口吼：「黄大姐！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喊一嗓子就好。」黄婆婆答应一声，在前面继续洒出涅盘火焰。方彻跟在她身后，看着脚下一片片灰烬，缓缓往前，金角蛟一路跟着狂吸。「第一点注意，神识和灵魂不能波动，千万不要动用神识探查前方，在这里你能用来观测的只能有眼睛！万一神念被控就完蛋了！」「懂了。」「你跟在我后面，这片地域，有古怪。你看着我烧过的蛇尸，只要开始出现那种不成灰烬的，哪怕只是剩下一点点的骨头，也要立即用极寒功法冻成粉末。」黄婆婆在前面走着，这个活儿对她来说显然很是轻松，但她的声音却是很凝重。「好的。」方彻点头。「要冻成粉末！」黄婆婆强调一遍。「明白。」「如果大火焚烧后还冻不成粉末，依然坚硬存在的，要告诉我。」「千万不要用手触碰，用剑，灵气包裹剑尖，灵气隔开肌肤和剑。」「明白。」方彻很干脆的运起来冰灵寒魄功法，剑身直接冰魄灵剑，化作了玄冰玉色，提在手中一路跟着前进。黄婆婆持续焚烧进入一百七十丈。方彻才终于发现有了燃烧后的小颗粒。于是用冰魄灵剑一点一点的冻碎。向前走，越走越深，走进入五百丈，大概距离地面已经有了两百丈深度。洞口开始越变越小，从里面飞出来的蛇群，就好像一根巨大的水管在不断地往外喷完全成型的水柱一般。黄婆婆的涅盘火开始越发的明亮，出现了白炽之色，一路烧过去。燃烧后存留的小颗粒却是越来越多。方彻必须要翻一遍才能全部都找到并且击碎。金角蛟快乐的传来讯息：「到了这里，吞噬的能量比外面的强了三倍以上了。」方彻点点头，脸上声色不动，实际上心里有些不解：不都是一样的蛇吗？从这里喷出去，到了外面，本质上不还是这些蛇么？怎么在这里能量就高，出去后能量就降低了？这其中是什么缘故？一千丈后。开始出现冰魄灵剑点不碎的情况。「黄前辈。」方彻喊了一声：「刚才点了三万多粒，出现了一粒点不碎的。」黄婆婆道：「我看看。」她伸手一抓，就把点不碎的米粒大小的蛇骨抓在手里。然后手上升腾起完全的白光烈焰。随后扔在地上，已经成为粉末。但就这么懈怠一下，单手洒出的涅盘火已经堵不住蛇涌洞口，急忙双手疯狂挥舞，再次狂喷了一会，才将冲出来的烧完。「你注意点，再有那种一剑点不碎的，收集在一起，用一个单独的空的空间戒指，隔绝外界联系，完事后一起交给我。」「好。」随着越来越是深入，这种点不碎的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是大块，逐渐到了芝麻粒大小，而且越来越硬到了洞口只剩下洗脚盆大小的时候，再烧完的蛇骨，冰火交击已经基本都不会碎，一片片的洒落。方彻一批批全都收入空间戒指。「基本到底了。」黄婆婆神情有些凝重，道：「这里的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要严重一些，你千万注意，神识成螺旋塔状多层环绕防护，一旦发现有什么在突破神识环绕，立即后退！不要犹豫！」方彻也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巨大危机，认真答应。黄婆婆说道：「接下来，你在我身后十丈距离，我会不间断的发出真火神凰！你凝聚你的极寒功法，从我发第三次真火神凰开始，跟在真火神凰后面，剑气冰天彻地冻铺全洞，但是这次的极寒力要跑在真火神凰威力前面。这么说能懂不？」「懂。也就是说前辈您烧大范围外围，我尽可能的从最里面冰冻。冰为里，火焰燃冰，需要我穿透真火神凰中间突进去，但不能造成对真火神凰的影响。」「是这个理儿！」黄婆婆神情无限凝重的道：「原本以为是一点分神，但现在来看，这是蛇神的一点本命神灵，我们究竞需要发出多少次攻击才能奏效，目前并不确定，所以你务必要保持灵气生生不息。万万不能拖了后腿！」「明白！」方彻不明白黄婆婆怎么感觉出来的，但却立即选择了相信。这种地位的高人，是不会乱说的。他直接在嘴里含了三颗恢复丹药。同时戒指里面的恢复丹药调整到最顺手位置，然后在胸口怀里放了十块星灵玉。黄婆婆一边不断的往外撒着涅盘火一边翻了个白眼。这货真是谨慎。「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轰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凤鸣出现。「唳！」一头浑身闪烁着七彩光芒神火的真火神凰，覆盖了整个洞口，迎头冲了进去，一路疯狂燃烧。随后，第二头，第三头。接连冲了进去。第三头真火神凰飞进洞口之后，方彻剑光一闪，冰灵寒魄凝聚剑尖，化作了一道极寒白光，直线型冲了进去。「多远爆寒？」黄婆婆问道。「若是前方空虚，一千丈；若是接触洞壁，即刻爆发。」「好。」黄婆婆赞赏的笑了笑，方彻的处置让她极其满意：时机正好是穿透真火神凰的余威，透射纵深处。却又不影响真火神凰的威力，后发而远至，正好！一只只真火神凰不断地飞出去。方彻就一剑一剑的跟过去。极热与极寒不断地交织；然后方彻才明白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站的这么远，这种极寒与极热交织之后形成的圆融却又不爆炸的气场冲出来，竟然依然能感觉神魂动荡。更不要提在那两种力量交织的正中心点了。黄婆婆也知道他明白了，脸上露出笑意，道：「这是真正弑神的方式之一，但这种方法，只能泯灭神念。能否对蛇神本命神灵奏效，还要看效果。」「明白了。」方彻深深感觉自己果然还是见识浅陋了。再次三十六只真火神凰飞进入。方彻三十六剑跟上。黄婆婆停了下来。「成了？」方彻脸色煞白。被这种奇异的能量冲的他头晕眼花。早就盼着能完事了。「还不知道成不成。」黄婆婆目光看着前方山洞里面，一片黑黝黝的。但已经没有那种蛇的潮流往外喷涌了。她静静的等了一会，依然没有蛇潮冲出。「刚才你出了多少剑？」「一百六十五剑。」「也就是说，一百六十八道真火神凰。」黄婆婆盘算着，道：「蛇的周天数是多少？」方彻：「啊？」黄婆婆默默计算，道：「蛇，五行属火，但天性阴寒，本身就带阴阳两极之意，而且蜕皮变化，蕴重生之意，而这一次，面对的是蛇之神。所以，不能有任何大意。」随后对方彻道：「你尽快恢复，我先连续以真火神凰冲击，将你之前的玄冰气场破坏掉，在三十六记之后；然后再来一百六十五次！」方彻一脸懵逼，只知道点头答应：「好。」黄婆婆看到他懵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这样，合计攻击三百六十六次，取满年之数。而如果加上最开始的三次真火神凰，则是三六九之数。」「不懂。」方彻老老实实道。「不需要懂，只需要做。」黄婆婆看到洞中已经彻底的没了动静，显然心情有些变好。道：「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我听前辈安排。」「嗯，注意你神识神念，还是不要有任何波动！」黄婆婆再次郑重提醒。随后再次发动真火神凰，而方彻发现，这一波，真火神凰的威力再次提升了一格。三十六次后，从第三十七次开始，方彻的剑带着极寒力量再次加入。很快，轰击完毕。黄婆婆再次等了一会，里面还是一片寂静，什么动静都没有。但黄婆婆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叮嘱方彻：「你神念别动啊。我看看它还在不在。」随后自己分出一丝丝神念，而且右手凝聚神凰神念之刃，随时准备切断。然后这才一点点的延伸过去，探查。神色凝重。但她随即停止，因为她在这么做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死』意。那是一种「大限已至』的清晰感觉。眼睛看着前方，神色剧烈挣扎起来。在此之前，没这种感觉，但一旦这么做，这种感觉却立即出现了。这代表了什么，黄婆婆这种绝顶高手心中极其清楚。继续做下去，我会死！但这件事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隐患，必须要消灭，极热极寒到了现在，再持续也没有多大作用了。而在这里，可以这么做的，只有自己。如果自己撒手一走，自己是安全的。但是，这里将无人能治！蛇祸，必然会肆虐整个大陆。这是神的战争，目前只有自己能做，风云棋不行，他「神』念耗干了；郑远东也不行，他没经历上位神的「神』念赐予。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还有凰神的一丝「神』念。或者还有鼬神，但鼬神……指望不上啊。走？但他的毕生愿望，就是保全大陆啊；这是他毕生心血之所系！若是因为我退而一切功败垂成……黄婆婆脸色阴晴不定，再次尝试了一次，依然如此，连续几次探查，依然如此感觉。黄婆婆深深呼吸，眼神中爆闪出决然神色。方彻也感觉到了黄婆婆的纠结，忍不住跟着屏住呼吸。黄婆婆脸色隐隐有些发白，但声音变得坚定，她道：「方彻！」「我在！」黄婆婆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接下来会不断的跟你说话，如果你发现我的说话突然停止，而右手的神念之刃并没有斩落下来。那你必须要立即帮我斩断神念连线！」「用你的极寒之刃，全力全神全灵全魂的斩！」她说的极其凝重。「我记住了！」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提聚全身修为。「我这一道神念，从眉心发出的。你若斩，斩前方全部空间。震荡，以排出的方式。」「明白。」方彻答应。「接下来的话，听好了！」黄婆婆一字字道：「如果你一剑斩过，我还是不动，那你不要有任何犹豫，接下来就用你的全力，把我的身体砍成碎片！并且立即以无上玄冰立即封锁这个洞窟！没日没夜的坚守在洞窟之外，不断的加深玄冰封锁！」「直至永远！」方彻浑身一震：「前辈！」「没时间了！」黄婆婆声音充满了急迫和决然：「你只需要记住！一定要这么做，别顾忌我，因为一旦那样，我就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躯体是蛇神还没适应的身体！」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五指狠狠地按上剑柄，沉沉道：「是！」「你是一个有决断的好孩子！千万不要犹豫！！」「是！」黄婆婆脸上露出来淡淡的笑容，道：「如果我死了，你让他们回去复命东方军师的时候，就说……就说……她垂着头，白发下眼睛闪过一丝柔情，但声音变得更加冷冽，道：「就说，我临死前说，这一辈子，我救了他好几次命，这份恩情他也该报答一下了，让凰神顺利涅盘！就是我最后对他的挟恩图报！」她顿了顿，道：「若是他问还有没有别的话，就说，就说……老娘这辈子跟这帮蝼蚁，也早就够了！这次，总算是解脱了！」方彻心中一震。刹那间，不知道心里升起什么感受，只是手中捏着剑柄的力量更重了一分，冰灵寒魄提升极致，无量真经同步提升极致，同时涅盘丝带做好充能准备，刀也都同时做好准备，沉沉道：「我记住了！」随即沉声问：「就没有对赵姑娘留的话吗？」黄婆婆愣了愣，脑子里闪过五个字：你何去何从？沉默了一下，道：「没有。」「嗯。」黄婆婆双手提起，右手再次凝结神念之刃，轻声教诲道：「面对神，无论任何谨慎都是必须的！」「我开始伸展神念了。」黄婆婆一边慢慢的伸展神念，一边教诲道：「哪怕已经确定对方死的透了，也必须要谨慎！十万分的谨慎不会死人，但一点点不谨慎，就有可能倾覆。」「这一次咱们大陆就是吃了这个亏。只以为蛇神一击，陨灭了唯我正教白惊那么多人，就已经消散了。结果，蛇神一击却是两个用意，一道明的在泄愤，而另一道则是隐藏在这里制造接引蛇群。」「这个教训很惨痛！」黄婆婆叹口气：「我也是一直到了这里才后知后觉：这灵蛇山脉明显被白惊等人扑灭了蛇神之火，等于是一座死山了。蛇神的布置废掉了，怎么会甘心？当然要重新布置。」「白惊能把神逼到这种地步，并且直接玄冰凝了整座山脉，也当真是绝世狠人了。」「所以蛇神那一击……真不是单纯只是为了杀人泄愤的。神，一般不会那样泄愤的。但是一直到今天才明白，实在是太晚了。」「之前……没有任何经验啊！」黄婆婆嗟叹不已。「所以，以后若有再次这种情况……要谨慎……」说话间，她的神念已经到了洞窟底部，口中道：「神念到底部，无发现，无生命迹象，无神念迹象，无蛇神元灵迹象……」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口。张着嘴不动。眼神呆滞。右手的神念之刃也停留在空中。方彻一声暴喝，蓄势已久的冰灵寒魄极寒之刃，带着无量真经全部力量瞬间雷霆一般落下！轰的一声。只听见极其轻微的「崩』的一声。一股邪恶之意，陡然间充满了痛楚的铺天盖地的爆发！就好像一位邪神，瞬间被极致疼痛激怒到了爆炸。但无量真经已经汇合极寒震荡冲入。沛然之势，大山压顶的将那些邪恶之意，疯狂的碾压回洞窟深处！极寒排空而出。面前所有空间，整齐地被接二连三被狂压入洞窟深处。与此同时，刀光同步压迫。疯狂反压回去。冰灵寒魄，疯了一样的提聚三次，涅盘丝带里面的力量，瞬间抽空。极寒之力，封锁全部空间。然后目光灼灼，看着黄婆婆，蓄势待发。随后就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黄婆婆身子晃了晃，眼神恢复清醒，脸色惨白，哇的一声喷出来一口血。脸上露出痛苦痉挛的神色，眼神无限的惊恐后怕。她清晰感觉，就在刚才，自己已经死了一次，里面一道邪恶的能量，居然顺着自己的神念前来，而自己发出的微弱神念，竟然被对方瞬间凝结成了坚不可摧的神念之线。而那邪恶能量，正飞速向着自己冲来。已经接近眉心。只要进入了，自己就是必死无疑！而她自己也已经做好了灵魂逆冲与对方决一死战的准备。将对方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由方彻出手，将双方纠缠在一起的神念切碎，是最有效果灭杀这道神念的方式。以后不断冰封，只要冰封持续，蛇神残念就算是存在，也永远都出不来，大陆蛇患就永远不会再有！这是她最终方案。如果可以截断，那就可以根据刚接触的对方神念特点重新想办法，如果截不断，蛇神也休想出来了。但就在这时候，方彻及时出剑，极寒冰灵，一剑将神念斩断，将对方逼回洞窟深处。但是这道神念一断，黄婆婆神识几乎瞬间爆炸，五脏全损，灵魂重创，本源震撼！但这种时候怎么能停？所以她强行忍住身体所有不适，以最后的清明镇压所有，无数天材地宝和丹药进入口中，与此同时接连不断的真火神凰连成串的飞了进去。「方彻，跟上极寒！」黄婆婆厉声大吼。声音之中，带着无限后怕！这一波。黄婆婆是真的拼了命，连续冲进去不知道多少道真火神凰，一直到方彻吸干了胸口的星灵玉，而且连续吃了十颗的即刻恢复丹。才终于住手。洞口已经到了快要被烧成金刚的地步，而冰灵寒魄在洞口里面，都开始形成玄冰。黄婆婆松了口气。脸色惨白，扶着洞壁虚弱到了极点的坐下。连声咳嗽：「果然是蛇神本源神念……我只差一点……就完了。」她身体灵力一口气发到几乎枯竭。她转头看着方彻，心中无限震惊。她虽然交代了，但却没想到方彻真正能做到截断那道神念，那道神念在已经被对方接住成型的那一刻，连黄婆婆自己在旁边的话都斩不断。所以她的交代，其实最重要的是后一条：将我身体斩碎，冰封在这里！要不然，怎么会说那些遗言？但方彻那一刻居然爆发出来极寒中蕴含着大道正气的力量，竟然将那道神念一举斩断了！他怎么做到的？黄婆婆转头，方彻这才发现，在黄婆婆眉心深处，居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红点，鲜艳夺目！方彻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黄前辈，您这也下位神了吧？这……蛇神这么凶残吗？」「这是本源神念……」黄婆婆脸色如同白纸，眼神都有些涣散，身子瘫痪一样靠着洞壁坐着，大口喘息，喘了几口气才道：「下位神和中位神的差距，差了一个银河，和接近上位神的中位神比，更是差远了……但是根据这个本源神念就可以感觉出来，蛇神很虚弱。」她无限庆幸道：「幸亏很虚弱，而且，幸亏你来了。而且，我没想到，你可以斩断！」「蛇神很虚弱？」方彻眼睛一亮。「是的，很虚弱。所以被我们之前的真火神凰和玄冰剑气磨灭了不少能量，已经是风中残烛。这证明蛇神本身应该是出了问题。」黄婆婆心有余悸：「若不是如此虚弱的话，只是刚才这贸然的一个神识探查，我就当场没命或者被控制了。不对，就算是虚弱，我也应该是当场没命了……幸亏有你……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能斩断神道之念？这真是，这真是……」说到这里，黄婆婆神情震撼，有真切的死里逃生的惊喜，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真的从阎王殿里逛了一圈回来了。此外就是……颇为有点讪讪的。黄婆婆虽然身子虚弱到了极致，但是此刻神志清醒却感觉脚指头的力量比神还大，几乎要将这座山抠个洞出来。因为……她想起来一件事。没死成，但我遗言都说完了……而且似乎还暴露了什么……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