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三三调雁南
雁南立即给方彻发讯息：“核点……雾气……就是毒，给夜梦，让她在下次去看地尊的时候，针对性的操作。”
“口气、语音、小女孩不确定的忐忑，疑惑，第一句话要这么说：……第二句话要这么说：……如果风云棋和地尊回答，回答‘……’这个要这么说……”
“尽量避开嫌疑，以为地尊疗伤疗毒为主的说……”
“然后脸色眼神神识心跳，不要波动……”
“如此如此如此……明白了吗？”
方彻回复：“明白！”
雁南收起通讯玉，也是松了口气。
终于，算是有了一点点眉目。
而这个所谓的‘核点’就是一个新发现！
心情放松之下，看看左右也没事儿，想起宁在非在那边请客，忍不住就寻思：要不我也去喝点酒去？
那小子给自己发讯息，应该是想要找个撑腰镇场子的……若是不去的话……
于是盘算盘算，对周媚儿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给我整理一下书房。”
“按照你的理解，我最近需要用到什么，然后用你的方式，来给我整个书房重新排列一下。”
“我不做任何要求，只负责回来验收。”
雁南说完，不等周媚儿回答，就没影了。
周媚儿：“……”
守护者总部。
东方三三看着发回来的讯息，这次他强行拉了风云棋和自己作伴。
于是就自在多了。
“雁南上钩了。嗯，应该是雁南看到希望了。”东方三三道。
风云棋道：“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只是如何往神道上引？”
“不用刻意引，已经引过去了！”东方三三道：“我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往蛇神和灵蛇教身上引的问题。”
“蛇神？”
风云棋惊愕：“蛇神跟这个神道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你这话说的，蛇神即将降临，如果应付不过去这一波，现在所推测到的神道等于无用！怎么说是没关系呢？”
东方三三沉吟片刻，下定决心。
走出密室，开启隔音结界，喝道：“万事！”
“在！”
“传我命令！”
东方三三道：“整个守护者大陆范围内，全面杀蛇！就说……现在蛇身上都沾染了一种莫名的鬼毒！哪怕是无毒之蛇，现在有一大部分也已经是剧毒！甚至不必咬人，只要有这样一条蛇在人类所处的地方，吐一口气就足够好多人死。”
“选一些该死的人，找一些蛇，整个大陆制造一些例子出来，恐慌天下。五天之后，全大陆城市乡村，全员屠蛇！”
“我要守护者大陆，一条蛇都不能存在，一枚蛇卵都不能存在！”
“包括野外山林！”
“把全部硫磺矿都铺下去！”
“告诉所有守护者，所有镇守大殿，这是死命令！完不成任务者，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这种话极少从东方三三口中说出来。
风万事浑身一震：“是！”
“去传令吧！”
东方三三道：“一定要将大陆恐慌做足！”
“是！”
风万事出去后。
风云棋有些不解：“除蛇？这些普通蛇，危害很大？”他有些不以为然。
东方三三看他的眼神如看弱智：“君临自传你没看过？”
风云棋：“……怎地又扯上君临自传了？”
东方三三哼了一声：“现在普通蛇无害，但是蛇神降临后就不一定。君临自传中说过一段话，血雨之后，大陆的很多普通蜈蚣，都能长几丈长……遮天蔽地，很难杀。那些蜈蚣，对普通人乃是巨大灾难，差点就毁灭了大陆……”
“而那次过来的只是天蜈神分身。现在蛇神亲身降临……你自己想想吧。”
东方三三道：“现在大陆上有无数的蛇，城市中也有无数的蛇，如果到那时候，突然间从城市里钻出来无数大缸粗细的蛇的话……整个人类大陆，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防患于未然，成吗？”东方三三问道。
风云棋脸上冷汗涔涔而落：“不错，不错……”
想到那个画面，整个人身体都发冷了。
喃喃道：“虽然是下了这个命令，但是肯定还会有漏网之鱼的。”
“有漏网之鱼的话，咱们的镇守大殿基本能搞定了。”
他凝神，散发神识，片刻后，东方三三笑起来：“棋兄，咱们坎坷城算是人间第一安全的地方，你猜猜，就在现在咱们所处的这座山之中，有多少蛇？”
风云棋不猜。
而是直接神识渗入地下扫描。
脸色更白了：“真不少……”
东方三三提醒：“不要震死，传令下去让他们抓上来，扔在广场看看有多少。”
“好！”
命令下达。
于是守护者总部全员开始抓蛇。
坎坷城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东方三三笑了笑，对风云棋道：“你看，这不就将雁南调动起来了？”
风云棋无语。
原来东方三三调动雁南是这么调的？传出点讯息让人家自己去悟，悟的差不多的时候这边在行动起来了，那边于是跟着学就成？
如此一来，东方三三的意志在两边就全得以执行了。
但雁南敢不执行吗？
风云棋想了想，叹口气：雁南不敢！
“你这心思啊……真是……”
风云棋连连摇头，越想越感觉与东方三三作对的无奈。而且他还明白最大的无奈其实在于：东方三三的所作所为，都是一片公心！
而雁南最难以对付的，恰恰正是这煌煌天地的公心！
转念道：“生杀巡查那边快结束了吧？”
“快了。”
东方三三点点头。
“我发现有很多巨大的案子，在接触到某个层次的时候，你就及时斩断了。”风云棋淡淡道。
“这是没办法的事。”
东方三三说到这件事，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叹口气：“棋兄，有一句话你得记住，人间事，不能彻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一定地步斩断最好。一棵大树，修理掉了中间的枝枝杈杈保持向上就可以了，但你不能削成一条棍。”
东方三三道：“下面的小草看不到阳光，只是大树中间这些枝枝杈杈挡住的阳光吗？上面的树冠难道没挡住阳光吗？但如果将树冠也修理掉，这棵树就毁了。而没有了大树遮阴，下面的生态丛也就没了。”
“这个例子很浅显。”风云棋叹口气。
“治理大陆，要雷霆手段，但是也要春风化雨之柔。棋兄，你何曾见到雷霆乃是整个世界无处不劈的？”
东方三三眼神中有疲倦但更多的却是睿智：“留一些利益渠道出来，才是整个大陆的动力。人很复杂，上位者，要理解良善面，也要理解阴暗面。从另一个角度想：普天之下百姓切齿痛骂的一些事情，未必就不是他们自己梦寐以求的。”
“善与恶……”
东方三三清晰的清醒的说道：“从某种程度来说，其实可以说是位置和高度。”
“便如生杀巡查后取而代之冲上来的这一批，原本都是良善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冲上来之后有几个人还能保持初心？”
东方三三轻声道：“人生本就是求变的过程；不变……何以分辨今日飞扬与前尘暗淡？挥金如土的今天与苦粥度日的昨日；棋兄，这就是普通人所追求的变。棋兄你现在自由潇洒，天下物予取予求，但你为何不恢复你青年时期饿了连树皮都吞的生活呢？你自己这一生，变化多少次？你还记得每一步的曾经吗？”
风云棋明悟。
随即道：“你呢？你记得么？”
东方三三默然，问心，良久，才缓缓道：“我感觉我自己……始终还是那个刚失去了母亲，失去了自己的人生依靠，立志为清扫天下清明人间的孩子……而我的目标，还没实现。”
这句话，很动感情。
很真挚。
是东方三三从内心说出来的。
风云棋本应该很感动，但是突然却想要笑：在东方三三真正感喟的这句话里面，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他透露了一件事：当年孩子的依靠，是妈妈。妈妈没了，依靠就没了。
父亲东方重名，孩子们从没当他是自己的依靠。或者说，不如妈妈的怀抱安稳。
风云棋忍不住就在想：老东方听了不知道作何感觉？
东方三三也感觉自己失言了，横了风云棋一眼，拂袖而去。
“他害臊了。”
风云棋神气活现的回去，对夜梦如此说道。
刚刚的感悟说话，顿时都随风而去。
他知道东方三三的意思，东方三三从未放弃影响自己心态。让自己真正融入他的伟大理想中。但风云棋很难改变，因为……风云棋已经太高太高了，而且时间太久太久了。
夜梦看着自己的师父疯疯癫癫的样子，一脸懵逼：“……”
不得不说拜了这么一个师傅，也挺心累的说。
天晓得当年的十方监察是如何忍受得了这个颠三倒四朝令夕改的老家伙的……
夜梦为自己的公公掬一把同情之泪。
守护者总部。
大家都在劳动。
很久之前就调到总部的陈入海和范天条也在劳动。他俩到了总部之后，先是培训，然后出来干活，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平日里更是如哑巴一般基本不怎么说话。
慢慢的活动范围也大了，年前更有调职，如今在后勤部工作。
而范天条更是春风得意，居然还在守护者总部找了个媳妇。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让陈入海羡慕极了。于是经常过去蹭饭。
全员抓蛇，两人自然也要出来抓蛇的。
融入人群，在不破坏设施的情况下，一条条的将平日里根本看不到的蛇都抓出来。
“你说，这么抓蛇是干什么？”陈入海偷偷问范天条。
“你哪那么多屁话！让你抓就抓，管原因做什么？”范天条没好气的说道。
“你特么跟老子说话居然这么不礼貌，我要脱鞋了嗷？”陈入海发出最强威胁。
“大哥！千万别！”
范天条惨叫：“我马上来帮你推理推理……”
“小样！还治不了你！”
陈入海得意洋洋。
“你的脚到了总部不是治好了么？”范天条几乎吐血。
“好了啊。”陈入海道：“我就是一个来月没有洗脚而已啊……”
唯我正教神京。
紫霄楼那边，一片热热闹闹。
夜幕降临，客人们开始陆续到来。
第一批当然是主审殿的人，安排进入第一层。封暖当然没来，但黑风还是安排人送了单独一小桌回到主审殿去。
方彻到了之后，和宁在非打招呼。
宁在非道：“大人气色不错。看来毕大小姐没怎么折腾您。”
“哎，这大小姐给我安排了一堆活儿……”方彻头痛：“未来恐怕少不了还要为她忙活……查一些东西。”
宁在非心灵神会：“是借助这次查案子的事儿，趁机查一下她想要查的事？”
方彻瞪眼：“噤声……这种事，能做不能说。”
“明白，哈哈。”
宁在非哈哈一笑。
正在谈笑中。
只见那边，辰熙带着巡查殿二十多位高层，迈步而来，远远大笑：“恭喜恭喜，恭喜宁护法！恭喜夜魔大人！”
两人赶紧引进去，于是一下子增加了三桌。
随后，各大家族公子哥儿陆续到来，基本来一个就是最低五个人，毕竟还有护卫。
纷杂而入，宁在非忍不住挠挠头：这已经来了六十多位公子了，这就是四十来桌了。
随后就看到阴魔魅魔等带了将近一小半护法堂的高手，联袂落下。
又是十几桌。
宁在非大喜，这些都是老同事，虽然经常打架，绝大部分人都被自己揍过，但是人家肯来就是给面子。
急忙迎进去。
他还以为护法堂就来了这些呢，刚想要喘口气。
突然感觉寒雪飘空。
随后冰天雪敖战，带着护法堂剩下的人集体来了。
宁在非受宠若惊，上前迎接：“哎呀，冰姐，战哥，你俩能来真是……请，请……”
冰天雪两口子哈哈一笑：“这宁在非，突破之后居然会做人了……”
老魔头们一阵大笑。
鱼贯进入酒楼。
然后空中风起，雁北寒黑衣大氅，仪态万端，与红姨当空落下。
“恭喜宁护法。”
“感谢雁大小姐！”
对雁北寒，宁在非可是老老实实的。这位可不简单，不仅仅是身份问题，还因为战力问题，雁北寒现在圣君一品，宁在非估计，雁北寒圣君七品，差不多就可以打自己这个半步。
这是毫不夸张的。
所以这位姑奶奶一定要伺候好。
然后就看到唯我正教第一公子封云，率领弟弟妹妹，安步当车而来。
封云黑衣挺拔俊秀，封月一身青衣，封雪白衣如雪，如天外仙子，漂然降临。
今天的封雪，格外的明艳照人。
这一夜的紫霄楼，乃是真真正正的高朋满座。
方彻一声招呼，该来的全来了。
有些没邀请到的，辰熙‘不经意’的透露了一下讯息，竟然也全来了！
若是此刻天上猛然掉下来一块陨石将紫霄楼砸了，雁南等九个人不能说是都变成了光杆司令吧，手下也没有几个能用的兵了。
紫霄楼老板脸都笑裂了！
旁边几个老板纷纷羡慕嫉妒恨，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知道，以后神京最火的酒楼就是紫霄楼了。
这一点，没有丝毫疑问！
咱都不说是‘夜魔大人曾经来吃过饭的酒楼’了，而是‘夜魔大人请客的酒楼’，就问你明不明白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显然到场的人也没想到，场面会这么宏大！
十大教主之下，高层人物足足来了六成！
可说是将星云集！
而这些还只是说够资格来的。
人太多了。
封云提议：“这么多人，直接开始喝酒也不好吧？不如集中一下，也让夜魔大人和宁护法本人讲讲话，大家表达一下祝贺，热闹热闹。”
敖战率先答应，道：“这样分成四层楼喝酒太不爽快了，大家赶紧搬着桌子，我把领域放开，都进入我领域得了！”
刚说完，就被冰天雪在腰上狠狠扭了一下。
魔头们有些响应，但有些却是心中有顾忌。
进入你领域？被你一锅端了怎么办？
便在这时候，一个声音说道：“都进我领域！”
声音冰寒，铿锵若金铁交鸣。
一阵寒风。
一人白衣如雪，飘若惊鸿，婉若游龙。
悠然而来。
“参见白副总教主！”
白惊来了。
白教主盯着死士完成今天规定的任务，突然想要喝点酒，寻思一下，就给夜魔一个面子吧。去给他撑撑场子，免得去的人太少被人看低了。
结果来到一看，吃了一惊：这是唯我正教在开高层大会？
尤其是别人请都请不动，见也见不着的护法堂大魔头们，除了在外公干和闭关的之外，居然一个也没缺席！
真心是牛逼了！
白惊真惊了：平常真没发现宁在非人缘居然这么好啊？
众人行礼后，白惊一听居然是这事儿……
板着脸道：“都进我领域吧。那边宽敞！”
“好！”
大家集体赞成！
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方彻是震惊了。
这帮老魔头虽然都属于唯我正教，但是方彻看的明白。
来的时候虽然一起来，但是人与人之间都保持安全距离，坐在一个桌上也都是各自相互戒备，神识在大厅中完全密密麻麻。
每个人都在提防。
很明显，他们只相信他们自己。
狂人戟在唯我正教威望震天，但是提议的时候，应和的声音也是稀稀疏疏。
但是，现在白惊一开口，居然是所有人整齐答应！
发自内心的放松放心！
雁北寒和封云等都是笑了起来，他们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唯我正教副总教主之中，白惊在教中的相信度排名第二！
甚至可以说是齐名第一。
而第一就是唯我正教总教主郑远东！
甚至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对于相信白惊，甚至更甚于总教主！
因为白惊的脾气在这摆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我要杀你！就杀你！
我说不坑人，就不坑人！
说到哪里，就做到哪里。
将生命交给雁南，有可能会被放弃，将生命交给郑远东，有可能会被牺牲，将生命交给毕长虹等其他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唯有白惊！
将生命交给白惊，当战争需要自己去死的时候，他会告诉你：“放心的去死！”
在白惊手下战死的人，家属除了唯我正教抚恤之外，惊神宫可以做四十年的保障！没什么事，惊神宫不会出现，但只要你家有事，你去找惊神宫，就必然完美解决！
四十年，足够成长两代人！而且第一代，可以到一定位置。
足够足够了！
唯我正教的人有一个说法：如果一定要死，我特别想要在白副总教主手下战死！
白惊从不骗人！
白惊可以接受你犯错，可以接受你愚蠢，可以接受你战力低，只有一个不接受：背叛！
一次背叛，终生完蛋！
以后你就算带着全家一起成了圣人，那在白惊心里，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张终年冷冰冰的脸，却是唯我正教魔头们最相信的人。
在别人手下战死，别人会说：可惜了。
在白惊手下战死，别人会说：命数到了。
这就是区别！
于是众人抓紧准备，将大菜都催上来。
然后剩下的大家自己空间戒指里都有，随便往自己桌上每人放两道，就足够吃喝了。
至于酒……
别看宁在非准备的挺多的，但是这帮老魔头们肯放心喝的酒，还真不多。
每个人都是最相信自己空间戒指里的酒，至于其他人的……呵呵……呵呵呵……
这是典型的……唯我正教特色！
终于，白惊一挥手带人进入领域之前，雁南来了。
“哟，白副总教主在组织全教大会呢。”雁南笑瞇瞇的，顺手就将一份贺礼送给宁在非。
雁南一来就惊了。
还以为没几个人，夜魔才寻找自己压阵，结果来到这里一看，平常自己召唤都不去开会的人，今天居然也有不少在这里坐着了。
连白老八也来了。
雁南一口气好悬没上来，我今天来这一趟还真是多余……
不得不说雁南对白惊有点忌惮的，这货平常不怎么说话，但是只要张嘴就能噎的自己喘不上气。
“今天，跟我说话可不能难听哈。”
在宁在非没口子的道谢声中，雁南对白惊悄咪咪说道。
白惊翻翻眼皮，不满的说道：“这能怪我？你们若是做的事情好看，我说话能难听？就比如老七，我看也别叫辰家了，直接叫神鼬教总部吧。还有老三，老六等等……还有你老五，你也是……”
雁南一把搂住白惊肩膀，手指头将白惊两片嘴唇捏住，惊魂掌发作，上下嘴唇焊在了一起：“咳！”
白惊果然就不说话了。
只是腮帮子鼓了两下。
只是片刻后，雁南耳朵里再次传来了白惊的声音，居然有点得意洋洋：“我还会腹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