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方云正的坟墓
封云凝眉道：“我不清楚当年的事，为什么有了五灵蛊，原因是什么更加不知。所以也无法置啄，但是总教主这么多年在致力摆脱五灵蛊，孙儿还是知道的！”
“没有了五灵蛊，或许我们就没有了这种神奇的通讯力量；或许，和守护者的战争会落在下风或者落败，但那毕竟是我们作为‘人’的公平一战。”
“现在和守护者战争胜利再多，又如何？还不是依靠的一条虫子？依靠的真的是我们的智慧和武力吗？？”
“如果唯我正教真的达到了雄霸大陆，天下一统，那么究竟是一条虫子主宰了大陆？还是我们主宰了大陆？”
封云说的这几句话，非常尖锐。
尖锐到雁北寒脸上都出现了莫名的痛楚。
雁随云长长的叹息一声。
“教派一直想要摆脱五灵蛊，摆脱天蜈神的钳制。总教主为了此事，更是闭关几千年。但是有一点很明显：若是总教主有办法，那么他早已经出关了。既然没有出关，那就是……依然不成。”
“而夜魔的这种能力突然出现，若是传出去，必然会为我们唯我正教带来变局。而就算始终保密，未来也必然会因为这个出现变局。”
“这个讯息，传，与不传，传，怎么传；如何控制范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还有就是，夜魔的生命安全问题。夜魔如果死了，那么，或许摆脱五灵蛊的事情，就再此变的……没有任何希望。”
“但是教派之中，不希望夜魔这种可以炼化五灵蛊的人活着的人，却必然不少！”
“夜魔将来就算是有了通天本事，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无法做到将整个唯我正教所有人的五灵蛊全都除去！”
“夜魔现在只是能炼化最普通的，他现在才圣皇四品。那么，在什么情况下，能更进一步，逐步可以炼化宗师，先天，将级，帅级，王级，皇级，尊级，圣级，乃至圣君级？星空级的五灵蛊？”
“这些乃是一步一步的路。但这一步一步的路，要怎么走？”
“因为每一步的前进，都需要用人的命来填上。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如何能一直做到天衣无缝？”
“这些，都是我和夜魔，还有雁北寒大人，我们年轻一辈根本无法保证的问题！”
“所以这件事，还必须要高层知道。高层如何保密，那更加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更无法揣测。”
“毕竟副总教主就足足有九位！而且是生死兄弟！雁副总教主得到这个讯息后，是否和结拜兄弟们公开，更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揣测而且控制的。”
“但是副总教主们就真的全部都希望炼化五灵蛊吗？”
“这么大的范围如何做到全面保密？”
“那更加不是我封云可以考虑的到，而且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封云说到这里，才轻声说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说，这件事，我扛不动。不仅是我，我和夜魔还有雁北寒大人三个人在一起，也扛不动。”
“但我们却又不敢直接往上报。直接上报给雁副总教主，我们连提出建议的资格都没有，更无法控制他会跟什么人说，后果如何，我们更加无从揣测。所以，不敢。”
“不过幸运的是，因为夜魔和雁北寒大人的情愫问题，为我们制造了一个唯一的缓冲。那就是雁老大人您，一切在您这里解决，由您，来周全考虑。”
封云做出最后的总结：“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什么意外情况，您看在雁北寒大人的终生幸福的份上，也会做出周全防护。”
“虽然这种大事，居然需要儿女私事的原因来防护有些荒诞，荒谬，但目前看来，竟然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如此。”
封云皱着眉，认真的考虑半晌之后，才道：“我说完了。”
雁北寒静默不语。
雁随云也在沉思着。
终于轻声说道：“夜魔将这件事先跟你说，是最正确的！这方方面面，都考虑的殊为细致，到位。封云，你心中的大局观，是真的已经完全形成了。”
“老大人谬赞。”
雁随云道：“既然你俩都实验过了，如果不是真的有效，你俩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既如此，叫夜魔来，我和他聊聊。”
“封云你先回去。”
雁随云凝着眉头，道：“有一点你俩做的非常好，就是保密。但我再次警告你俩一下，此事，除了你们两个之外，不允许再有别人知道了。”
“明白。”
两人退下。
不多时，方彻来到这里。
只有两人在这里，雁北寒，雁随云。
看到方彻进来，雁北寒脸上一红。这还是当着自己面，第一次让自己男人见老爹。虽然这俩家伙背地里早就勾搭上了……
但是突然间来个三曹对案，还是有些羞涩窘迫。
“小婿夜魔参见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安康！”
方彻大礼参拜。
“贤婿，请起。”
雁随云道貌岸然：“小寒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小婿应该的。”
这一问一答，雁北寒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俩岳父贤婿的对答如流如此的自然，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个说让你受委屈了，一个立即就说是应该的。
两句话就把‘雁北寒欺负自己男人’这件事砸了个实！
雁北寒通红着脸就发作了：“爹您怎么回事？我怎么他了他就受委屈了？夜魔你怎么回事？什么叫应该的？说得好像我真的欺负你了一样！”
方彻低眉顺眼：“没……没欺负。”
“就是没欺负！”
“是的没欺负！”
“你一点也不委屈！”
“对，我不委屈！”
“放肆！”
雁随云怒了，一拍桌子对着自己女儿吼起来：“看看你这个跋扈的样子！”
一顿雷霆震怒，将雁北寒训的狗血淋头，缩着脖子像个小鹌鹑。
雁随云手指头点在女儿额头上，一点一个后仰：“我从小教育你的你是半点都没记住半点都没遵守……”
方彻在一边拱火：“岳父大人息怒，小寒的脾气很可爱……真性情……”
雁随云于是更怒，在女婿面前把闺女狂骂一顿。
雁北寒委屈到说不出话来：我咋了？我干啥了？
“以后她再给你气受，你立即告诉我！”
雁随云发出来一道圣旨。
“多谢岳父大人！”
方彻眼眶湿润：“小婿这是真正有了靠山了呜呜呜……”
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一顿‘严父训女、岳慈婿孝’之后，雁随云终于开始问关键问题。
但现在就显得很是从容了。
而且五灵蛊的事情，听起来都似乎不是重点了一样。
“你全身蜂鸣玉骨共振这件事，怎地没有第一时间跟我说？”
雁随云很不满：“我不是提前专门跟你说过？”
“岳父恕罪，小婿实在是真的忘记了。在突然达到这个境界后，然后就感觉到了五灵蛊的异常，然后就开始不断地实验……”
方彻汗颜。
“呵呵……就是不能放下兄弟感情是吧？”
雁随云一脸的‘拆穿你’的表情：“对封云就这么看好？”
“云少这个人，其实很可怕。”
方彻沉吟一下说道：“但小婿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唯我正教年轻一辈之中，有良心的人，真不多。云少虽然排在第一的可怕，但却是其中一个算是最有良心的人。所以跟他交往，反而放心。”
这句话让雁随云都是一阵唏嘘。
“不错。良心这俩字，在唯我正教，当真是一件奢侈品……不过你眼光也不错，封云这孩子，的确是为数不多的一个胸有大志，并且有良心有底线的人。”
“你和封云交好，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封云这人心眼虽然多，计谋也是深沉。但他有个好处就是顾全大局。只要你始终恪守底线，只要你不造反，基本封云就能容忍你，更何况你们私人关系这么好。”
雁随云开心的笑了笑：“封寒这个儿子的确不错。”
随即补了一句：“封寒的几个儿子，也只有这一个不错。”
然后再次补了一句：“封家这么多年，终于生了个‘人’出来！”
“鹅鹅鹅……”
一边被训得不敢吭声的雁北寒突然忍不住爆笑出口。
雁随云也是眉眼含笑，这句话本就是他特意用来逗自己闺女笑的，他知道自己女儿笑点低。
表面上雍容华贵高高在上君临天下，冷若冰霜如同雪山，但实际上跟自己家人却是属于那种放个屁都能笑半天的主儿。
方彻和雁随云都是同时转头。
雁随云注意到方彻的眼神乃是一种彻底的‘喜欢的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女儿，顿时心中一阵欣慰。
“贤婿，你的全身蜂鸣，玉骨共振之后，要记住这个感觉。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实！”
雁随云谆谆叮嘱：“一定要尽力做到，以后，每一次突破，不管是大阶位还是小阶位，都要做到出现全身蜂鸣玉骨共振！”
“这在武道之路上，乃是真正的褪凡胎、脱俗骨；次数多了之后，就能形成真正的罡风脉、琼霄血、九天骨，碧落魂！”
雁随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一点，我没做到，总教主没做到每一次都全身蜂鸣玉骨共振，小寒也只是做到了两次，然后中断了圣尊几个阶位，才开始再次出现的。”
说到这里。
雁随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那个爷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区区一个三方天地，他非要为你提什么阶位，简直是无限的混账！越老越糊涂，他就是懂个屁！屁都不懂！瞎指挥！”
雁北寒和方彻都是满头黑线低下头去。
雁北寒咳嗽一声：“其实也不算中断吧，我在三方天地再次突破圣尊的时候，每一步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出来后却不能倒回去！真正的品阶是存在缺陷的！”
雁随云恨恨的骂道：“糊涂的老东西！我的闺女他凭什么来指手画脚！真正混账透顶！我才是爹！他一个爷爷，隔着辈儿乱弹琴！”
雁北寒和方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动弹，全装作没听到。
“到老也就干了一件好事儿！就是纳了个妾！”
雁随云余怒未消：“想要啥的，自己生！乱干涉别人的孩子成长干甚！”
雁北寒悄悄抬起来眼皮看了一眼自己老父亲，意思很明显：您就是他自己生的，不也就这样了？
雁随云看懂了闺女的眼神，顿时额头上青筋暴跳，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不是要讨打？！”
雁北寒梗着脖子顶回去一句：“其实……现在女儿已经算是方家人了。”
意思就是：你说了不算了！
雁随云气急败坏，一伸手就将鞋子脱了下来抓在手里，一把揪过来雁北寒按在自己膝盖上，大鞋底子就啪了上去！
“你到死也是老子女儿！就算过去一百万年也能这么大鞋底子呼死你个小没良心的！”
方彻急忙拦住：“岳父大人息怒！打坏了……”
劝了好久才终于劝住。
雁随云哼了一声，看着洋洋得意的女儿，一口气憋住。
有人护着了，不把老爹放眼里了……
咽了口气才道：“贤婿，你以后每次每个阶位全身蜂鸣玉骨共振，都要第一时间给我发讯息，任何一个阶位，我都会给你记录着。并且计算每个阶位之间的时间隔距。懂么？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阶段，需要我提醒你。但大道之事，只可意会。你若是摸不到那个边，我提前说了反而对你有损。”
“懂。”
方彻恭谨答应。
“这次突破，身上掉了多少玉骨屑？”
雁随云很郑重的问道：“尤其是，头上有没有？多不多？与身上的相比，是如何的？”
方彻心中一汗，幸亏我自己还真计算了一下，要不然，这下子还真忘了，那可就糟糕了。
“头骨四肢，基本匀称的，连眼睛耳朵舌头，也都有渗出。”
方彻道：“总量的话，大概是七两左右！”
“七两？”
雁随云瞪起了眼睛。
一边雁北寒也是忍不住瞪圆了俏丽的眼睛：七两？
你以为你是在买菜呢？
雁随云看着雁北寒，忍不住有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
闺女第一次达到这种全身蜂鸣玉骨共振的时候，雁随云欣喜若狂，甚至吩咐雁北寒：全部都集中起来，一粒也不准漏掉，称称多重。
结果一称半两，当晚雁随云都大摆宴席来了个庆功宴。
现在到了女婿，居然第一次就是七两！
雁随云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方彻的胳膊，捏的方彻眉眼抽搐，浑身大汗淋漓疼痛难忍。
但雁随云异常满意：“玉骨层次比小寒高，高多了。小寒你以后可要努力了！从小你就懒，现在怎么样，被人超过了吧？”
雁北寒：“……？？？？”
您能不能自己听听你说了些神马！
我懒？
我哪次进步你不曾兴奋的喝酒庆祝？现在居然成了我懒了？有了女婿不要闺女了呗？
累了……毁灭吧。
雁随云随后道：“这次五灵蛊的事情，交给爹来处理就好。你和小寒，都不用担心。贤婿，你要知道的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在唯我正教，地位彻底的不同以往了！”
“是，小婿全听岳父大人安排。”
雁随云欣慰点头。
然后看着雁北寒，轻声道：“本来有些话想要等你回去说，但是今天来了，就索性和你说了吧……”
他沉吟一下，道：“你爷爷这次纳妾……你可不要表现出什么情绪……”
他含蓄的说道：“懂么？你爷爷纳妾身边有人照顾，这是好事，懂吗？”
雁北寒纳闷道：“爹，您将女儿当做什么人了？孙女还想要拜见新奶奶呢……难道您以为我会不高兴，使性子吗？”
“不是就好，不是爹就更放心。”雁随云也笑了。
“当然不是。但是我作为爷爷唯一的孙女，新奶奶这个红包给小了可不行。”
雁北寒撅着嘴道。
方彻道：“对，对，这个红包怎么送，送什么，还是有讲究的。”
“送？”
雁北寒转头，眼睛圆圆的看着他，一脸看弱智：“方总，我是收红包的！送？！”
方彻也瞪圆了眼睛：“收？！”
雁随云忍不住笑骂：“行了行了，收还是送的问题，你俩出去商量。给我留点时间，我需要仔细全盘考虑一下，然后将你爷爷叫过来密议。在我没有招呼你们的时候，哪怕你爷爷招呼也不要过来，懂么？”
“明白。”
雁北寒嘿嘿一笑。
拉着方彻往外走。
方彻被拉到门边才终于得空回身：“小婿告退！”
“嗯。”
方彻和雁北寒消失了。
雁随云端着茶，端坐不动，凝眉想了许久，然后拿出来自己的通讯玉，发出去几个讯息，询问了几个讯息。
其中一句话是：“当初，白衣剑神方云正的坟墓找到了吗？”
“找到了。能看到，但是无法破阵。”
那边传来讯息：“当初十大巡查的墓，都在风云棋的渺茫山巅；其中有四座是衣冠冢。方云正的墓，排在第五位。只是间隔大些。”
“风云棋虽然不在渺茫山，但是他却为巡查墓布了封天阵，我们进不去。想要挖出方云正的不灭骨检视，恐怕难度很大。到现在这个阵势没法破。”
“而且现在，一个月只有不到半个时辰，月隐星迷的时候，才能看到其中的坟墓，其他时间都是不可见。”
雁随云点点头：“风云棋的阵难破，那是应该的。”
随即道：“既然在里面，那你们就回来吧。”
“是。”
放下通讯玉，雁随云失望的叹口气：“不是！哎……”
“方云正乃是老六，但他的墓却排在第五位，似乎是个错误，但是，但实际上却是第五巡查乃是唯我正教的人，一直是埋在唯我正教的；他没叛教，所以风云棋那边只能空位。实际上来说，方云正其实还是第六位，这点没毛病。”
“看来真的不是……”
有些失落的坐了一会，才终于开始给雁南发讯息。
“我在小寒这里，我单独一个人来的！别人任何人都不知道！有大事！你速来！你自己一个人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你那几个兄弟，也不准知道！”
“速度！”
不得不说，雁家这个‘调遣老爷子’似乎是家传了。
雁北寒一句话调来了雁随云。
雁随云一个讯息，雁南那边就立即动身了。
“看来事儿不小！”
雁南顿时凝重。
然后：“老夫闭关，凡事找辰孤！”
然后一阵风一般消失：“魅儿，走！儿子叫我们！顺便你去见见孙女。”
魅魔一脸惶恐：“我……好……不会那个，那个……我准备准备见面礼……”
看得出来，魅魔虽然重生了，身体也是再塑了，但是心中的自卑感依然存在，而且很足。
对于雁随云和雁北寒，魅魔心中设想过无数次见面的情况，每次都感觉心虚的要命。
万一被排斥，被甩脸子，被反对……
那怎么办？
“别担心！”
雁南哈哈一笑：“咱们秘密出行，这可是儿子的命令。”
魅魔忐忑一笑：“好。”
两人无声无息，冲天而起。
只不过雁南就比儿子沉稳多了，雁随云是一路撕裂空间，而雁南还有时间带着小妾游山玩水赏风景。
因为儿子已经到了。
雁南相信一件事：儿子到了，其实有时候比自己亲自到了都稳。
对这一点，他有十万分的信心。
所以，根本不急。
雁南和小妾在高空隐身行进。
雁随云在雁北寒的书房隐身，考虑事情。
而雁北寒，也被方彻拉着，隐身消失了。
“雁大人……影卫魂卫都不在身边，大人可算是自由了。”
“哼。”
“大人，属下有一个雁大人从未见过的大宝贝，不知可否有幸请大人观赏一下？”
“嗯？哼！不看！”
“呵呵，小魔女，属下说句不尊敬的话，你那琼霄花，还要不要了？雁大人和小魔女一起上阵求我的，反正方大人不满意，琼霄花一朵都没有！”
“夜魔！你……你要挟我？”
“雁大人，属下便要挟了，大人好好考虑，还是从了吧。要不然……嘿嘿。”
“卑鄙无耻！”
“随便雁大人怎么说。”
“……堂堂方总，居然如此龌龊，我堂堂大公主，居然……”
“大人请……我们隐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