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方老六的脸
封家十八位祖宗都是叹口气，答应。
雁南道：“万魂同归，主审殿杀到什么时候，你们就观刑到什么时候吧！”
挥挥手。
封家十八人，满身大汗的退了回去。
满大殿鸦雀无声。
良久后，辰孤轻轻叹息：“五哥，还是用心良苦啊。”
雁南叹口气，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三哥闭关不出，我也只能替他教训。如果是你们这几个天天在眼前晃荡的家里出啥事，真不需要我如此麻烦。”
辰孤苦笑：“若是我们几个，还真用不到五哥你用教规办事，自己就处理了。”
“等三哥出来，非得让他感谢我不可。”
雁南道：“顺便到那时候让他自己再整顿一波，也就没事了。”
“这个主意好。”
辰孤眼睛一亮。
整个主审殿所有人都站的笔直，泥塑木雕一般等着大佬聊天。
而且，一个个连偷听的心思都不敢升起来。
副总教主之间的聊天，是自己能偷听的？
方彻站立的乃是最笔直的一个。
终于，雁南和辰孤聊完了。
一眼看到方彻正站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刹那手痒，雁南一巴掌就拍在方彻后脑勺上，将这货直接拍倒在地，喝道：“你知道怎么做了？”
“是，属下心里有数了。”
方彻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一脸恭谨。
啪嗒一声，再次被雁南一巴掌拍在后脑勺拍在地上：“让你趴着回话，不能领会副总教主的意思？嗯？”
方彻趴在地上道：“属下遵命。”
辰孤忍不住狐疑的看了一眼雁南。
总感觉五哥对这个夜魔怎么有点与众不同？
这么喜欢打他？
要知道，到了雁南这种地位，经常打骂一个人的话，那绝对不是讨厌的表现，而是喜欢！
五哥啥时候对这个夜魔这么喜欢了？
殊不知雁南现在还真不是喜欢。
他也不知怎地，一看到夜魔这张丑脸就心头膈应。
分明长得挺帅，偏偏天天顶着这么一张脸来恶心老子！
你说你特么的用本来面目老子还多少能提起几分‘看孙女婿’的感觉。
越想越气，就忍不住手痒。
“办不好差事，我扒了你的皮！”
雁南一脚踢在方彻身上，直接将他从趴着踢成立正。
对辰孤说道：“这小崽子，真特么就自己长了一副欠揍的脸，每次看到他都想要揍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辰孤撇撇嘴，道：“还能因为啥？你自己都说了欠揍的脸，因为方老六呗。第一次见到我就想起来了。要不然毕长虹能在他身上分魂这么多次？”
“嗯？”
雁南愣了一下。
看着方彻，皱起眉头。
然后一挥手，将方彻孙无天和辰孤都带进了自己个人领域。
身子一闪，在大殿消失。
整个主审殿所有人足足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回过来一口气。
只感觉浑身的汗都可以洗澡了。
互相看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
那是两位副总教主啊！
然后众人纷纷眼底警告：以后对夜魔大人可真要更加尊敬一些了。
没看到夜魔大人被雁副总教主踢过来揍过去的？这分明就是当做自家后辈了啊。
否则哪有可能这么亲近？
“主审官大人，前途无量啊。”
一侧，宁在非叹口气，眼睛看着在场所有人，淡淡道：“看来，你们可以抱上一根粗大腿了！只要夜魔不死，你们的未来，会很光明灿烂。”
周长春和魏子奇脸上露出笑容，跪下道：“多谢宁护法提醒。”
宁在非哼了一声，心头老大的不痛快。
自己现在和夜魔一样，都是谁见到都踢来打去的。
但是人家夜魔是被喜爱，老子却是被真打！
人和人真是草特奶奶的不一样啊！
而且老子还在被这小子当驴子使唤。越想越气：“我回去睡觉！”
咻的一声没影了。
周长春和魏子奇满脸笑容从地上站起来，淡淡道：“宁护法刚才说的话，你们听到了？”
“听到了！”
“咱们执法处，不对，咱们主审殿的人……被之前那一百个王八草的连累的，到现在连主审官大人的五灵通讯都没加上，印象很坏。”
周长春道：“以后怎么做，你们心里都清楚吧？”
“清楚！”
“都打起精神来，务必要将大人心中的印象扭转过来。”
魏子奇郑重道：“关系到大家一生前途……你们也不想一辈子就当个喽啰吧？若是能外放各部，当个主官……嗯？前途可是在自己手里捏着，一个个的，哪怕自误，也别耽误了大家的前途！”
“是！”
“各司其职，等大人回来吧。”
一直在旁边侍立的黑风黑雾对望一眼。
两人都是心头清楚一件事：从此刻起，这主审殿，基本就是大人的一言堂，后花园了！
夜魔大人的手段，手腕，魄力，都有！
目前就看胸襟怎么样了。
但一般来说，这种人的胸襟，都没啥问题。
那看这样子，自己兄弟两人居然是第一个抱上大腿的？
两人都是下定了决心。
以后一定更加尽职尽责，不能被人挑出毛病。
免得被人顶替了……
雁南领域内。
雁南将方彻扔在地上，道：“变回你本来面目来。”
方彻竭力忍住心头狂跳。
刚才辰孤一句方老六差点将他心脏吓炸。
脸上露出来惶恐惧怕之色，道：“是。”
老老实实的露出来本来面目。
爹啊爹啊，你这张脸可是要害死你儿子了！
孙无天和辰孤一脸的无语，甚至翻起来白眼：“五哥，你这才看出来？我们早就感觉像了。”
“当初我是真想过……”
雁南皱着眉头道：“但那时候，这小子多少有些稚嫩，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多了，脸庞成熟了不少。如今一看，还真像。”
“……五哥你真是……不过也情有可原，你主掌教务，那时候与方老六打交道少，基本没怎么见，也怪不得你。”
辰孤道：“现在你知道为何六哥分明很欣赏这小子，但是偶尔有什么举动却好像是故意陷害一般了吧？而且经常分魂？不就是因为这个？”
“当初毕老六每次见到方老六，每次都会爆发老六大战！”
孙无天笑的见眉不见眼：“而且每次吃亏的都是毕老六……也难怪这老小子每次看到夜魔都会分魂。”
雁南皱眉道：“毕老六这就有些胸襟狭窄了吧？方老六当年是不怎么样，但是毕竟已经死了三千二百年了！方彻才二十多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方老六扯上关系吧？”
“方老六当年也没留下家族血脉啥的。”
辰孤道：“方彻与他扯不上什么关系，这一点是肯定的。”
孙无天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方老六当年如果想要留血脉还真容易，但凡他点点头，敖战的头顶上早就是一片大草原了。”
“草！”
雁南和辰孤同时骂道。
“对！”
孙无天猛点头：“你俩说的对！”
“哈哈哈哈……”
三大老魔头突然间整齐的捧腹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方彻瞪着懵逼的眼睛。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有点听不懂。
只是听懂了一点点：那天晚上冰天雪说的那个送她鱼的人……是我爹？
我早就知道那老小子不老实，果然，招惹的全是女魔头！
而且是顶级的！
雁南笑了一会，然后慢慢端详方彻的脸，道：“你俩瞅瞅，如果这小子眉毛再浓一些，再直一点形成剑眉，眉毛边梢再往上凌厉的一挑，那就更加像方老六了。”
“还有鼻子。”
辰孤用手指头在方彻鼻子上点了一下：“再挺一点点，更像。哎夜魔你别闭眼。”
孙无天手指头点着道：“主要是这嘴，哎……你别说，现在这小子杀人杀多了，这嘴唇因为经常做狠厉表情的缘故，现在这嘴完全就是方老六的嘴。”
“整体来看，线条比方老六柔和了很多。”
辰孤退开两步，道：“方老六那张逼脸，就好像是刀子削出来的。方彻的就有些柔和。但是方彻身子比方老六直！”
“也比方老六身上少了那股子贱气。当年那逼真是贱气冲天！”
孙无天赞同。
“喉结不如方老六的明显。”
雁南下了定论：“实际上来说，长得比方老六当年要好看一点点。”
孙无天和辰孤一起点头：“不错。”
雁南笑了笑，道：“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方老六死了，说这小子是方老六的儿子我都信！”
“那倒是。”
辰孤也笑了：“不过，如果是方老六的儿子混到这地步，那可真就是，丢了他奶奶的大人了！”
雁南大笑。
道：“不错，如果是方老六的儿子，那现在起码都应该是封云雪长青那等层次了。甚至还要过之。”
这三个老魔头显然对当年的方老六很有兴趣。
提起来就滔滔不绝。
尤其是现在面对着方彻这张酷似方老六的脸，辰孤开启话头，更加是勾起了很多回忆。更加是兴致勃勃起来。
孙无天瞇着眼睛，道：“当初我刚看到这小兔崽子这张脸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幸亏知道方老六早就死了，否则还真……”
辰孤笑道：“老孙你自己说，你这么看重这小子，与这张脸有没有关系？”
孙无天呲着牙道：“你别说，还真有点关系，尤其这小子资质那么好，我就想，长得这么像方老六，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吧？”
雁南忍不住笑道：“也幸亏早就知道方老六早死了，否则我见到这张脸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拍死。”
“五哥你这话说的……说到了毕长虹心里！”
辰孤笑的眼睛都瞇起来，道：“第一次将级养蛊成神计划的时候，你记得吧，毕长虹曾经说过，第一名这个夜魔他感觉可以培养。这话还记得吧？”
“嗯……你这么一说，有点印象。”雁南点头。
“到了第二次教主级别养蛊成神计划，毕长虹已经知道了这小子真正身份面目。你看当时……啧……分明还是看好，但是有意无意的就开始使绊子。甚至他自己都意识不到就已经使绊子了。”
“这倒也是……”
雁南摸着下巴忍不住笑起来：“毕老六这后遗症有点严重啊。”
“毕竟当年被方老六偷袭一剑捅进屁眼了……毕老六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失身了哈哈哈哈……”
辰孤说着说着就开始开怀大笑。
雁南和孙无天也是笑的见眉不见眼。
“不过当时也真险，那偷袭的一剑，从下面进入，体内爆炸，六哥一大半肠子都碎碎的从下面喷出来了。要不是大家出手及时，那次六哥就完了。”辰孤道。
“未必，最多也就那样了，你六哥保命没问题，但那次也是真险。”
“还有段夕阳对这小子另眼相看，绝对也有这方面原因。”辰孤道：“五哥咱俩打个赌。”
“不赌。”
对于必输的赌雁南当然没有半点兴趣。
老魔头们一边对着方彻的脸评头论足，一边笑的嘎嘎的。
方彻前半程懵逼脸，然后慢慢的开始放松，然后明悟，然后也跟着傻笑。
“你笑什么？”
辰孤问道：“我们说的这个人你知道？”
“曾经在守护者那边听说过。”
方彻老老实实道：“当初在整顿天都城的时候，还有就是雪扶箫大人曾经到东湖的时候，都曾经说起过我长的像一个人。”
“就是三千年前为了大陆逆天冲雷阵被乾坤金雷打碎身死道消的方云正方大人。”
方彻道：“副总教主和祖师说的应该便是这位前辈吧？”
“不错，就是他；你小子顶着这张脸啊，以后还真能沾点光。”
雁南有些感慨，然后若有所思道：“不只是以后，恐怕现在已经是沾光了。”
然后问道：“你爹长得怎样？和你差不多吧？”
“我爹……长得比我轮廓分明些。但不如我高，也是武者，所以我偶尔也会将副总教主赏赐的灵酒丹药资源等，分一些给他……”
方彻说实话。
雁南呵呵一笑：“现在在干什么？”
“现在就在陪我娘。平常啥事儿都没有，养花种草。这一次我在云澜江出事后，应该是被夜皇大人安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了，我还没回去过，还不知在哪里。”
方彻老老实实。
“啧……”
孙无天道：“你这个爹，比起方老六可是差远了。”
方彻拘谨道：“怎能与传奇人物相比？”
“那是不能比。”
孙无天收起来嬉笑表情，道：“我在发现这小子面貌之后，还偷偷去了一趟碧波城看了看他爹，的确是有点像。”
“然后找去了那小子老巢赤焰城，也看了赤焰城方家的人，容貌也都多少有点轮廓。然后一代一代的追溯上去，然后从曾祖时候不一样了。”
“我觉得奇怪，于是再次往下查。原来是那边的曾祖当年找媳妇，找的媳妇长得挺漂亮，然后一代代生……结果一代代就和方老六越来越像了……”
孙无天说到这里，一脸沮丧：“天知道我多失望……我还以为找到了方老六的血脉……结果居然是这么多年最佳化繁衍出来的……”
雁南和辰孤一脸无语：“无天，不得不说，你是真闲啊！你就不用你那比瓜子大不了多少的脑仁儿想一想，如果真的是方老六的血脉，能沦落到在底层加入一心教？就凭他当年的赫赫功绩，现在方彻无论如何也应该是东方三三心中的宝贝疙瘩了吧！？”
孙无天强词夺理道：“现在方屠也是东方军师的宝贝疙瘩啊！”
雁南恶狠狠道：“你闭嘴！”
“说起长得像，我倒是曾经发现有个人，在咱们神京卖豆腐。这尼玛，长得跟东方三三一个鸟样子！”
辰孤道：“当初直接就震惊我了，你们是不知道，当初那就一个普通人，但老子堂堂副总教主各种试探他，每天晚上还去听墙根，最后才忍着头皮发麻，一巴掌拍死了。拍死了之后跟做贼似的溜回来，一身大汗……”
“然后发现，那的确就是一个卖豆腐的，他娘的，差点将老子的魂儿都给吓出来！”
孙无天和雁南捧腹大笑：“你咋不说？”
“换成你你会说吗？”
辰孤哼了一声，道：“方彻跟方老六是长得挺像，但是，绝对不如那个人与东方三三像。就算是双胞胎都没有那么像的！十成十的像！”
老魔们嗟叹一会。
方彻突发奇想：“我要是冒充方前辈后人的话……会怎样？”
“草！赶紧停了你这个杀千刀的想法！”
孙无天一巴掌就将他揍了个跟头：“那还不如现在就宰了你省事儿，还省的让人家下手。”
孙无天出手太快，于是雁南打了一个空。
“老老实实做事，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雁南皱眉道：“你有这张脸，已经是运气了。”
“是。”
方彻老老实实肃立。
孙无天摸着下巴，沉思道：“你俩说，要不要让冰天雪见见？她要是真见了这张脸，会不会以为是她自己生的？”
“你可别出这馊主意了。”
雁南一脸头痛：“那娘们最近在和敖战闹离婚了，你要让她看到这张脸，恐怕就真离成了。”
他瞪了辰孤和孙无天一眼：“这事情，说起来都怪你们两个！你现在还想要火上浇油？”
对前几天发生的事，辰孤和孙无天都有耳闻，都是一脸讪讪的。
“谁能想到敖战那么不撑逗……三千多年前就死掉的人他居然还吃醋吃到了飞起……”
当初和段夕阳冰天雪打麻将的正是眼前这俩人。
孙无天口无遮拦，辰孤打着麻将也配合了孙无天几句。
结果事儿就闹大了……
现在人家两口子还没好，这俩就是罪魁祸首！
随即雁南看着方彻的脸，淡淡道：“也挺好，以后就当做方老六也在我手下当差了。就当做方老六揍好了。”
方彻苦着脸道：“属下，属下和那方老六……没半点关系啊，副总教主明鉴。”
“呵呵，你倒是想有关系。”
雁南嘲讽一声。
随即轻轻叹息一声：“夜魔，你将来，若是能有方老六那般战力……”
孙无天和辰孤都是眉头一挑。
方彻好奇道：“我知道他一定很强，但究竟有多强还真不知道。”
“方老六不是强。”
辰孤眼神中有追忆神色，轻声道：“他是敢拼命。”
孙无天哼了一声，道：“方老六当年，也算不上最强那个层次，但是所有的最强，他都打过。”
“除了总教主没和他动手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动过手。”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两边的至强者，都和他交过手。”
“他和雪扶箫没打过。”
雁南道。
“咱们这边的，我和大哥三哥都没和他打过。”
“段夕阳和我，还有辰毕白御项吴等副总教主以及护法堂那帮老家伙基本都和他打过。”
孙无天道：“那就是个疯子，谁他都敢动手。明知道打不过的也敢动。关键是他那逃命功夫是真特么强，段夕阳开著白骨传送门都追不上他。”
“方云正当年……除了那些可以胜过他的人之外，但凡是只要比他弱的，那真是想杀谁就杀谁。”
辰孤叹口气。
雁南和孙无天也都一起叹气。
方彻这下是真的不解了：“杀比自己弱的，那岂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呵呵……”
三大老魔头一起冷笑，看白痴一般的看着方彻：“给你打个比方，项北斗副总教主你知道吧？”
“属下知道。”
“项北斗就比方云正弱，但也弱不了太多。这点是肯定。”
雁南哼了一声，道：“但他若是真心想要杀项北斗的话，就算是我和孙无天和辰孤这三个比他强的都在项北斗身边，他依然能杀掉，而且拼着一身重伤还能逃走。”
辰孤连连摇头：“五哥，当初的我，与方老六最多伯仲之间，不能说比人家强。但方云正号称天下第一刺客，是真的没人不服。”
孙无天道：“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因为这样的情况，当年我全盛时期都做不到，段夕阳现在也未必能做到。但当初的方云正分明不如我俩，却能做到。这是为什么？”
雁南道：“当初，曾经和三哥研究过这个问题，方老六身上有两种杀手锏，一个是他逃命的心法；瞬间远飚千里外。此其一。”
“其二就是他爆发杀人的功夫，也没摸透。应该也是一种奇异功法，可以在最短时间里爆发战力，但当初曾经专门派人盯着好多年，也没什么发现窍门。”
雁南道：“随着方老六身死，那两种神奇功夫，也就失传了。着实是有些可惜了。尤其是那逃命功夫，比燃血术还好用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