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十年
这轻轻的四个字，在雁北寒心中，却等于顿时响起了九天雷霆，整个人差点当场崩溃。
最大的秘密，这才一出来就被拆穿了？
“爷爷！”雁北寒白着脸，眼神惊慌失措。
“你是不是认为，爷爷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啥也看不出了？”雁南眼神严厉的看着雁北寒。
“小寒不敢。”雁北寒老老实实跪下来。
雁南沉着脸，淡淡道：“当初魅魔的天阴锁魅，就是我教给她的。因为那门功法，不适合男子修炼。
而唯我正教所有高阶武功，我和你封独爷爷，都曾经过了一遍。任何一门功法，都是从我们俩手中出去的。这也是我俩的特权，也是职责之所在。
否则，作为副总教主，执掌教务，若是被人轻易瞒过去，那还了得？”
“你居然用这种办法，在爷爷面前装神弄鬼瞒天过海？？”
雁南哼了一声。脸上阴沉沉的，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更不会说魅魔当年曾经是我侍妾之类的事儿，现在自然全是副总教主火眼金睛。
雁北寒抱住雁南胳膊，撒娇道：“爷爷，这也是没办法……不是故意的。”
她看到雁南似乎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意思，就尝试着想要萌混过关。
“是谁？”
雁南冷冷问道：“是夜魔吧？”
“……是。”雁北寒乖乖承认，仰着脸露出来‘十分乖巧的、可怜巴巴’的神色。
“喜欢夜魔？”
雁南问道。
“……是。”
雁北寒低垂了头。
“哼！”
雁南淡淡道：“刚才我就应该将那小子直接毙了！”
“爷爷……这真的是阴差阳错……”
雁北寒晃着雁南胳膊。
“少来撒娇这套！究竟怎么回事？”雁南问道。
“是这样的，那星辰果实……哎……”
雁北寒红着脸，将那星辰果实介绍一遍，低声道：“当时，根本不知……吃都吃了……”
“真……”
雁南只感觉一道天雷劈在头顶上：“……真特么……难怪你一个都没留。”
以雁南的沉稳，眼珠子都陡然间就瞪大了。
“那当然不能留啊，如果带出来你给段首座吃了，段首座自己化不开怎么办……”雁北寒噘着嘴道。
雁南想到夜魔为段夕阳化开药力的场面，忍不住也是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刹那间感觉天雷滚滚。
“爷爷，您好像……不怎么生气？”
雁北寒小心翼翼的问道。
雁南沉着脸。
负手在房间里拧着眉毛踱步。
生气，他当然生气。而且是暴怒！
但是，夜魔在里面的无敌成就，永夜之皇的桂冠，却让雁南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这件事，若是发生在三方天地之前，恐怕方彻就算是在那边卧底再重要，此刻雁南第一选择，也是将他剁成碎肉。
但现在，雁南却迟疑了。
负手踱了两圈，停下来看着对面墙壁。
墙壁那边，就是段夕阳。
未来比段夕阳更强的永夜之皇！
孙女心爱的人。
三方天地天成姻缘。
雁南凝眉良久，目光僵硬。
终究沉沉的吐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千百种选择，衡量了无数次，而且经历了两种念头的数百次争斗。
回头看看孙女两眼通红，含着眼泪哀求的看着自己。
雁南终于轻叹一声。
“生气当然生气，但是爷爷就你一个孙女，你既然做出来选择，我也没办法。”
雁南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隐藏了心中的恼怒，并且将恼怒不断的往下压，开始理智的权衡利弊。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当自己开始理智的思考问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所以他轻声说道：“但是我要警告你，你的身份，太敏感。九大副总教主之下第一人的尊贵。所以你的终身大事，要么，不谈。要么，就是超级大事！一旦暴露，爷爷保不住夜魔！他必死！”
这一点，是雁北寒当初在里面就想到的。
“还请爷爷……宽恕，给孙女指一条明路。”雁北寒央求道。
“呵呵……我还需要给你指一条明路……”
雁南面容有些冷：“我不杀了他，已经是极力控制了。”
雁北寒低眉道：“孙女也是想通了好多事……所以，才做出来这个选择，固然是因为里面天意做媒，固然也是孙女心甘情愿喜欢的男子，但，也有别的考量在里面。”
“嗯？”雁南皱眉：“说说。”
“孙女想通了，最高位置，孙女登不上去。而爷爷一直给我机会，当然是娇宠我这个孙女，但是从某一种方面来说，培植孙女也是爷爷的一种手段，便是，给封云准备的磨刀石。”
“也是在想通这一点之后，在上次爷爷当着我的面点醒封云的时候，孙女就懂了，机会就在那个时候，已经失去。所以从那之后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定位。”
雁北寒说到这里，雁南的眼中神色，也有些怅然，有些内愧。
这一节，作为爷爷对自己的孙女来说，也的确是做的不是多么漂亮。
完全就是等于当面掐灭了孙女的至高追求权势天路。
他声音和缓了许多：“定位？你想通了么？”
“是。想通了。”
雁北寒道：“监察。居于幕后，监察所有教务，包括封云所做的一切事情。”
雁南轻轻舒了一口气。
有些欣慰，有些复杂，也有些怅然。
他知道孙女做出来这个选择，选择这个定位，实际上是有些委屈的。但是为了自己不为难，雁北寒还是做出来这个选择，自己选择了定位。
这也是对自己这个爷爷，最大的理解和支援。
因为雁北寒现在做的有声有色，在教派里，与封云都是年轻一辈领袖，甚至现在的话语权，比封云还要大。
在如此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退出。接受自己的决定。
这种委屈求全和顾全大局以及对自己这个爷爷的支援和理解，就算是雁南，也不得不动容。
因为，权势天路，自古至今能安然放弃的人，太少了。
但雁北寒为了自己这个爷爷，甚至没抱怨就接受了。
“有些委屈你了。”
雁南轻声道。
“孙女不委屈。孙女知道爷爷是为了我好，不愿意让我这辈子太劳累。能过的舒心舒服一些。”
“权势之巅，也必然要放弃太多东西。而爷爷您也不希望我放弃人生的美好，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雁北寒低声道：“所以孙女心中，是真的并无怨恨。”
雁南眼中流露一丝欣慰。
雁北寒低低细细的说道：“但也正是这个选择，让我真正对夜魔接纳，爷爷，因为我的选择，那些跟着我的人，我都要放手，把他们给封云。这对他们，很不公平。因为他们不是封云的嫡系力量。”
“而我却又放弃了大位争夺。”
“我若是手里还钳制着那股力量，那么唯我正教就永远是两大派系你死我活。这样我放手之后，虽然依旧是两大派系，但却成了封云领导下可以相互制衡的两大派系。”
“但是我手中却必须要有至高力量存在，否则我那些人没有依靠。也就是说有一个人我不能放手，那就是夜魔。”
“只有夜魔成就至高力量，与我的监察之位相辅相成，才能对封云形成雷霆震慑。如此，力量上达成完美制衡。”
雁北寒轻声道：“孙女是喜欢夜魔，尤其是知道他真实身份之后，孙女斗胆说一句话：就算不为了教派考虑，孙女也不会选择别人的。既然在三方天地天意做媒……而且若是化不开力量的话，修为在圣皇级别停滞不前……而未来百年时间，进去的百万人都是圣君……这遭遇，难以想象。”
雁北寒没有说下去。
因为剩下的话，她已经不必说。
这个聪明的女孩子，从最初的慌乱清醒之后，立即选择了最能打动雁南的一条路。
首先，承认错误。
然后，表明无奈。
其三，说出我的委屈，你的安排。引起雁南亲情内愧。
第四，阐明教派大势夜魔的未来作用。
第五，亲情上再加一环：我不恨，我不怨，我接受是心甘情愿。让雁南从内愧中自己脑补攻略。
第六，以天意压你，更指出当初不通脉的后果。
环环相扣，最终形成完美攻势，攻陷雁南心防。
这是一个过程，但其中所有步骤，都不能省略，而且不能打乱顺序。
一波一波，将整件事从不可能变成可能。
雁南皱着眉，缓缓踱步良久，才轻轻叹息：“不错，虽然是心甘情愿两情相悦，但也是实属无奈。”
雁北寒咬着嘴唇道：“我也知道出来要面临什么压力，但我知道爷爷肯定是支援我的，但若是跟您说了，给您造成的烦恼就太大了……”
雁南哼了一声：“你居然还知道这会给我压力很大烦恼很多。你可真孝顺！”
雁北寒道：“但爷爷总有办法帮我的。”
雁南蹙着眉头，喃喃道：“夜魔成就至高战力……夜魔成就至高战力……”
他喃喃的说着这句话，连续重复好几遍，缓缓踱步：“如果真正能成就至高战力……倒也是……不是不可行……”
他沉着脸皱眉细细思索。
“爷爷有办法了？”雁北寒雀跃。
“没办法。”
雁南叹口气。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原本的办法：隐瞒下去，拖时间。公开是不可能的。”
雁北寒轻声道：“那，爷爷能给我多少时间？”
雁南口风一松，雁北寒立即直线将话题从“杀不杀”彻底引向另一个方向。
在之前所有理由给雁南形成的思维惯式之下，将方向彻底扭转。
让雁南的思路在“给多少时间”上持续思考不能回头。
这是她最大的努力。
虽然她明知道爷爷可能已经自己转变，但她却绝不会冒一点险。
“多久时间嘛……”
雁南皱眉，细细思索，良久，轻声道：“我只能帮你拖……十年时间。”
“十年……”
雁北寒自言自语。
雁南道：“你可知道为何是十年？”
雁北寒咬着嘴唇点点头。
十年，雁北寒三十多岁。
对于这种高阶武者来说，基本一生前途，也就完全明了。
未来潜力，也是完美展现。
也是婚姻大事不能再拖的年龄。到时候也就必须要解决了！
再不解决，说不过去了。毕竟就算是武者，拖过去三十岁成亲，也有些晚了。
而且那些等着雁北寒的家族，也会着急。婚姻压力必然会一天比一天更大。
“十年，是你和夜魔的极限时间。这十年中，要么夜魔成长到庞然大物无敌级别。”
“要不然，就是夜魔可以形成庞然大物势力，有可以压服一切的实力。”
雁南沉沉的说道：“否则，到那个时候，夜魔还是一个牺牲品。”
“而且还要保证，你自己在这十年内不会落后。始终在副总教主之下的权力中心忙碌，让人对你不敢觊觎。”
雁南叹口气，道：“我仔细想过后，并不怎么生气，一来是因为，现在唯我正教没人配得上你，唯有一个封云却还是更加不可能，因为你俩结合更加一家独大，所以阻挠反而更大。
二来是因为夜魔我也很看好。但话再说回来，爷爷也不瞒你，若是没有三方天地他横压一切的成就，那么他今天已经死了。”
雁南沉沉道：“所以你刚才的攻心，有用。”
雁北寒顿时抱着雁南胳膊红脸撒娇：“爷爷您太不讲理了，孙女对您耍心机不也是为了咱家好啊？再说了就因为您是我爷爷，跟您耍心机您不会生我的气才那啥嘛”
“少撒娇！老夫不吃你这一套！”
雁南嘴角露出笑意，却又立即收敛。
轻声说道：
“但既然夜魔在三方天地有那种成就，那就代表了无限未来。一个远比段夕阳更强很多的高手，就是爷爷我对你让步的主要原因。而不单纯是对孙女的宠爱。”
雁南今天对孙女讲话，一切都说的很直白。
“多谢爷爷。”
雁北寒抱住雁南胳膊，将脑袋贴到爷爷肩膀，喃喃道：“十年，虽然太短了一些，但我想，应该足够了。”
“你万万不要小瞧了九大家族底蕴。最重要的是不要小瞧了九大家族的死士。”
雁南轻声道：“爷爷对你让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你说的话，对未来的构思，也有道理。而且……雁家，实在是人丁单薄。爷爷并不想你出嫁后完全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因为那样雁家就没有了。”
“但是夜魔不同，他无根基。未来就算和你成亲，在唯我正教来说，也等于是雁家的存继。因为他身上打下的是雁北寒的烙印。”
“如果你嫁给封云，那么雁北寒以后就没有了，有的只是封家的媳妇。”
“你嫁给夜魔，雁北寒虽然同样也是方家的媳妇，但方家……毕竟没有高层长辈，碧波城方家乃是母族家族，并非父系。他爹半个入赘，也算是开了先河。。。”
雁南对方彻的家族资料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而长久以后，你和夜魔便是始祖。所以，你们可以有无数子孙姓方，但有那么一两个姓雁，也就足够了。而你若是嫁给九大家族的人，那就绝对生不出姓雁的。”
雁南笑了笑：“而且这是我孙女自己选择的，是她最幸福的选择。”
“这就是全部原因了。”
雁南慨然一叹：“丫头，你赢了。”
雁北寒眼眸含泪，道：“爷爷对我真好，小寒一定一生一世孝顺爷爷。”
“天定姻缘，没办法。谁能想到那星空果实……”
雁南说着长长叹了口气：“再说你对夜魔动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阴阳界之前，就有了吧？在我面前不断给他要东西，当你爷爷傻呢？连你红姨都能看得出来！”
雁北寒顿时满脸通红：“有这么明显吗？”
“对别人来说，或者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你爷爷这等最亲近的人来说，而且还是往外拿东西的人来说……”
雁南哼了一声道：“而且是始终注意红尘人性的上位者来说……这种小女儿情怀，如何能瞒得住？”
“其他那些不问世事的老东西或许连注意都不会注意，但你爷爷执掌教务，堪透天下人心人性。若不细心的话，整个教派恐怕都被东方三三灭了七八十回了，就你，还在我面前玩花招？”
雁北寒扭着腰道：“人家这不是怕你生气么……”
雁南哼了一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夜魔的真正身份？”
“是在阴阳界里。”雁北寒将自己如何发现的说了一遍。
雁南也是一阵无语：“宝衣？……这特么因为辰送的宝衣？这真是……”
老魔头捻着胡子不知道说啥才好：“然后你就玩耍了人家一年多？玩着玩着把自己玩进去了？”
“爷爷您说话真是难听，什么叫将自己玩进去了？”
雁北寒不干了。
事情眼看完美解决，雁北寒立即恢复平常的刁蛮撒娇。
那是平常祖孙相处最愉快的方式。
雁南哼哼着，突然想起来，道：“也就是说同样便宜了人家的还有个毕云烟呗？”
“……是。”
雁北寒在这个话题不敢继续撒娇，乖乖低下头：“孙女自己也无奈，那星辰果实还是我给她吃的，哎。。。”
“真好！两大公主，共侍一夫，而且还是个守护者那边的有妇之夫！”
雁南无限愤慨的骂道：“我年轻时候怎么没有这等艳福！这边一个家，那边一个家！真特娘的潇洒！这狗日的小白脸！”
雁北寒更不敢说话了。
“你这事儿，若是让你毕爷爷知道，毕云烟和夜魔，今晚上就能成为一堆碎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种。”
雁南是明白毕长虹的脾气的。
那老货，绝对干得出来，而且不用有任何怀疑。
他是不会顾全大局的。
无论是哪一个性格，面对这件事做出来的决定都是一样的！都不用分魂就能干。
“爷爷，您可千万不能让毕爷爷知道啊，云烟是妾室……”
雁北寒急忙央求。
“……那丫头不用说，天生就是个小妾的命。躺的比谁都平……资质那么好，却从懂事开始就是一条咸鱼。”
雁南叹口气。
捂着额头坐在椅子上，
站在他的位置来说，既然雁北寒做出了选择，而且有一种‘不用出嫁还是雁家’的感觉，雁南现在是真的不怎么反对这件事了。
甚至这点他甚至都没考虑过夜魔卧底对自己和东方三三的胜负的作用问题。
正如雁北寒所说的：咱们这事儿，唯一可能不想杀你而且态度好一些的就是我爷爷。
雁北寒说的这句话是没错的。
因为雁南不需要争权夺利。
所以雁北寒说过一句话“就算我爷爷和东方军师联手保你也保不住”，这固然是说明严重性，但是也同样证明了：在雁北寒心里，她知道爷爷是会保的。
但前提条件是夜魔的实力和势力，必须要做到横压一切，或者是夜魔和雁北寒加起来的实力和势力能压倒一切也可以……
但这想要做到，真的太难。
这并不是雁南下一道命令就能解决的事情。
“以后你们必须要拼命了。十年若是做不到，再想要拖时间，就难了。而且到时候……各种压力和怀疑都会来。而十年……你和夜魔的实力都不够压倒一切。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雁南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一会我教给你朦胧法，与天阴锁魅一起修炼，可以完全遮掩。你呀你呀……从小就乖巧，我就知道肯定给我准备了一个大坑。结果，果然……”
雁南一声长叹：“这个大坑还是来了……”
雁北寒再次抱着雁南胳膊觍着脸撒娇：“但是孙女的幸福您能不管？反正我的事儿，都交给爷爷，爷爷说怎样就怎样。孙女最最最听爷爷的话了。”
雁南哼道：“既然这么听话那就把夜魔宰了吧，一劳永逸。”
“那不成！”
雁北寒炸毛了：“不行不行！”
“好好的督促那个毕云烟也好好修炼朦胧法！”
雁南哼了一声，无限不爽的道：“目前固然是能看出来的只有我。但是，难保其他人就看不出来。你和毕云烟你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暴露了，你也就暴露了。”
“回头我让云烟搬过来陪我一起住。”
雁北寒明眸快乐的闪烁，道：“而且我俩立即就出发去整顿世外山门了。爷爷放心好了。”
“一会出发。去观战！”
雁南道：“从现在到棋盘山下飞舟，你和毕云烟有十个时辰的时间。”
“一来一回，三天之内，要将朦胧法练成！”
雁南道：“还有，我已经知道你们此事的事情，不准告诉夜魔。万一这小子知道我不反对反而松了一口气，恐怕还真达不到标准了。那样，一旦到了十年之后，可真的是一生遗憾。雁北寒，你懂得！”
雁南这一次直接称呼了雁北寒的全名。
“是，爷爷。”
雁北寒凝重答应。
“这所谓的给我的礼物，也是你的主意吧？”
雁南阴阳怪气的道：“所以你才在里面将所有材料都酿酒了？目的就是为了突出夜魔？雁北寒大人，您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雁北寒红了脸，抱着雁南胳膊再次开始撒娇：“您啥都看得出来，但您就不能装装糊涂啊……”
“我若是装糊涂……你俩连一年都过不去就能被人发现！”
雁南哼了一声。
雁北寒耷拉着脑袋。
随即问道：“对于云烟也……啥的事儿，您似乎没反应？”
雁南哼了一声：“那就是个天生的小妾料子，我能说啥？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有本事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一堆侍妾？有云烟和你在一起，爷爷也能放心些。”
“爷爷不是迂腐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不杀，那就要往最好处去打算。这同样也是一个上位者最应该具备的素质之一。”
他叹口气，眼神中露出来人老成精的神色，轻声道：“真要你俩成了，我当然可以下令或者要求夜魔一生一世只能有你自己。而夜魔肯定也会做到，他不敢违抗命令这是必然。但那样却一定会逼得夜魔在外面偷偷的找。”
“男人啊……”
雁南轻轻道：“是不能逼的。如果到了那种程度，对你反而更不好，生活更加不会幸福。因为男人在外面找，外面伺候的会比家里伺候的好，而慢慢的对家里就越来越冷漠，却会对外面越来越动心动情。”
“小寒啊，你以后也要记住这点。男人都是贱皮子，一个个其实都是顺毛驴。”
“但所有在外面乱找的男人，却有一大半以上都是被女人逼出去的。”
雁南语重心长。
“夜魔应该不是那种人……”雁北寒辩解道。
“呵呵呵……”雁南气的胡子都吹得飘了起来。
“我查一下你的星辰果实经脉。”
雁南气呼呼的道，说着手指头搭上雁北寒的腕脉，运功探查。
良久，才神情有些放松，甚至有些欣慰：“哎……虽然是被占了便宜，但这的确可以说是旷世奇缘了。当真是值得。这种经脉……就连你大爷爷都没有。小寒，有了这样的经脉，未来的路，不在这个世界上啊。”
雁南一直到此刻，才终于有点释然。
彻底放弃了暗中要不要干掉夜魔的想法。
星空之路，孙女能走。
但那条路，孤寂。
雁北寒有些震惊：“大爷爷都没有？”
大爷爷，当然就是总教主。
“没有。”
雁南道：“你大爷爷的修为，全靠了自己摸索。其实和段夕阳一样，都是不断搏命搏出来的。而你现在这样的基础，却是天地所赐。”
“原来如此。”
雁南道：“夜魔的经脉也是如此？”
“比我和云烟的都要强，强很多，毕竟他有星灵。那东西，在整个世界上，独一无二。”雁北寒道。
“哼！”
雁南怒哼一声，但眼中却终于露出来很满意的神色，再次仔细感应一下雁北寒的经脉强度和潜力所在，眉毛轻轻抖动：夜魔经脉比雁北寒还强的话，那真的是不可限量了。
微微点头，道：“不错。”
随后沉凝叮嘱道：“你们要抓紧任何时间修炼提升！包括毕云烟！你给我负责将那丫头催上去！这么好的资质，这么好的经脉，不努力修炼怎么成？我会随时检查你们两个的进境！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俩的终身大事，我必然也不会让你们满意！”
雁南威胁道。
“啊？”
雁北寒俏脸扭曲。
对自己，她是有把握的，但是对毕云烟那条咸鱼，却是真心地连一丝的把握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