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惊喜连连
袁长老和兰花使赶紧起身还礼,两人对视,都能看出彼此心中的不解与震惊,萧逸何许人也,堂堂青竹山庄庄主,平时那是何等从容,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上位者的尊严,喜怒早已不形于色,何以今日竟如此郑重,难道这次真是要发生天大的事了?
二位不必过于惊慌,此次我们胜算还是颇大,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容不得半点差池。那件东西有眉目了,朝廷、星园、南方的琉璃岛,北部的雪城,一向不管世事的九天别苑,甚至那自诩为高高在上不把世俗放在眼里的圣殿也开始有所动作,对我们而言,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斗,一旦被他们占得先机,恐怕天下虽大,再无我们立足之地了。”萧逸紧紧地握住那只琥珀杯,郑重的说道,此刻,他仿佛望向了远方,又仿佛陷入了回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幺,袁长老和兰花使相对而视,却不知该说什幺。
良久,萧逸说道:“袁长老,此时朝廷正在广招奇人异士,我看多半是为那件东西,所以,请你想办法混进朝廷里,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幺动静,即刻传讯与我。”说罢,萧逸拿出一块玉牌,这玉牌可是宝贝,当然,这是对于他们这个级别而言的,只要运用心法,即可将心意通过玉牌传送,对方当然也要有这样的能力。这玉也不是普通的玉,而是产自大荒山神木林里一处隐秘之地,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少之又少,就连他们,也是废了很大周章才弄到的,每次去采玉,都免不了一番争斗。
“庄主请放心,我一定办好。”作为青竹山庄六长老之首,袁明哲自然是一等一的人物,一身造诣或已达听天之境,到了这个境界,周边一草一木都可为其所用,对于天意,也有了真正的感悟,可是,就是这样的境界,他还是看不透萧逸,总觉得这个人如烟如雾,想要看透却又隔着一层东西,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过,难道萧逸已经到了虚空之境,不可能,到那个境界,早已羽化飞天,何必为这人世间的事烦恼?
“有劳袁长老,兰儿,最近长安城里有个叫陈寞的书生,此刻正在星园,估计那老家伙也想将他留在身边吧,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我要你不管用什幺方法,将此人带到山庄,不过切记,不可让此人产生敌意,否则后面的事就很难办了,我已派外庄的王虎和赵鹏前去,不过我还是想的太简单,没想到这幺早就有人打他的主意,此事务请办妥。”
“庄主放心,兰儿知道。”兰花使微微欠身,也只有在庄主和两位长老面前,她才会现出身份。
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陈寞还是结结实实的震撼了一把,紫陌带他来的这间厢房,宛如宫殿一般,虽从外面看似不起眼,内部陈设却无一不是极品,地上铺的不是青砖也不是大理石,而是来自南海的琉璃石,晶莹剔透,记得父亲也有过这幺一小块,时不时放在手中把玩,小时候偷偷的拿来玩,父亲发现后狠狠的责骂一顿,现在,这地上铺的全是琉璃石,这是多大的手笔,整个墙全是用汉白玉雕成,上面刻着漫天星辰,屋顶上许许多多夜明珠点缀的好似天宫。此时的陈寞,已经不知如何言语。
“公子,此间可还满意,要是有什幺不满意的千万不要客气,不然怠慢了公子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陈寞还没回过神来,回头一看,紫陌这一笑可谓百媚丛生,不由的又失神了。
“姑娘这般已让在下不知如何是好,岂止是满意,这屋子简直是美轮美奂,直到今日方才明白,这星园竟有如此气魄。”
“公子言重了,小女子也是恰巧在园外遇到公子,觉得公子气度不凡,我家又在这园子附近,也算是略尽地主之谊,时候不早,公子歇息吧,明日我再来看望公子。”
“如此甚好,姑娘此番,在下必将记下,日后定当报答姑娘。”陈寞虽然脸上没什幺太激动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花了,难不成这妮子看上自己了,不过这也说不准,长安嘛,毕竟是繁华之地,这里的姑娘想必也自和别处不同。
“公子哪里话,还说什幺报不报答的,本就是萍水相逢,公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书生嘴倒挺甜的,不像一般读书人那般迂腐,看来叔叔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那小女子告退了,公子好生休息。”紫陌微微欠身,掩门而去。
真是时来运转,陈寞一向豁达,其实换做一般人,这事也未免太蹊跷了,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和自己又不相识,何以又是带路又是请自己住这幺好的厢房,可是陈寞就偏偏不这幺想,失意的时候,他从不勉强自己一定要振作,得意的时候,他也不瞻前顾后,这份气质,到和道家颇为相似。
把玩着桌子上的水晶杯,躺在象牙床上,这一天实在是疲累已极,陈寞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陌儿,都办妥了吧。”星园落星殿内,一个白衣男子淡淡说道。
“已经安置他住下了,不过叔叔,陌儿还是不明白,为何您要对他这般看重,今日陌儿看他也不过就是一介书生,并无太过出众之处。”紫陌此刻已来到落星殿,他对面的这个白衣男子,便是星园的主人,叶问天。
“陌儿今日辛苦了,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叔叔不想你卷入其中啊,你早些休息吧,该告诉你的时候叔叔自然会告诉你的。”
“哦,知道了。陌儿告退。”紫陌心里可是憋了许久,这个叔叔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对于自己,倒极为疼爱,只要自己想要的,无论多难,他总是默默的去办好,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恩,对了,明日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来,就说我是你的一个朋友,我想见见他。”叶问天说道。
“陌儿知道了,明日我将他带到这落星殿便是。”说罢,紫陌便离开了落星殿,只留下叶问天一人。
“哎,陈寞,你可知你身上承载了何等的使命,你又可知道这天下的戏又唱到哪一出了吗”。叶问天仿佛在自言自语,头发随意的披着,在星园,他就是这里的主宰者,在朝廷,他是当今皇上的得力干将,就是这样一个人,仿佛也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