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一万美元一杯的清水
古一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仍然紧紧盯着对面的林柯两人。刚才林柯解除时空结界时展示出的对于空间力量的精细操控让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她双手抬起一抖，形成了左右各一片由复杂光纹组成的魔法盘。
“放轻松，古一大师。我们只是两个路过的旅者，正好出现在这里看个热闹罢了。”林柯摊开双手，想尽量展示一些善意。
“眼前所见可不能让我相信你的话。”听到古一开口，林柯不禁看了一眼加布里埃笑出声。对面的古一大师和加布里埃说话的音色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语气语调的不同。
“位面的神奇哈。加布里埃，你去把那几个地狱恶魔解决掉，我来和古一谈谈。”
加布里埃点点头，接着转过去看了古一一眼。两片黑灰色羽翼再次出现在她的背后，两片飞羽从自动飘落到手中，闪动间幻化成了两把燃烧着圣洁烈焰的手半剑。
两把剑上的火焰颜色并不相同，一把是红橙色，审判之刃；一把是亮蓝色，怜悯之刃。
“天使？你们是天堂派来的？”
加布里埃不作回答，双翅一展就向着下方猛冲过去，从闻到地狱气息的那一刻起她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古一也没有阻拦，毕竟对付地狱生物没有比自带审判能力的天使更合适的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从天堂来的生物了，你们有什么目的？”
“虽说加布里埃看着很像天使，嗯......能力也很像天使，不过我们确实和那个天堂没什么关系。和那群着火恶灵骑士也没有任何关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柯，一家酒吧的店长。下面那位叫加布里埃，是我的助手。”
此时加布里埃遥遥掷出左手的审判之刃，瞬间穿过几十米的距离将一个正扑向法师弟子的恶魔扎了个透心凉。
看似单薄的手半剑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带着前扑姿势的恶魔倒退着重重钉在了舰桥上。剑身上附着的炙热火焰迅速沿着伤口蔓延，不多时就把那只丑陋的恶魔变成了火炬。
加布里埃左手轻抬，审判之刃原地消失重新回到她的手中。她又抬起另一把怜悯之刃，指向一名受伤的弟子，他正捂着肚子上的开口坐倒在地上。
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被金光笼罩的弟子发现那一道已经看到肠子的撕裂口先是喷出一股黑血，接着血液由黑转红。两侧皮肤开始蠕动着生长在一起。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愈合地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看到这一幕，林柯笑了笑，“你看，你知道的天使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说出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未知宇宙的来客。”虽然双手的魔法盘并没有散去，但是古一的双手已经慢慢垂了下来。
“旅者，仅此而已。在不同的世界旅行，招待顾客，收集纪念品。”
“她，是什么来历。加布里埃，可是加百列的变体。”
“这么说吧，我的这位助手小姐在很多年前确实为某个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家伙工作过。不过后来她辞职了，成了我的员工。”
“你这么说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加危险。”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判断了，古一大师。”
就在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埃尔德里奇号上恶魔几乎被悬停在半空的加布里埃屠戮一空。她的视线可以穿过厚实的钢板和舱室，每一次投掷出审判之剑都能准确带走至少一个恶魔的灵魂。
这次费城实验虽然提供了巨量的能源，不过也只能在次元之间开启一道小小的裂口。断开能源供应后这个裂口也随之消散。
从裂口中涌出的都是地狱中的低阶恶魔，面对加布里埃展现出的高阶天使之力完全没有抵抗的可能。她还有余力治疗了一遍所有受伤的卡玛泰姬法师。
确认感知不到任何恶魔灵魂波动之后，加布里埃再次展翅眨眼回到了林柯的身边。两扇堕落天使之翼重新以光雨的形式消散。
“看来恶魔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那我们下次再见？”
“等等！”
可惜，还未等古一做出反应，眼前的两人就在一片淡紫色光雾中瞬移离开。
长久以来对自己的空间法术保有百分百信心的古一，虽然做好了对方也具有空间操纵能力的心理准备，但是长期经验所带来的心理影响还是让她低估了林柯。
这种没有明显空间波动，无视映象空间直接转移的实力，让古一眉头渐渐锁在了一起。她伸手接住一张飘来的纸片。
这是一张十分简洁散发着淡淡咖啡香的名片，黑色的纸面上只用烫金印着旅者酒吧以及林柯的名字。细细感受之下才能捕捉到一丝细微的空间坐标资讯。
转向另一边，林柯当着古一的面带着加布里埃回到了酒吧之中。他相信即使没有留下坐标资讯，古一也会很快找上门来。
“去准备一下，我们的客人马上就到。”
加布里埃点点头，走到吧台后，微光闪烁中原地旋转一圈，就从一身西装变成了酒吧调酒师的装扮。
古一来到酒吧的时间比林柯想象中稍稍晚了一些，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门口的迎客铃声才响起。
古一换下了那套棕黄色带帽长袍，而是穿着十分干练的米黄色练功服。她走进门稍稍打量了一圈店内的布置，眼神最后落在了加布里埃的身上。
“欢迎！古一大师。麻烦看一下那边的店规。”
古一的视线在铜牌上停留了几秒，“很有趣也很实用的店规，林柯先生。”又朝加布里埃点了下头。
“红茶？绿茶？或者咖啡？”
古一在靠门的第一张桌子旁坐下，“一杯水就好。”
“你知道酒吧里的水也是会收费的吧？”
她露出个神秘的笑容，“那我希望物有所值。”
林柯打出个响指，“加布里埃，既然古一大师开口了，那就上点有价值的水吧，就上次那瓶找到的那位没有收回的好了。”
加布里埃随即弯腰从酒柜中取出了一瓶闪烁着微弱金光被繁复浅雕装饰的水瓶，不过倒出的液体却有没任何异样。
这杯看似普通的水被送到了古一面前，她端起来轻轻嗅了一下，无色无味。不过远远地，古一很敏锐的捕捉到，在加布里埃将金色水瓶放回酒柜时其中的液面十分诡异地升高将水瓶再次补满。
她仰头将水杯一饮而尽，倒是不担心加布里埃做什么手脚。将水杯缓缓放回桌面，古一还保持着仰面喝水的姿势。
她闭上了眼睛，从那杯清水中正涌出源源不断的能量迅速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感觉如何？”
逐渐回神的古一扫了一眼酒柜方向，然后转头看向林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这家酒吧的饮品果然不凡。”
“一万美元一杯，承蒙惠顾。另外接受等价物支付。”（1940s年代美国一个单身公寓租一个月25美元）
听到这个价格古一并没有感到惊讶，相反还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值这个价，甚至可以说是物超所值。”
“无尽恢复药水，除了瞬间治疗效果之外还能提供一段时间的额外恢复效果。应该能补充不少生命力给你。”
“这也是作为旅者在不同世界收集到的纪念品么？”古一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水杯，表情稍稍有些微妙。
林柯直视着她的眼睛，“一个天堂与地狱互相战斗无数岁月，双方叛徒结合诞生了人类的世界。一个很有趣也很恐怖的地方。”
古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你知道我把那艘船移到了什么地方吧。”
“诺福克，四百多公里之外。”
这个答案并未出乎古一的意料，她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个微笑，“你们果然来自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