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相推演
吴常让开身，放门外的女人进了屋。
门外的女人神态和莫雷娜有八分神似，但长得更符合吴常的审美，说一句高配莫雷娜并不过分。
女人不仅神态相似，言谈举止都很像，即便是双胞胎，也未必能像到这种程度。
“你是？”吴常疑惑道。
“这重要吗？”女人问。
吴常道：“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叫我莫雷娜就行，反正对于你而言，我和她没有区别。”女人脱掉身上的外套，里面穿着莫雷娜同款睡衣。
吴常啧了一声，暗道这女人玩得真花，不知道这是要来哪儿出。
是姐妹盖饭，还是NTR？
但不管怎么玩，你连名字都直接用莫雷娜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女人缓缓靠近吴常，双臂搂上他的脖子，动作自然，气氛毫无尴尬，仿佛无缝衔接上了刚才本该继续的剧情。
冒牌莫雷娜不尴尬，吴常却有些无法接受。
这是莫雷娜的家，他怎么能和其他人，在她家干这种事呢？
他是个传统的人，干这种事的时候要背着人，万一被撞见那多不好。
“咱们换个地吧。”
“为什么？你不觉得在这里更刺激吗？”
吴常嘴角扯动，很想来一句，你好骚啊。
穿莫雷娜的睡衣，用莫雷娜的名字，就连战场都要选择莫雷娜家，莫雷娜小名是叫品如吗？
“跟我走。”
吴常带着女人离开莫雷娜家，一路来到大教堂附近的树林中。
向远望去，能看到正在调查现场的莫雷娜。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刺激。”
女人像是得到了讯号，猛地扑了上来，和他纠缠在一起。
一阵法式热吻之后，女人突然抱住吴常不动，趴在吴常耳边轻轻问：“你会留在这座岛上吗？”
吴常引用了女人之前的回答：“这重要吗？”
女人认真道：“很重要，这将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吴常耸了耸肩，“当然是，不会啊。”
女人露出失望之色，随后她举起手想要抚摸吴常的脸颊，可手抬到一半，她的动作却凝固住了。
吴常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笑着问：“是不是身体失去控制了？作为神使，这种感觉很难得吧？”
女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她想说话，却发现麻痹是从嘴部开始的。
她的舌头一片麻木，此刻连吞咽口水都无法做到，更别说发声。
她望着吴常，似乎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及你做了什么。
吴常张开嘴，吐出舌头，他舌头下方根部，能看到一个空心的孔洞。
“灵魂毒素听过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赋技能：蛇毒」
「技能说明：海洋眷族状态下，你的能量属性提升50，可以将能量转化为灵魂毒素，被蛇毒命中的目标，将失去身体控制，获得中毒状态，并受到持续毒性伤害。伤害数值和持续时间，分别受使用者的能量和灵感属性影响。」
「灵魂毒素：针对智慧生命的特殊毒素，毒素直达灵魂，能量体和无血肉生命体等无法免疫。」
吴常本体的海蛇变身，虽然不像真我的巨鲸变身那么简单粗暴，也没有可以无限叠加属性的超高上限。
但论起效果，一点都不白给。
尤其放在阴人上，针对那些自认为存在特殊，对他不设防的家伙，格外有效。
比如眼前的神使，面对其他人，她近乎是不死的存在，可面对吴常的灵魂毒素，一口下去也要失去控制。
看到女人眼中露出惊恐之色，似乎准备逃走的，吴常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另一只手取出嫉妒之证。
“肘，跟我进屋！”
他用力一拽，将女人带进了通往妒火教堂的传送门。
简直是瞌睡送枕头，他正担心去哪找最后三个里世界，色欲就主动送上门来。
更离谱的是，找上他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新鲜的怨念。
属于铁甲团秃子的怨念。
这也太客气了，不仅千里送人头，还怕他收不下这颗人头，把攻略一起送来了。
这事儿闹得，他不收都不合适了。
他一直很好奇，如果一名神使进入到其他神使的里世界，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会失去神使的许可权，变成普通的存在。
其实想想也合理，七个里世界，各对应着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或者说镇民们的罪行。
神使找上的罪人，也都只是违反了它掌管许可权的罪人。
比如马蒂找上前任邮递员，是因为邮递员触犯了懒惰之罪。
色欲神使找上秃子，是因为秃子准备对仓鼠下手，触犯了色欲之罪。
对于自身职能外的原罪，神使们并不能跨领域执法。
正当他觉得合理的时候，手持嫉妒之证，拥有神使许可权的他，竟然在色欲神使身上看到了罪恶值。
罪恶值，100。
不是，怎么回事，色欲神使触犯了嫉妒之罪吗？
他使用嫉妒神使的许可权，对色欲神使宣判有罪。
有罪判定的瞬间，他什么都没做，色欲神使身上便冒出火焰，在痛苦的哀嚎中，被妒火烧为灰烬。
拨开灰烬，吴常从中找到一枚棋子，棋子上雕刻着一个被火焰灼烧的小人。
「道具名称：色欲之证」
「道具型别：特殊」
「道具说明：持有色欲之证，可自由进入特殊空间——束缚之屋。在束缚之屋区域，将被视为神使，有权审判目标之罪。若对方善恶值低于5，将被判定为罪人。」
看着手中的色欲之证，吴常皱起眉头，他不仅成功审判了色欲神使，还直接把神使秒了。
这一变化超出了他的预计。
是色欲之罪在现实中对应的事件，触犯了嫉妒之罪？
还是两者之间有什么特殊联系。
嫉妒之罪中记录的事件，是镇民因为嫉妒，倒反天罡，将圣女宣判为异端，以火刑处死。
色欲之罪如果与嫉妒之罪有联系，那它代表的，是镇民对圣女产生了色欲？
因为色欲产生嫉妒？
虽然看上去合理，但只是因为色欲泛起的嫉妒，真的能达到100的善恶值吗？
不对，他的灵感在此刻发动，脑海中灵光一闪，许多碎片资讯在他眼前一一浮现，自发拼凑在一起。
以色欲和嫉妒之间的关联为引线，他似乎看到了真相。
马蒂说过，鱼人码头里世界，代表他们曾经当海盗的经历，为什么是曾经？作为海盗后裔的镇民，又为什么会将它们原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视为原罪。
同时马蒂对圣女充满尊重，宁可自爆，也不愿透露圣女情报。
奥格瑞国教明面上在寻找圣女，但相比于圣女的死活，更在乎所谓的圣痕。
将圣女作为异端烧死，主教和镇民心中生出的情绪并非仇恨、厌恶和色欲，而是嫉妒。
主教心象残响中，烧死圣女是他最不愿面对，最大的内心破绽。
通往代表嫉妒里世界的通道，并不在大圣母雕像中，而是在主教缝死的双眼中。
来自岛外的圣女，身上竟然有食用过黄金飞鱼后才会产生的鳞片，食用过黄金飞鱼便会上瘾，无法摆脱。
色欲神使在对秃子和他动手前，都问过一个问题，“你会留在这座岛上吗？”
色欲神使作为神使，身处代表嫉妒的里世界，身上却有着近乎顶格的罪孽。
最后浮现在吴常眼前的线索，是他和灵狐关于色欲的讨论。
色欲，并不一定局限于字面意义上的性欲。
在宗教中，对待他人时忽视对方感受，只在乎用对方满足自己的欲望，便可称之为色欲。
色欲神使对留在岛上一事执念如此之深，它的执念，是对触犯色欲之罪的人吗？
恐怕不是。
某位名侦探曾经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一个对于真相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凝聚出一个轮廓。
他进入冥想状态，试图将线索填入轮廓，拼凑出一个合理的真相。
十条线索，化为十段记忆碎片，围绕在吴常周围。
吴常同时观看着十段记忆碎片，将其中的画面顺序不断调整，排列、组合，浮现到某个画面时，他还会将其中某个线索抽离出来，与其他画面中对应的线索连在一起。
当他把十段记忆延伸出来的所有碎片，当作拼图一块块拼好，形成最终的画面后。
画面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一个贯穿所有线索，位于所有问题核心的人影。
那名洁白无瑕，仿佛完美代名词的少女。
圣女。
吴常深吸一口气，本准备整理思路，下次再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但冥冥之中，他的灵感察觉到一丝来自天外的危险，仿佛有无数道不满的视线凝视着他，便立刻整理思路，开始复盘他猜测的真相。
简单来说，圣女的死亡，并不是因为她的信仰，而是因为她太过优秀，人格魅力盖过了高压统治的杰梅因伯爵，最终导致了她自身的死亡。
而且圣女的出现，便是布里弗岛上出现七宗罪里世界的根源和导火索。
圣女到来之前，岛民们在杰梅因伯爵的指示下当着海盗，劫掠王国商船，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相比于劫掠来的不义之财，努力工作来获得金钱，显得太过辛苦。
可随着圣女到来，一切都变了。
她并不知道镇民们信奉着感知教派，或者她即便知道，也选择对他们进行宽恕，并将真正的奥格瑞国教传播给镇民。
在圣女的传教之下，被杰梅因伯爵完全控制的岛民，心中的认知壁垒逐渐破碎。
他们开始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真正懂得了美德和良善。
正如那句话所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如果没有圣女，镇民们可以继续生活在杰梅因伯爵的操纵下，过着以往的日子。
但圣女出现之后，他们有了真正的信仰，便想要摆脱过往的不堪。
想要不再当海盗，而是像外面世界的人那样，用劳动和工作换取财富。
但这种变化，杰梅因伯爵第一个不同意。
圣女的感染力固然强大，但杰梅因伯爵太了解镇民，控制镇民的方法也太多。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令想要走进光明的镇民，再次堕入黑暗。
“圣女迟早会离开的。”
圣女的人格魅力，足以盖过杰梅因伯爵的铁腕统治，同样足以盖过她所宣传的教义。
对于布里弗镇民而言，教义并不是他们的光，圣女才是。
所以便有了色欲神使的那一句疑问。
“你会留在这座岛上吗？”
可惜的是，圣女注定不会留在这座岛上。
于是杰梅因伯爵善解人意地给予帮助，让圣女吃下了黄金飞鱼。
吃下黄金飞鱼的圣女，染上了鱼瘾，彻底无法回头，落入杰梅因伯爵的掌控之中。
或许从一开始，圣女就是杰梅因伯爵的目标，原因便是圣女身上带着的圣痕。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圣痕代表着什么，但找回圣痕与寻找失踪的圣女，可以作为完成支线任务的并列条件，已经说明了圣痕的优先顺序高于圣女。
因为这代表只要寻回圣痕，圣女的死活，宗教并不会太过深究。
拿到了圣痕的杰梅因伯爵，为了彻底掩盖秘密，利用对镇民的了解和掌控，再度煽动起了他们的欲望。
这一次，是嫉妒。
也许是说，圣女摆脱了控制，准备逃离布里弗；也许是说，一旦感知教派的事件曝光，圣女将视镇民为异端，不再留有任何怜悯和慈悲……
方法有很多，吴常仅是随便想想，就能想出七八种不同的方法。
总之，杰梅因伯爵成功挑起了镇民们的嫉妒，其中包括了主教。
作为镇民心中的意见领袖，主教的宣判，彻底点燃了镇民们的妒火。
他们嫉妒圣女即将要去的地方，嫉妒将有其他人分享这抹光。
秉着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镇民们的嫉妒烧死了圣女，也烧死了他们心中感受到光的自己。
这一场面，对应了吴常在主教心象残响中看到的画面。
镇民点燃火刑架的同时，也点燃了他们自己。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镇民们幡然悔悟，一切却为时晚矣。
冷静下来的主教，陷入无尽的自责，当日饱含嫉妒的宣判，成为他心中最大的破绽。
他为此缝死双眼，却始终陷在当天无法出来，令他作为苦修士，灵感和意志却都低于埃贝特教授。
自责的不只有主教，还有所有镇民。
透过圣女学会美德的他们，经历从黑暗到光明，再由光明堕入黑暗，清楚地看到了自身的原罪与原罪带来的丑恶。
与圣女相关的经历，被他们抽离出来，成为岛上代表七宗罪的七个里世界。
已经烧尽内心道德和良知的镇民，只能透过制定严苛的规矩，和过激的手段维护规矩，来模拟出圣女曾经为他们描绘的，光明下的生活。
吴常长出一口气，就注意力从复盘真相中转移而出。
对于布里弗岛上的曾经发生的真相，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但随着真相的逐步曝光，许多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杰梅因伯爵盯上圣女，目标是为了夺取圣痕，那他的计划是什么？
审判圣女之后，杰梅因伯爵为什么也消失了？留在伯爵庄园主屋上的巨大无面修女，又是什么东西？
他尚未发现的贪婪和暴怒，又都对应着什么？
剧情已经基本探索完成，接下来，他要为攻略副本提速了。
与此同时，像是感受到了吴常的决定，他从主教心象残响中带出的圣女，从昏迷中睁开了双眼。
为了保证剧情的完整性，两章合一章发了，今天是三更兽，不能说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