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躲过末日的方法

吴常最初获得深海血脉的时候，他在静谧小镇副本，本体和真我都吃了名为「深海馈赠」的鱼类，才获得了两种深海眷族变身。如今重塑深海源初血脉，很有可能也需要两个空想神性，才能彻底重塑血脉。正因如此，他才这么痛快答应画匠的请求，没有进一步拿捏对方。画匠听到吴常的要求，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神话石板重塑神性的能力，不只消耗神性和信仰，每次启动石板对他来说也有代价。连续启用两次石板，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但之前因为吴常的铺垫，这场谈话他始终处于下风，是低姿态一方，从他的角度，即便吴常狮子大开口，他也很难拒绝。更何况从合作内容来看，吴常答应帮他稳定体内能量，愿意让他全程见证神性重铸，算是答应了他两个条件。他回报给对方两个空想神性，也不算吃亏，如果吴常两次使用空想神性，都让他从旁观测和记录，他还能多收集一份资料，算下来还是小赚。短暂权衡之后，他选择同意了吴常的方案。「你要求定制的两个空想神性，都是你自己使用吗？」吴常点头说道：「当然。」画匠点头道：「可以，但前后两次制造空想神性，我希望都能在场，见证空想神性的诞生过程。」吴常没有拒绝，反正他制作两个空想神性的流程相同，制作第二个空想神性，也没必要瞒着画匠。接下来，两人商量起空想神性的具体重铸流程。制造空想神性，并非启用神话石板的技能就可以直接完成。其中将神性重铸成神话本源，用信仰为神话本源重新凝聚形态，以及空想神性完全成熟，实际上是三个过程。三者之间的间隔没有标准，全看被植入者的适应情况。对于如何制造空想神性，光明社已经摸索出了一整套成熟的流程。第一步自然是消耗神性，凝聚神话本源，这一部分没有太多要求，只需要给的神性品质足够即可。从第二步开始，就困难了许多，因为用信仰重塑神性并非一蹴而就，只能先凝聚一个模糊的躯壳，等到日后逐渐完善。在光明社的流程中，这一部分是空想神性的塑性阶段，也是挑选合适神性孵化者的阶段。他们会挑选某个合适的位面，建立对应的空想神性研究所，聚集大量副本土著作为实验体，将成长中的空想神性分割成无数种子，种入实验体体内。并透过严酷和残忍的训练，增加实验体的力量，让他们不断适应和沟通体内神性种子，与神性种子一起成长。训练过程中，他们会让这些实验体互相厮杀和战斗，掠夺彼此体内的神性种子，其中最强壮的实验体，便会成为最合适的孵化载体。待选出最合适的孵化载体，他们就会全力培养这一目标，就像当初安柏被成功选中之后，哪怕她体内的神性还未成熟，就已经能驱使部分盖亚的神力。等到空想神性与孵化载体一同成熟，光明社便会在成熟的那一刻，将空想神性凝聚的神性之果从实验体体内剥离而出。画匠制造空想神性的方法，也是参照了光明社培育空想神性的方法。只不过他只有一个人，无法建造出完善且庞大的研究所，也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寻找和培养大量实验体。所以他简化了这一过程，在形成空想神性雏形后，直接将空想神性雏形移植到体内，然后一边适应空想神性，一边吸收信仰之力为空想神性塑性，直至空想神性彻底成熟。这样的好处在于，省去了培育空想神性时期的大量投入，培育时期更加灵活，对于空想神性的掌握程度更高。缺点在于，想要制造的空想神性未必与自身契合，导致空想神性在成长过程中变为残次品，令神性品级下降。不过无论是画匠还是吴常，都对自身充满自信，不担心自己会无法与神性契合。完成空想神性的彻底成型，预计要持续两到三个位面，也就是说，这段时间画匠都要和吴常进入相同的副本。确定过流程，吴常一口答应下来，两个副本时间，足够让虞思怡给画匠上锁，而且进入相同副本还是画匠自己主动提起，更加方便他的行动。双方一拍即合，当即开始拟定神契。今天之前，画匠在这场合作中自认占据上风，但他对于吴常的忌惮，让他进行了许多准备。比如一张加强版的神契。画匠和其他人不同，他从很早之前就在关注吴常，不仅察觉到望海市的吴常与和平大机率是同一人，还知道艾琳的存在。只不过他之前还想靠着和平把水搅浑，吸引四大组织和光明社的视线，为他拉扯发育的空间，所以从未将这一情报泄露出去。他知道吴常的底细，订立神契时自然有所防备。他订立神契时，启用了一件A级消耗类道具，极大程度增强了神契的约束力，使双方难以违抗，同时还为契约增加了许多高阶条款。神契生效的目标不仅限于签订神契的吴常真我和画匠，还包括与两人有关的所有存在，并且一旦签订神契，在契约履行过程中，双方将自愿放弃不沾因果类似的能力，不得以任何方式逃避履行契约。对于这种契约，吴常本身并不排斥，严格的契约限制着他的违约，同样也限制了画匠的发挥。画匠作为老资历，硬实力比不过他，但论起隐藏自身和逃命，那绝对是行家，从画匠的表现来看，对方显然也拥有不沾因果类道具。只有这种程度的契约，才能束缚两人。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订立神契需要花费巨额腐朽银币，无论是消耗类神契还是契约费用，全由画匠支付，不需要他分摊费用。画匠如此有诚意，让他想挑都挑不出拒绝对方的理由。他透过精神联系，令渡鸦确认过契约条款，确认神契的限制条款不存在问题，而且在渡鸦的补充下，又堵死了几个漏洞，双方便正式签订神契。相比于长达五六十行的防止违约条款，契约的正式内容十分简单。核心只有一句话，即契约生效期间，双方将视为盟友关系，他们不得以任何方式，主动伤害对方以及与对方相关的人或物。比如进入下个副本时，剑星和冷山是吴常的队友，在剑星和冷山的行为对画匠造成威胁或令画匠蒙受损失之前，画匠不得以任何名义伤害两人。与此同时，无论是画匠还是吴常，都不能采用钓鱼执法的方式，引诱他人破坏这一规则。即便是白塔的顶尖律师来了，看到这份契约都无法挑出任何毛病。可惜画匠不知道，在深渊游戏之中，存在一个对他饱含爱意的存在，从蓝星一路追到了理界。更不知道这个存在获得了一件强大的可成长道具，迫不及待地要与之分享。吴常在签订神契之前和渡鸦确定过，这种以爱作为出发点，赠送给画匠正向增益道具的行为，并不会违反神契，也不会被神契视为有害行为，引来画匠的反击。也就是说，哪怕虞思怡正大光明的给画匠上锁，画匠受到神契影响，也无法伤害虞思怡，只能逃避和躲闪。随着神契生效，强烈的束缚感出现在两人身上，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眼中多了些真诚。谈完合作，双方开始交换起情报，在神契生效的情况下，他们无法透过情报给对方埋坑，这让情报的可信度大幅度增加。这不只是一次情报交换，更是一次军火展示，透过双方对深渊游戏的了解，展现自身的实力。画匠率先开口，问道：「和平，以你在荒界的提升速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理界的上限，准备升格。」「你应该知道，通往虚界的道路已经被前面的人封锁，无法透过正常方式升格进入虚界，你对于如何升格进入虚界有没有方向？」画匠能引起吴常兴趣的情报不多，所以上来就对准了核心情报，不过这种情报在吴常看来，并没有多核心。他没有迟疑，当即说道：「何止是方向，只要你想，我可以告诉你稳定升格虚界的方法，但你准备拿什么情报来换？」画匠沉思片刻，说道：「理界能引起你关注的东西不多，我想光明社应该是其中一个，我拿走神话石板的时候，透过他们留在研究所内的情报，隐约察觉到了他们真正的目标，这条情报够不够？」吴常从川上手中接过茶杯，说道：「如果是与末日相关，那就不用说了。」画匠脸颊微微抽搐，问道：「光明社已经找上你了？」光明社的真正目的极为隐蔽，在他看来，只有他们主动找上吴常，吴常才能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抵抗某个可能出现的末日。吴常摇头道：「我刚完成攻略的副本，正好对上了光明社，我在位面中找到了光明社研究末日之力的末日研究所，还亲自阻止了一场天启末日，能够大致猜出他们的目的。」他说完这番话，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画匠。却发现画匠满脸茫然，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东西，我为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吴常眉头微挑，从画匠的反应来看，对方应该还没见过末日之力，尚未解锁末日之力相关的知识。这便体现出画匠长久以来缩在荒界的局限性，末日之力出现在理界都十分稀少，更何况出现在荒界？他在荒界都未见过末日之力，更何况画匠。末日之力又拥有一层认知屏障，如果不知道它的存在，便无法接收到相关资讯，哪怕将情报放在画匠面前，对方也无法察觉，这让画匠想透过其他渠道了解都无法做到。画匠也察觉到诡异之处，再次问道：「和平，到底发生了什么？」吴常耸了耸肩，说道：「我进入理界之后，发现虚界存在某种力量，它会偶尔出现在理界，只有亲自见过它的存在，才能知道与它相关的情报。」「否则就会像刚才那般，哪怕我告诉你，你也无法接收。」听到吴常所说，画匠的表情变得格外难看。军火展示的第一部分，他就先被吴常狠狠打了一拳。吴常说的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确，他如果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说明他的认知都够不到谈论那件事的门槛。深渊游戏之中，从荒界开始，情报就是最重要的资源。在探索深渊方面，他显然已经被光明社乃至和平远远拉开，这让他无法接受。不过他为了躲避光明社，可以在荒界潜伏整整五年，作为传奇老鳖，他强大的耐心让他很快调整心态。按照吴常所说，只有亲眼见过那种力量，他才能打破认知屏障，明白那东西的存在，那么他现在追问吴常，不仅不会有收获，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弱势。他压制住心中急迫，像是不在乎吴常所说，改口道：「那我换个条件，光明社确实在警惕着可能到来的末日，我用渡过末日的办法，来换取你口中进入虚界的通道。」吴常眼睛微瞇，说道：「成交。」「进入虚界有两种方法，一种简单一些，只需要你在理界成长为中位神，再找到虚界通道封锁的薄弱之处，便能靠着中位神的力量冲破封锁，进入虚界。」他这句话没有半点虚言，石宁本体当初便给他留下了这种简单方法，格蕾丝也为安柏制定了同款方案。只需要力量就能解决，属于最简单的方案。艾琳此刻已经成为中位神，如果吴常想要升格，马上就能透过这种方法进入虚界。只不过他说的真诚，落在画匠耳朵里，却有些变味。什么叫在理界成为中位神，是简单的方法？这句话若不是和平说出，他已经给对方两拳，问上一句：你莫不是在消遣酒家。下位神就已经是理界屏障限定的上限，先不说如何突破理界屏障，光是在理界成为中位神，也不是件简单事。他现在神性还未稳定，空有实力没有境界，想要成为中位神，不知道还要多久。但他不敢对和平这句话发出疑问，万一对方来一句：「成为中位神没那么难，怎么，难道你不行吗？」那他就彻底没法接了。刚才对方主动透露情报，他却因为认知所限无法理解，已经先输一城，若再露怯一次，即便他作为传奇老鳖，也要忍不住脸红。他再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然后笑着问道：「我喜欢挑战困难，和平阁下，另一种困难的方式是什么？」吴常慢条斯理道：「虚界玩家只能封锁前往虚界的普通道路，但是在理界和虚界之间，存在某些固定的特殊通道，虚界玩家没有能力将它们封锁。」「只不过它们隐藏得很深，相传入口就在真理之殿，如果你能找到入口，并成功通关对应副本，就能沿着那条通道顺利进入虚界。」画匠听后沉默下来，吴常给出的简单方案一点不简单，困难方案确实也很困难。光明社盘踞理界这么久，一直也没听说过找到那条特殊道路，如果它真的存在，找到它或许真比成为中位神更难。他有些不死心，问道：「没有其他方法吗？」吴常微微摇头，说道：「光明社或许准备着其他方法，但我只知道这两条，而且对我来说，它们已经够了。」画匠目光微动，他不确定吴常这句话的意思，是对方有把握在短期内成为中位神，还是说对方能够找到那条隐藏的通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虽然他很不愿相信，但吴常很可能两种都能做到。如果对方真能找到那条隐藏通道，他必须想办法混上车才好。他将思绪压下，抬头看向吴常，说道：「我当初找到的光明社记录，其中有一些难以破译的符号，我无法理解它们的意思，也无法将它们记录下来。」「当时我以为那些是特殊的仪式符文，现在想来，或许像你刚才所说，因为我没有见过那种特殊力量，所以才无法理解记录中的东西。」「不过其中有一条我能看懂，那便是躲过末日的最后方法，便是进入虚界。」「只要进入虚界，就能不被末日所波及。」吴常皱起眉头，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难道说那些虚界玩家封死通往虚界的通道，不只是为了阻止深渊侵蚀被排入虚界，而是为了隔绝蓝星可能爆发的末日？他心中有所怀疑，但眼前的画匠连末日之力都不知道，给不出更多线索，只能就此作罢。画匠想要了解的情报还有很多，可他实在没了筹码，还是靠着压箱底的秘密，从吴常手中挽回了面子。见吴常对他提供的情报没有不满，他便主动结束了这场情报交换，返回理界继续沉淀。和画匠分开，吴常能够清闲一段时间，他先将川上送回望海市，随后进入理界，准备启用最后一次紫微令，闭关提升北辰渡劫经。